第159章 洪遠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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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浪費?」

  「事關你的性命!」

  「如果這也叫浪費,我們這些做哥哥的,死絕了好了!」

  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原本沒心沒肺傻笑著的郭躍嶺,一下子跳起腳來,蹭的怒意直衝天靈蓋。

  凶神惡煞的瞪著蘇伶俐。

  一字一字。

  煞氣十足的說道。

  郭躍嶺當然明白,明白幽簾眾人以及他存在的意義,都是為了輔佐蘇歡的。

  而蘇伶俐話中的浪費。

  不難想像。

  指的是這一招驅虎吞狼,得給蘇歡帶來最大化的利益才對,而不是就這樣沒有實質性的受益,與平白浪費無異。

  「喜、怒、哀、懼、愛、惡、欲,怒是人類擁有的,最愚蠢的情感。」

  蘇伶俐看著窗外,緩緩地說,她心緒平靜,不起波瀾。

  「你是不是還想說,怒意是會讓人喪失理智的,而一個沒有理智的人,簡直與一頭蠢豬無異!」

  郭躍嶺大聲的說。

  蘇伶俐不語。

  郭躍嶺瞪著蘇伶俐的背影,瞪了半晌,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好好好,那我就是天底下,最蠢的一頭豬好了。」

  砰的一下。

  摔門而出。

  落雪紛紛,屋外白茫茫一片,在蘇歡看來,現在的每朵雪花,都泛著晶瑩光,那是其中蘊藏的精華顆粒,被放大無數倍所帶來的感觀。

  蘇歡就站在門口。

  聽著樓上摔門而出的聲音,又聽著郭躍嶺蹬蹬下樓梯的聲,站在門內向門外看去的蘇歡,頭也不回的道:「吵架了?」

  走下樓梯的郭躍嶺,準備尋點酒喝去的,聽著蘇歡的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從天靈蓋澆到腳,直衝腦門的怒氣也一下子被澆滅了。

  「你怎麼回來了?」

  質疑的聲音,剛脫口而出,緊接著一拍腦門,心中暗自惱道:怒意果然會讓人喪失理智,郭躍嶺啊郭躍嶺,你簡直比一頭蠢豬還要蠢!

  下一刻,躡手躡腳的走到蘇歡跟前,賠著笑道:「我是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句話一出,又暗惱的想給自己,扇兩巴掌。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

  蘇歡語氣平靜,臉上沒有表情。

  「這門開著,你又站在門口,雪地里還有腳印,不是你出去的,還能有誰?」說著朝門外伸了伸脖子,繼而咕噥道: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幹啥呢你,我回去睡覺了。」

  說著打起了哈欠。

  只想儘快的溜之大吉。

  「你剛剛還在裡間,都看見門外的腳印了?」

  「不是,我是說,我看見你頭上的雪了。」

  「進來。」

  蘇歡不想再與之廢話,輕喝一聲,隱匿在門外身上落了一層厚雪的神偷,如喪考妣的走了進來。

  郭躍嶺看見神偷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隱藏的幽簾零號身份,瞞不住蘇歡了。

  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本來小爺還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身份,沒錯,小爺就是大名鼎鼎的幽簾零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睡吧!」

  道了一聲,蘇歡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郭躍嶺與如喪考妣的神偷,一陣大眼瞪小眼。

  回到房中的蘇歡,徑直盤坐在床上,運轉一清訣修煉,雖然雪中的精華顆粒,對他如今修煉而言,猶如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權當打發時間了。

  因為修煉本就是枯燥乏味的事情。

  一夜無話。

  次日。

  一大早,宋一月便拉著陸榕嫣,興沖沖的來了。

  剛進門便嘰嘰咋咋說個不停。

  很快。

  顧晚雪、郭躍嶺以及留宿的郭翻山、薛春等人,便魚貫而出。

  包括那位,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蘇伶俐,自稱狄昭哲的西方人。

  狄昭哲沒有喝過東方的白酒,初來時豪飲一場,足足喝到深夜,醉成了一灘爛泥,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到現在還感到頭痛欲裂。

  抓著雞窩似的頭髮,打著哈欠走出門後,看見顧晚雪、宋一月、陸榕嫣等人,露出一個自認為很紳士的微笑,打著招呼說:「哈嘍,各位美麗的女士,古德貓寧。」

  五官俊朗、身材勻稱的狄昭哲,即便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依舊顯得很是英俊。

  眾人對之還以招呼。

  還有那位極沒有存在感的神偷。

  郭躍嶺說神偷是他的朋友。

  秉承著來者是客的道理,大家紛紛熱情的招呼神偷。

  而宋一月,聽說了狄昭哲這個西方鬼子,第一次喝白酒竟醉了幾天,更是大咧咧的表示要喝早酒,推搡著顧晚雪去做火鍋。

  美其名曰,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當要盛情款待。

  同時還數落郭躍嶺,看你們把人灌的,幾天都下不了床,太不當人了。

  而她多好啊。

  簡直是人美心善的代言人。

  美其名曰,要為其治療酒後,後遺症。

  需要喝一杯還魂酒。

  特意,備下豐富早餐,給狄昭哲「透透」。

  嚇得狄昭哲臉色都白了。

  口中分泌著酸水,也顧不得紳士風範了,死死的捂著嘴巴,乾嘔著跑向洗手間。

  引的大家但笑不語。

  就在眾人閒聊之餘。

  洪遠樓來了。

  帶著裴楠一起來的。

  隨行者還有美女教師柳萬青。

  洪遠樓與裴楠都參與了大戰,幸運的是,二人在大戰中都倖免於難。

  蘇歡還在房中打坐修煉。

  蘇伶俐也沒有露面。

  洪遠樓、裴楠是代表七十七處而來,與薛春、郭翻山及柳萬青,商議了一些關於輕工大安保的事宜,並熱烈要求薛郭二人加入七十七處。

  這些事情蘇歡曾與裴楠說過。

  本來關於輕工大學的安保事宜。

  沒打算讓柳萬青參與的。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不在有風雨飄搖樓作為依仗,裴楠覺得自己好閨蜜不能繼續做花瓶了,該擔起為人師者的責任了。

  憑郭翻山與薛春百鍊成鋼的造詣,足夠資格加入七十七處了,只是二人都還有學業在身,表示願意成為預備人員。

  安全管理局經此一役,可謂是元氣大傷,大小691個處,處長副處長,戰死了不少。

  薛春本就是輕工大人體質系大師兄,而今又踏入了百鍊成鋼領域,於輕工大除了蘇歡外,無愧是當下第一人。

  郭翻山骨子裡執拗,刻苦修煉,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

  二人,又都是根紅苗正的學子,是安全管理局招攬的,優質對象。

  談完一些細節後。

  洪遠樓敲了敲蘇歡的門,也不管蘇歡答應不答應,便推門來到蘇歡的房內。

  進門便表示,他其實是風雨飄搖樓的人,是風雨飄搖樓安插在安全管理局的間諜。

  蘇歡並不驚訝。

  似乎通過接觸已經猜測到了。

  「你若是,勸我迴風雨飄搖樓的,那就請回吧。」

  蘇歡還保持著盤坐的姿勢,直到這時才睜開了眼,說了這麼一句話。

  洪遠樓自顧自的,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去,自顧自的點起了一根煙,吞雲吐霧了起來。

  一邊抽菸一邊說道:「我父親曾是一舵舵主,在我年幼的時候他便病逝了,他病逝後我們孤兒寡母便被接到了樓的外院,沒過兩年後我母親也在鬱鬱寡歡中走了,所以我從小便在樓的外院生活。」

  「隨著年齡漸漸長大,便開始著手樓中事宜,我與時任第七舵舵主丁近樓情同手足,他的情況與我有點相似,都是父母早亡,從小生活在外院。」

  「原本,我也有機會成為舵主的,和丁近樓一樣。」

  「只是我選擇了潛伏。」

  「人們,都喜歡轟轟烈烈,即便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沒有人喜歡,身不由己的生活,尤其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些許風吹草動便如臨大敵,些許差池便小命不保的戰戰兢兢。」

  「更沒有人喜歡當二五仔。」

  說這些話的時候,洪遠樓已經抽了三根煙,他話說的很慢,煙卻抽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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