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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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兩人是站在權力最頂端的存在,類似於古代的左右丞相,只不過的是,沒有了帝王。

  在之前。

  地下研究室中。

  鶴局長與影衛的對話。

  鶴局長所言的老人,相當於「右丞相」,古人以右為尊,級別要高影衛背後的人—東方擎。

  也是孤的爺爺。

  其實。

  達到東方擎他二人這個地位。

  所謂的高半級,根本沒什麼明顯的區別。

  整個神州大地,所掌握的資源,以及絕大部分高層。

  都是二人的心腹,因此正見不合的二派,一直旗鼓相當。

  這裡面的曲折太多。

  也沒有什麼對錯正邪之分。

  唯一的區別。

  是理念不同。

  有了派系之分。

  到了如今。

  鶴局長背後的老人,已經有近半個月無法處理事情了,因為他太老了。

  操勞了一生。

  已經油盡燈枯。

  之所以還在病榻上。

  或許就是放心不下這片大地。

  ……

  時間往前推移。

  在蘇歡破空而來時。

  孤與他爺爺,正共處一室中,商議著什麼。

  「爺爺,蘇伶俐非死不可,蘇歡也非死不可嗎?我已對蘇歡伸出橄欖枝,可以完全招攬住蘇歡!」

  東方擎坐在椅子上,他也很老了,蒼老的身軀,使他正常行動都艱難了,行走需要人抬著。

  渾身散發著日暮西山的死沉。

  孤,正雄姿勃發,與之比較,如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渾身充滿了朝氣。

  龍章鳳姿的孤,即便是在面對自己爺爺的時候,依舊是一副指點江山的,霸氣模樣。

  因為。

  孤從小,就被他爺爺當做接班人培養,他生在這樣的家庭,家事也好,國事也罷,都是天下事,沒有私情而言,只有國之大事。

  他表現的越成熟穩重。

  他爺爺就越欣慰。

  為了不讓爺爺失望,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他從懂事起便努力做出,一派老成持重的樣子。

  他不想讓夙夜憂心的爺爺,在他身上過於浪費心思。

  因此形成了肌肉習慣。

  夫,先攻其事必先利其器,這裡的器可以說是人,一個強健的體魄才能堅持勤於政事,所以孤自幼便習武,長大後便勤於政事。

  尤其是在面對爺爺的時候,無論是舉止言行還是儀容,都面面俱到。

  也只在辛大人面前,偶爾流露一絲真性情。

  老態龍鐘的東方擎,一雙渾濁的眸子深處囊括了天地萬物,他明明已經十分蒼老了,甚至由內而外散發著日薄西山的暮氣。

  但無論是誰來到這個房間中。

  首先引起注意的。

  絕不是站在那裡,雄姿勃發的孤,而是椅子上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似有一股奇特的魔力,任誰看上一眼,都會被深深的吸引住。

  是不是那,長時間身居高位,執掌一國的磅礴大氣?

  是不是那,半生風雨,沉澱下的溫和從容?

  是不是那,看透世事,卻仍存著美好而通透的目光?

  都不是。

  大概是飽經風霜的皺紋,在眼角彎起時的細碎紋路,裹著見過世事後的軟和,還有希望。

  希望。

  多麼的美麗詞彙呀!

  神州大地從古至今,希望的火種無論歷經多大的風雨,未曾泯滅,他堅信他所付出的努力與培養的接班人,會給這片大地,帶來更多的希望。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孤的話,因為他那渾濁的目光,似在孤的身上,依稀看到,時光碎片泛起的,驚鴻一瞥。

  曾幾何時。


  他也如此雄姿勃發啊。

  「傻孩子,蘇歡這樣的人,你用不好的。」

  平靜的聲音,溫暖而柔情,他緩緩的說,接著輕咳了兩聲,孤連忙上前撫背,緩了一口氣又道:

  「我並非,要為難那個小丫頭,只是她若不死,將來一天你若用他,有人拿小丫頭威脅他,他可以叛了這國,滅了這天,甚至殺了你!咳咳咳……」

  他自然指的是蘇歡。

  這次咳的有些劇烈了,只是孤卻沒有繼續撫其背,而是呆在了那裡。

  不知何時。

  蘇歡所展露的實力,已經讓人如此忌憚了。

  一個極沒有存在感的人,像木頭似的杵在那裡,他一直貼身照顧著老人,這時木頭人似的身影,接替了孤。

  輕拍起了老人的背。

  宛如是要印證什麼,老人根本沒有什麼示意,長時間接觸的「木頭人」福至心靈般,微不可察的發號了一個施令。

  就在這時。

  帝都外的桃兒,放下玄見,說自己要回峨眉山。

  也就在這時。

  第一顆火箭炮騰空而起,馳騁向天邊御風而來的,那道人影。

  「所以,你是想……」

  孤大概明白了,但他的話並沒說完,被止住咳嗽的老人打斷,老人繼續平緩敘述。

  「如果,小丫頭不在了,他還能為你所用,那麼他將是一把無往不利的利器,一把沒有任何軟肋的利器,比起鶴莊都有無過之而無不及,可惜了……」

  秦衣不懂蘇歡。

  林思魚也不懂蘇歡。

  老人卻很懂蘇歡。

  懂你的人往往不是你身邊的人。

  而是你的敵人。

  這,豈非是個悲哀?

  「只有殺嗎?」

  「這樣的人不除,於國於你,都將後患無窮。」

  宛若是要徹底斷了孤的念想,就在房間中,爺孫倆對話的時候,天盡頭數十上百枚飛彈,撕裂了天空……

  「可是,可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忘了我怎麼教你的了嗎?攘外必先安內,你連腳跟都站不穩,你還如何施展你心中的抱負,這些年你還沒活明白嗎?」

  「爺爺……」

  孤的背脊,垮了下去,面對親近的人,還要保持老成持重的偽裝,即將撤掉。

  他已忍不住想對老人跪下,想喚起爺孫倆的親情,想央求老人不要殺蘇歡,卻被老人化作精芒的目光,迫使的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說。」

  制止了孤的央求行為,老人這才面無表情的開口。

  「從小,你都在教我該如何如何當一名執政者,可是權力會讓人迷失雙眼啊……屠龍者終成惡龍!」

  說話的時候,孤那垮下去的背脊,一點一點挺了起來,恍有與日月爭輝之勢,他重新煥發了無往不前,指點江山的神采。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

  他會這般頂撞他敬重的爺爺。

  僅僅是為了蘇歡?

  為了這個只見過一面的人?

  大概,雛龍還是雛龍。

  沒有成長成無所不用其極的惡龍。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申長林背著孤搞小動作,孤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動他?

  不動他。

  或是因為他牽連甚多,需要從長計劃。

  或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但在知曉,申長林為了殺蘇歡,導致無辜孩童死亡後,他直接動了申長林。

  所以。

  又怎麼可能因為蘇歡,是顆不可控的定時炸彈。

  就對蘇歡、蘇伶俐兄妹,斬盡殺絕?

  蘇歡就不說了。

  蘇伶俐何其無辜?

  這樣與那申長林何異?

  與心中所系。

  相悖。

  更何況。

  他與蘇歡曾密談了一個小時。

  他自信。

  憑他的魅力。

  一定可以折服蘇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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