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風雨飄搖樓
樓。
經歷了幾百年的風吹雨打。
它飽經滄桑，歷經歲月洗禮，曾看過燈火璀璨、歌舞昇平，也看過火與亂、黑暗與紛爭，它看著人世繁華更迭，不喜不悲。
火，是希望的代表，也是毀滅的象徵，風雨同樣如此。
多年前的一個夜晚，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一名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道人，於蒼茫大地上行走著。
狂風吹起了道人的衣衫與長發，冷雨不斷拍打在他身上，好似要拍碎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
他艱難行走著，好似波濤洶湧的大海中，隨時都會傾覆的一葉小舟。
樓，阻擋住了道人的蹣跚步伐，他駐足。
閃電，讓道人看清了樓的輪廓，也看清了風雨中的樓，搖搖欲墜。
於破舊的門前，觀摩良久後，道人踏進了樓中。
隨著道人踏入樓中，奇蹟發生了，這棟年久失修的古樓，不在吱呀晃動。
樓，歷經了風雨，榮枯事過，悲喜不驚，道人入此後，樓便有了名字，也將迎來屬於它的輝煌。
再此後的多年裡，這個名字響徹了這片蒼茫大地，令多少江湖豪傑聞名喪膽，也令多少江湖豪傑心馳神往，樓的名號在江湖上首屈一指，譜寫出了一個華麗的篇章。
它便叫風雨飄搖樓！
曾經那棟，在風雨里岌岌可危的古樓，如今已變的巍峨且大氣，翻修者儘可能的保留了它的原材料，卻還是避免不了一些變動。
增加了許多珍稀的木料，使它看起來更堅固，更巍峨。
穿過一片古建築，有拱橋有亭、軒、閣、樓、台，最後順著湖上連廊蜿蜒而行，跨過這方湖，便來到風雨飄搖樓的樓前。
蘇歡抬頭。
看著匾額上「風雨飄搖樓」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這幾個字儘管看過很多次了，每次來臨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想瞧上幾眼。
和蘇歡一起回來的林思魚。
沒有跟隨蘇歡來到這裡。
蘇歡踏入風雨飄搖樓所轄區域後。
一位名為阿姊的女人，翹首以盼很久了，阿姊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姿高挑、溫柔似水，與歸來的蘇歡二人甫一見面時，激動的落下滾淚。
以前。
蘇歡在樓中的時候。
他的衣食起居，都是由阿姊照料的。
可以說，蘇歡是阿姊從小看到大的，而阿姊也的確如同大姐姐一樣，悉心的照料著蘇歡，大小事宜，無微不至。
後來。
蘇歡去上學了。
閒不住的阿姊，便跟在秦衣身邊，端端茶、倒倒水，充當助手。
長時間不見。
又聽聞蘇歡在外面攪動風雲。
做了些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情。
近些日子。
心裏面，一直替蘇歡擔驚受怕的阿姊，心不在焉，工作上經常打小差，好在秦衣知曉阿姊心中牽掛。
素來雷厲風行，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鐵面秦衣，難得網開多面，沒有說什麼，不曾責備阿姊。
「好了阿姊，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久別重逢哭哭啼啼多不好，快給少樓主我笑一個。」
剛見面時，阿姊梨花帶雨的痛哭流涕，搞得蘇歡心都揪成了一團，在蘇歡好一番的安撫下，方才轉哭為笑。
揉著微微紅腫的雙眼，一路有說有笑引領蘇歡，走到了這裡。
林思魚則去了他處。
「少樓主，琴姨在裡面等你。」
阿姊推開了門，示意蘇歡進去，自己則留在外面。
她的兩隻汪汪大眼很是有神，在看蘇歡的時候充滿了溫柔，泛著母性的光輝。
「對了阿姊，近日樓裡面可是來了一個女人，她叫朱雀。」
看著，寫著風雨飄搖樓的牌匾良久後，蘇歡回過了神，準備邁步進門的時候。
似想起了什麼，偏頭看了看阿姊。
正因為，他真的有這麼一個，對他無微不至的姐姐，才對宋一月那種大言不慚，蘇天王是我弟的言論，記在了心裡。
以至於要當她叔。
權當報此仇了。
「是的，朱雀小姐現在在萬芳閣住著，想見她，等你見完琴姨，再過去也不晚。」
阿姊眉眼溫柔，尤其是在看蘇歡時，那種溫柔難以形容。
秦衣是七十二舵的掌權者不假。
但總而言之，並非是風雨飄搖樓的主人，蘇歡卻當的半個主人。
按理說。
少樓主歸來。
當是秦衣去見蘇歡。
如今卻反其道而行之。
偏偏所有人，包括牢牢與蘇歡綁在一塊的阿姊，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不僅僅是秦衣的威嚴，早已深入人心了。
是秦衣，對風雨飄搖樓的無私奉獻，嵌入了每個人的思想烙印中。
她把自己大好年華，全部奉獻給了這棟樓，五十多歲了，不曾婚配。
但凡她所定下的決策。
即便是樓老祖還管事的時候。
都不反駁。
因為，不管是三十六堂主，還是七十二舵主，還有後來的阿姊、林故、林思魚所有人都明白，秦衣所做的每個決策。
都是為樓裡面好的。
利己思想每個人都有。
但秦衣的所作所為，超脫了這個禁錮思想，達到了舍己為樓的，無上升華。
再後來。
蘇歡來到了樓中的後幾年，樓老祖真的很老了。
事情基本上都由秦衣決斷了。
故而。
秦衣對風雨飄搖樓而言。
威嚴是僅次於樓老祖的。
即便是，下轄著三十六堂的六位長老，都不如。
而秦衣與樓老祖，就如同阿姊與蘇歡，只不過身份互換了，樓老祖要大秦衣許多，早年秦衣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女，後被樓老祖帶回到了樓中。
撫養長大。
只不過的是，孤苦無依的孤女，漸漸長大後，對撫養自己，同樣孤苦無依的老人，產生了別樣情感。
那種情感，要超過撫養之情，但樓老祖是何等偉岸的人物，豈會因私情而舍大義，綱常倫理是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一條線。
以至於秦衣如今五十多歲了。
或許。
會終身不嫁。
後來。
漸漸地。
隨著時間推移。
那份情感，超過了男女之情，是無上榮光，至死不渝。
而阿姊對蘇歡的情感。
同樣超越了男女，姐弟，同樣無上榮光，同樣至死不渝。
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經歷了幾百年的風吹雨打。
它飽經滄桑，歷經歲月洗禮，曾看過燈火璀璨、歌舞昇平，也看過火與亂、黑暗與紛爭，它看著人世繁華更迭，不喜不悲。
火，是希望的代表，也是毀滅的象徵，風雨同樣如此。
多年前的一個夜晚，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一名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道人，於蒼茫大地上行走著。
狂風吹起了道人的衣衫與長發，冷雨不斷拍打在他身上，好似要拍碎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
他艱難行走著，好似波濤洶湧的大海中，隨時都會傾覆的一葉小舟。
樓，阻擋住了道人的蹣跚步伐，他駐足。
閃電，讓道人看清了樓的輪廓，也看清了風雨中的樓，搖搖欲墜。
於破舊的門前，觀摩良久後，道人踏進了樓中。
隨著道人踏入樓中，奇蹟發生了，這棟年久失修的古樓，不在吱呀晃動。
樓，歷經了風雨，榮枯事過，悲喜不驚，道人入此後，樓便有了名字，也將迎來屬於它的輝煌。
再此後的多年裡，這個名字響徹了這片蒼茫大地，令多少江湖豪傑聞名喪膽，也令多少江湖豪傑心馳神往，樓的名號在江湖上首屈一指，譜寫出了一個華麗的篇章。
它便叫風雨飄搖樓！
曾經那棟，在風雨里岌岌可危的古樓，如今已變的巍峨且大氣，翻修者儘可能的保留了它的原材料，卻還是避免不了一些變動。
增加了許多珍稀的木料，使它看起來更堅固，更巍峨。
穿過一片古建築，有拱橋有亭、軒、閣、樓、台，最後順著湖上連廊蜿蜒而行，跨過這方湖，便來到風雨飄搖樓的樓前。
蘇歡抬頭。
看著匾額上「風雨飄搖樓」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這幾個字儘管看過很多次了，每次來臨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想瞧上幾眼。
和蘇歡一起回來的林思魚。
沒有跟隨蘇歡來到這裡。
蘇歡踏入風雨飄搖樓所轄區域後。
一位名為阿姊的女人，翹首以盼很久了，阿姊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姿高挑、溫柔似水，與歸來的蘇歡二人甫一見面時，激動的落下滾淚。
以前。
蘇歡在樓中的時候。
他的衣食起居，都是由阿姊照料的。
可以說，蘇歡是阿姊從小看到大的，而阿姊也的確如同大姐姐一樣，悉心的照料著蘇歡，大小事宜，無微不至。
後來。
蘇歡去上學了。
閒不住的阿姊，便跟在秦衣身邊，端端茶、倒倒水，充當助手。
長時間不見。
又聽聞蘇歡在外面攪動風雲。
做了些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情。
近些日子。
心裏面，一直替蘇歡擔驚受怕的阿姊，心不在焉，工作上經常打小差，好在秦衣知曉阿姊心中牽掛。
素來雷厲風行，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鐵面秦衣，難得網開多面，沒有說什麼，不曾責備阿姊。
「好了阿姊，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久別重逢哭哭啼啼多不好，快給少樓主我笑一個。」
剛見面時，阿姊梨花帶雨的痛哭流涕，搞得蘇歡心都揪成了一團，在蘇歡好一番的安撫下，方才轉哭為笑。
揉著微微紅腫的雙眼，一路有說有笑引領蘇歡，走到了這裡。
林思魚則去了他處。
「少樓主，琴姨在裡面等你。」
阿姊推開了門，示意蘇歡進去，自己則留在外面。
她的兩隻汪汪大眼很是有神，在看蘇歡的時候充滿了溫柔，泛著母性的光輝。
「對了阿姊，近日樓裡面可是來了一個女人，她叫朱雀。」
看著，寫著風雨飄搖樓的牌匾良久後，蘇歡回過了神，準備邁步進門的時候。
似想起了什麼，偏頭看了看阿姊。
正因為，他真的有這麼一個，對他無微不至的姐姐，才對宋一月那種大言不慚，蘇天王是我弟的言論，記在了心裡。
以至於要當她叔。
權當報此仇了。
「是的，朱雀小姐現在在萬芳閣住著，想見她，等你見完琴姨，再過去也不晚。」
阿姊眉眼溫柔，尤其是在看蘇歡時，那種溫柔難以形容。
秦衣是七十二舵的掌權者不假。
但總而言之，並非是風雨飄搖樓的主人，蘇歡卻當的半個主人。
按理說。
少樓主歸來。
當是秦衣去見蘇歡。
如今卻反其道而行之。
偏偏所有人，包括牢牢與蘇歡綁在一塊的阿姊，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不僅僅是秦衣的威嚴，早已深入人心了。
是秦衣，對風雨飄搖樓的無私奉獻，嵌入了每個人的思想烙印中。
她把自己大好年華，全部奉獻給了這棟樓，五十多歲了，不曾婚配。
但凡她所定下的決策。
即便是樓老祖還管事的時候。
都不反駁。
因為，不管是三十六堂主，還是七十二舵主，還有後來的阿姊、林故、林思魚所有人都明白，秦衣所做的每個決策。
都是為樓裡面好的。
利己思想每個人都有。
但秦衣的所作所為，超脫了這個禁錮思想，達到了舍己為樓的，無上升華。
再後來。
蘇歡來到了樓中的後幾年，樓老祖真的很老了。
事情基本上都由秦衣決斷了。
故而。
秦衣對風雨飄搖樓而言。
威嚴是僅次於樓老祖的。
即便是，下轄著三十六堂的六位長老，都不如。
而秦衣與樓老祖，就如同阿姊與蘇歡，只不過身份互換了，樓老祖要大秦衣許多，早年秦衣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女，後被樓老祖帶回到了樓中。
撫養長大。
只不過的是，孤苦無依的孤女，漸漸長大後，對撫養自己，同樣孤苦無依的老人，產生了別樣情感。
那種情感，要超過撫養之情，但樓老祖是何等偉岸的人物，豈會因私情而舍大義，綱常倫理是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一條線。
以至於秦衣如今五十多歲了。
或許。
會終身不嫁。
後來。
漸漸地。
隨著時間推移。
那份情感，超過了男女之情，是無上榮光，至死不渝。
而阿姊對蘇歡的情感。
同樣超越了男女，姐弟，同樣無上榮光，同樣至死不渝。
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