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突如其來的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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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魏首長和警衛員臉色微變,眼底冒出一團團的怒火。

  「看來對方的膽子很大,都對部隊的士兵下毒。」警衛員實在氣不過,吐出一句。

  魏首長沉著臉,沒有說話。

  南輕芸看了一眼水井,又看向不遠處的士兵宿舍樓,嗓音輕柔夾雜一絲沉穩:「首長,當務之急是給中毒的士兵解毒。」

  魏首長回神,重重點頭:「你說的沒錯。」

  隨後,魏首長吩咐警衛員把水井封了,就說水井有死物掉進去,滋生細菌,影響士兵的身體,不再使用。

  還要求明天宿舍樓的全部士兵進行體檢,必須讓南輕芸給每一個士兵把脈,確定他們身上的毒素清除乾淨才行。

  回去的路上,魏首長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思考。

  直到車子停下來,魏首長才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南輕芸。

  「丫頭,你之前說,這不是『半年』的毒是什麼意思?」

  南輕芸淺淺一笑,眸子閃爍睿智的光芒:「我懷疑是有人得到『半年』殘缺的方子,然後加了一些東西弄成的毒藥。」

  「我覺得這次下毒的人跟對林奶奶和柳參謀長下毒的不是同一個人,在師伯的醫學手札里記錄了『半年』這種毒的厲害,這種毒無色無味,服用之後出現的都是小症狀,半年後才發作。」

  「不管是林奶奶的病症,還是柳參謀長的病症,都會讓人以為他們是得病了,而不會讓人覺得她們中毒。」

  「可這一次的不一樣,這次的毒兇猛一點,中毒的士兵兩天後就有反應,太高調了,所以我認為不是同一個人下毒。」

  「但是不排除有人混淆視線,為了不讓首長發現之前下毒的人。」

  魏首長欣慰一笑,頷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南輕芸跟著笑了:「看來首長有懷疑人選了。」

  魏首長沉默半晌,沉沉開口:「丫頭,明天就辛苦你了。」

  南輕芸挑眉一下:「首長要是覺得我辛苦,不如幫我一個小忙?」

  魏首長好奇挑眉,爽朗一笑:「什么小忙了?」

  南輕芸把田甜找一個男的故意損壞她的名聲一事說出來:「我想陳副師長跟你說了這事,聽說田醫生跟陳夫人的關係不錯,我擔心這件事不了了之。」

  「你放心吧!」魏首長淡淡吐出四個字,表示這件事一定會秉公辦理。

  得到魏首長的承諾,南輕芸安心了。

  下了車後,回到衛生所值夜班。

  *

  次日。

  士兵們收到突如其來體檢的消息,一個個迷糊不已,明明上個月才體檢了,怎麼這個月又來了。

  士兵們也是吐槽一下,然後分成三批去衛生所體檢,就是苦了衛生所的軍醫們。

  剛到衛生所就接到要給士兵們體檢的消息,一個個急急忙忙把體檢用的器材拿出來,搬來三張桌子,讓士兵們好好排隊。

  楊濤負責給士兵檢查眼睛,看看視力是否出問題。

  黃小玉和洪大哥一組,一個給士兵量血壓,一個給士兵聽心肺。

  最後就是南輕芸和柳羽一組,南輕芸給士兵們把脈,而柳羽負責給士兵抓藥。

  柳羽是柳參謀長的孫子,自然知道這一次體檢的真相,一雙清潤的眼眉沉下來,帶著幾分怒意。

  「南醫生,所有的士兵中毒了嗎?」柳羽壓低聲音湊到南輕芸耳邊,小聲問道。

  南輕芸看了一眼士兵們的臉色,輕聲回答:「不是全部,也是大部分。」

  柳羽知道南輕芸說的沒錯。

  打造那口井就是為了方便士兵們飲水,沒想到……

  想到這,柳羽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馬找到下毒之人。

  南輕芸給了柳羽一個眼神,示意他冷靜下來。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士兵檢查身體,至於別的事情,就交給專業人士。」

  柳羽明白南輕芸的意思,緩緩點頭。

  一旁的黃小玉時不時盯著南輕芸,想到昨天陳姣姣找她哭訴,說她們的計劃失敗了,南輕芸揪出甜姐和陳姣姣,還鬧到陳副師長面前,她心裡既不甘心又害怕。


  沒想到南輕芸膽子那麼大,竟然敢上陳家討說法。

  聽陳姣姣說,現在家屬院都在議論甜姐和她,兩人的名聲受損。

  幸虧她昨天沒有去陳家,不然南輕芸肯定會把火燒到她的身上,到時候她的名聲也會受損。

  但是看到南輕芸越來越矚目,黃小玉心底的嫉妒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察覺到黃小玉的視線,南輕芸淡淡掃了一眼,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接下來,體檢開始,每一個到南輕芸跟前的士兵,都服用了解毒丸。

  吃完後,他們都表示之前身體那種沉重感消失了,一個個夸南輕芸醫術高明。

  南輕芸禮貌笑了笑。

  忙到下午五點,總算結束了。

  南輕芸五人伸了伸懶腰,甩了甩酸疼的胳膊,便收拾東西。

  收拾完東西,他們下班了,南輕芸騎自行車回家。

  昨晚值夜班,她本來可以回家休息半天,下午再去衛生所的,但是事關重大,只有她擁有解毒丸,所以給士兵體檢一事,她必須在場。

  一整天沒看到雙胞胎,南輕芸非常想念,抱著雙胞胎親了幾口。

  兩小隻見她回來,圍著她說話。

  吃飯的時候,陳老夫人說起林霜兒,南輕芸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忘了打電話給喬母問問林霜兒什麼時候到京市,她好去接人。

  明天要給林老夫人複診,魏首長說了讓她自己過去,她打算明天給林老夫人複診後,就去郵局打電話。

  *

  另一邊。

  在一個小巷子。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往院子走去,掏出鑰匙正要開口,被從暗處冒出來的軍官抓住。

  男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冷靜下來,還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沒想到被你們發現,呵呵……發現了又如何?你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我已經在水井裡下毒,那些士兵……很快就沒命了。」

  話音落,男子咬碎藏在牙齒里的毒藥,很快沒氣了。

  抓住他的軍官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氣憤罵了一句,帶著屍體回去。

  魏首長得知這事,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抬手示意人出去,目光犀利拿起茶缸,喝了一口茶。

  「我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

  *

  第二天一早。

  南輕芸推車出門,把兩小隻放在后座上,就聽到廣播站傳來陳姣姣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陳姣姣,今天我通過廣播……做一次自我檢討。關於兩天前,我因為思想覺悟不高,誤會了……南輕芸同志,在這裡我再次向……南輕芸同志道歉。我之前的行為……」

  原本昨天就要念的檢討信,推遲到了一天,今天才出現。

  聽到陳姣姣聲音里的不情願和氣憤,念自己名字的時候,帶幾分咬牙切齒,南輕芸搖頭勾了勾唇。

  經過這事,陳姣姣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她的這一份自我檢討結束後,非但不會讓她的名聲有所緩解,反而讓眾人有更多的談資,還會讓大家覺得陳姣姣對她的恨意加深。

  南輕芸聳聳肩,嘴角噙著笑,跨上自行車,雙腳一蹬,騎車走了。

  而在后座的兩小隻聽到廣播的聲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皺起小眉頭,表示不高興。

  「小東哥哥,這個姨姨真壞,欺負舅媽。」魚魚生氣得擠了擠鼻子。

  南耀東跟小大人般板著小臉蛋:「確實壞,找機會我們教訓她!」

  魚魚的眼睛亮了,重重點頭。

  把兩小隻送到學校,南輕芸去衛生所跟柳羽請了半天假,便直奔路家。

  黃小玉見南輕芸三天兩頭跟柳羽請假,心裡不爽冒出一句。

  「柳隊長,雖然南醫生是借調過來的,但是來了衛生所,就得守衛生所的規矩,不能動不動請假。」

  柳羽目光深深盯著黃小玉,似乎要把對方看穿似的。

  黃小玉被柳羽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低下頭。

  柳羽低聲解釋道:「南醫生得到魏首長的首肯給軍長夫人治病。」


  扔下這話,柳羽拿著一份文件走出辦公室。

  頓時,黃小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用力揪著衣角,一張清秀的臉因為憤怒而稍稍扭曲。

  南輕芸只是一個赤腳大夫,為什麼得到魏首長的青睞?

  她在衛生所兢兢業業了三年,卻連在魏首長面前露臉的機會也沒有。

  真不公平!

  *

  在路家。

  南輕芸給林老夫人把脈,接著撤回手。

  「林奶奶,你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只需要我把之前給你的藥丸吃完就行。」南輕芸淺笑道。

  林老夫人拍了拍南輕芸的手背,一臉的慈愛:「丫頭,吃了你的藥之後,我覺得自己身體好了不少。」

  南輕芸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給的固元丸具有強身健體的作用,林老夫人吃完後,身體自然會好很多。

  接著,林老夫人去廚房給南輕芸拿了一盒自己做的紅糖糕。

  「丫頭,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帶回去嘗嘗。」林老夫人笑著說,旋即想到什麼,給南輕芸塞了兩瓶麥乳精。

  「這是別人給的,我根本喝不完,你家有四個孩子和一個老人,拿回去喝吧,不然就要浪費了。」

  南輕芸一看沒有拆過的網袋,有點哭笑不得:「林奶奶,你太客氣了,路爺爺已經給我不少的醫藥費,我不能再拿你的東西。」

  「老頭子是老頭子的,我是我的,不能混為一談。」林老夫人皺起眉頭道:「丫頭,那天我們說好了認乾親的,我這個老太婆送一點東西給干孫女怎麼了?」

  瞅見林老夫人的樣子,南輕芸知道要是不收下,林老夫人要生氣了。

  「謝謝林奶奶。」南輕芸笑著接下麥乳精,林老夫人才笑了。

  兩人坐下來聊天,不一會兒,林老夫人的孫子路長風回來了。

  路長風噙著一抹溫和的笑容走進來:「奶奶,你和南醫生聊什麼呢?聊得那麼開心。」

  林老夫人抬眸微笑:「我們正在聊南丫頭家的四個孩子呢,讓我恨不得見一面,聽南丫頭說,就覺得是可愛又乖巧的孩子。」

  說到這,林老夫人忽然間板起來,瞪向路長風:「臭小子,你都二十好幾了,也不見你談戀愛,整天就忙著工作,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抱上曾孫!」

  路長風仍舊是那副溫潤的面孔,輕撫林老夫人的後背,哄道:「奶奶,我現在以事業為重,而且這種事情得看緣分,緣分到了自然扛不住。」

  林老夫人不爽哼了一聲:「每次都是一樣的詞,你就不能換一個嗎?不想結婚就不想結婚,還說看緣分,說的那麼好聽。」

  路長風笑了笑,說是有事要處理,便上了二樓。

  南輕芸望著路長風的背影,眉心微蹙一下。

  說真的,路長風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上一次對她莫名有敵意。

  這一次倒是第一沒了,一副溫和潤玉的樣子,但是感覺很假,特別是跟林老夫人說話的時候,這種異樣感更重了。

  不過聽說路長風跟父母在海上遇難,五年前找回來的,路長風的父母沒了,只留下他一個人,跟林老夫人他們心裡有隔閡。

  南輕芸收回視線,卻沒有注意到路長風在二樓的轉彎口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轉而露出一絲猙獰之色,但很快被笑容給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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