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歸家
南輕芸忍不住『呸』了一聲，冷冷吐出兩個字：「做夢！」
「你要是覺得你有理，那就找公安同志過來跟我們評理。」南輕芸雙手環臂瞪著田婆子。
田婆子氣得臉色猙獰，齜牙咧嘴衝過去要撓霍啟明，被南輕芸一把推開。
田婆子假裝摔倒在地上，嗷嗷大叫起來，說南輕芸和霍啟明不孝順，要害死她這個奶奶。
病房的其他人看不下去，紛紛對田婆子指指點點。
田婆子向來臉皮厚，死豬不怕開水燙，對於別人的指指點點絲毫不在意，她仍舊坐在地上撒潑。
「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在這裡影響到病人的休息，請你離開！」
肖院長過來，看到田婆子的行為，臉色沉下來。
田婆子撒潑慣了，沒有把肖院長的話放在心上。
肖院長怒了，直接打電話到部隊找霍大海，讓他到醫院把田婆子接走，不然他不介意打電話到司令那邊。
得知田婆子找霍啟明麻煩，霍大海一個頭兩個大，急匆匆從部隊趕到醫院，把田婆子拉走了。
人走了，南輕芸和霍啟明相視一下，不約而同看向肖院長。
「院長，我們要出院。」
今天霍大海即便能把田婆子帶走，明天呢，後天呢？
誰知道田婆子還會鬧到什麼時候，他們還不如離開，反正現在已經符合出院要求，接下來就看霍啟明好好養身體。
有靈泉水在手，南輕芸無比肯定，霍啟明能養好身體，很快站起來。
霍啟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跟肖院長這麼說。
肖院長已經見識過田婆子的無理取鬧，也擔心哪一天田婆子到醫院鬧騰傷到霍啟明，大手一揮讓霍啟明準備出院。
小杜剛把於院長送去火車站回來，得知霍啟明能出院，急急忙忙去買火車票。
*
另一邊，在部隊家屬院。
田婆子和姚美麗坐在紅木椅上，小心翼翼看著站在跟前的霍大海，此時霍大海雙手背在身後，臉色沉得可以滴出黑水。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霍大海這麼生氣，生怕霍大海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刺激他。
霍大海回頭狠狠掃一眼田婆子和姚美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美麗，我不是跟你說，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娘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還有娘，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說的嗎？不要把你在農村裡的作派拿到京市，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舉報我怎麼辦？」
「我鄭重聲明一下，房子是我自己過戶給啟明的，跟任何人沒有關係，你們不要再去為難他。」
「啟明做完手術，身體不好，要是出了什麼事，別怪我大發雷霆！」
最後一句，霍大海滿是警告的意思。
姚美麗低下頭，心裡即便一萬個不甘心，也只能點點頭，不敢反抗霍大海。
但是田婆子不一樣，她認為自己是霍大海的娘，霍大海敢對她不好，那就是不孝。
「大海，之前我跟你商量好了，把那棟房子給你弟弟的，你弟弟一家子好不容易來到京市找到一份工作，站穩腳跟，你這個當哥的非但不扶持他，反而一心想著那個掃把星。」
一聽到『掃把星』三個字，霍大海臉色沉下來，目光犀利看向田婆子。
「娘，你是真的不怕死嗎？都忘了幾年前的事情嗎？還敢說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經霍大海這麼一說，田婆子想起了混亂三年的人心惶惶，被人拉出去遊街批鬥的場景，嚇得臉色白了幾分。
「我也只是在家裡說說而已。」田婆子心虛反駁。
霍大海呵呵一笑，以他對田婆子的了解，怎麼可能只在家說說而已。
「你大鬧醫院，對著啟明破口大罵，張嘴閉嘴一句『掃把星』，病房的其他人都聽到了，要是啟明一生氣把你舉報了，還有幾個證人為他作證。娘，要是你被舉報了，你能跑掉嗎？革委會的人肯定會來找你！」
聽到這話，田婆子嚇得身子都軟了，差點從紅木椅上滑下來，慌亂問道：「大海啊，那我該怎麼辦啊？不會等會革委會的人就來了吧。」
看到田婆子害怕的樣子，霍大海心裡不由地湧起一絲絲的愧疚，但是想到田婆子的性子，他認為要好好打壓一下才行，不然以後真的鬧出事情來就晚了。
「你這段時間好好待在這裡，不要亂跑，不然被抓走了，我也沒辦辦法。」霍大海一本正經道：「至於二弟那邊，你就不用管了，工廠已經給他一家子安排了家屬院房子。」
「家屬院的房子那么小，怎麼夠你弟弟一家子住，還是……」
田婆子還想說什麼，瞥見霍大海陰沉沉的臉，瞬間閉上嘴巴。
*
次日一早。
南輕芸給霍啟明辦理出院手續，然後三人來到食堂吃了一頓早飯，便坐公交車到火車站。
這次小杜也是買了三張臥票，不過一張是個隔壁包廂。
霍啟明和南輕芸一個包廂，小杜在另一個包廂。
南輕芸把輪椅收一收，讓霍啟明躺下來休息，霍啟明說在醫院躺夠了，想坐一坐跟南輕芸說說話。
兩人說著說著，兩人說起陳老夫人和兩個孩子。
他們離開七天，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
那天霍啟明動手術，南輕芸跟陳老夫人通了電話，告訴她不用擔心，也跟兩個孩子聊了一會兒。
見南輕芸心神不寧，霍啟明握住她的手，淺笑道：「外婆之前一個人帶著魚魚平平安安的，現在多了一個小東，不會有事的。」
南輕芸點了點頭，只是不知為何心裡有點不安。
*
另一邊，在供銷社門口。
陳老夫人神色慌張四處張望：「魚魚，小東你們在哪裡了？」
可是怎麼也沒找不到兩個孩子的身影，陳老夫人臉色白了幾分，走了幾步感覺暈頭轉向的，差點倒在地上，幸虧她扶著一棵樹。
陳老夫人稍稍彎下身子，深吸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倒下，要不然兩個孩子就找不到了。
陳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臉，微微咬著唇，頂著一口氣往公安局走去。
「同志，你一定要找到兩個孩子啊，不然我這副老骨頭沒臉面對我的外孫和外孫媳婦。」
公安同志握住陳老夫人的胳膊，好聲好氣安慰：「陳奶奶，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找孩子，會找到的。」
得到公安同志的回答，陳老夫人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你要是覺得你有理，那就找公安同志過來跟我們評理。」南輕芸雙手環臂瞪著田婆子。
田婆子氣得臉色猙獰，齜牙咧嘴衝過去要撓霍啟明，被南輕芸一把推開。
田婆子假裝摔倒在地上，嗷嗷大叫起來，說南輕芸和霍啟明不孝順，要害死她這個奶奶。
病房的其他人看不下去，紛紛對田婆子指指點點。
田婆子向來臉皮厚，死豬不怕開水燙，對於別人的指指點點絲毫不在意，她仍舊坐在地上撒潑。
「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在這裡影響到病人的休息，請你離開！」
肖院長過來，看到田婆子的行為，臉色沉下來。
田婆子撒潑慣了，沒有把肖院長的話放在心上。
肖院長怒了，直接打電話到部隊找霍大海，讓他到醫院把田婆子接走，不然他不介意打電話到司令那邊。
得知田婆子找霍啟明麻煩，霍大海一個頭兩個大，急匆匆從部隊趕到醫院，把田婆子拉走了。
人走了，南輕芸和霍啟明相視一下，不約而同看向肖院長。
「院長，我們要出院。」
今天霍大海即便能把田婆子帶走，明天呢，後天呢？
誰知道田婆子還會鬧到什麼時候，他們還不如離開，反正現在已經符合出院要求，接下來就看霍啟明好好養身體。
有靈泉水在手，南輕芸無比肯定，霍啟明能養好身體，很快站起來。
霍啟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跟肖院長這麼說。
肖院長已經見識過田婆子的無理取鬧，也擔心哪一天田婆子到醫院鬧騰傷到霍啟明，大手一揮讓霍啟明準備出院。
小杜剛把於院長送去火車站回來，得知霍啟明能出院，急急忙忙去買火車票。
*
另一邊，在部隊家屬院。
田婆子和姚美麗坐在紅木椅上，小心翼翼看著站在跟前的霍大海，此時霍大海雙手背在身後，臉色沉得可以滴出黑水。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霍大海這麼生氣，生怕霍大海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刺激他。
霍大海回頭狠狠掃一眼田婆子和姚美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美麗，我不是跟你說，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娘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還有娘，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說的嗎？不要把你在農村裡的作派拿到京市，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舉報我怎麼辦？」
「我鄭重聲明一下，房子是我自己過戶給啟明的，跟任何人沒有關係，你們不要再去為難他。」
「啟明做完手術，身體不好，要是出了什麼事，別怪我大發雷霆！」
最後一句，霍大海滿是警告的意思。
姚美麗低下頭，心裡即便一萬個不甘心，也只能點點頭，不敢反抗霍大海。
但是田婆子不一樣，她認為自己是霍大海的娘，霍大海敢對她不好，那就是不孝。
「大海，之前我跟你商量好了，把那棟房子給你弟弟的，你弟弟一家子好不容易來到京市找到一份工作，站穩腳跟，你這個當哥的非但不扶持他，反而一心想著那個掃把星。」
一聽到『掃把星』三個字，霍大海臉色沉下來，目光犀利看向田婆子。
「娘，你是真的不怕死嗎？都忘了幾年前的事情嗎？還敢說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經霍大海這麼一說，田婆子想起了混亂三年的人心惶惶，被人拉出去遊街批鬥的場景，嚇得臉色白了幾分。
「我也只是在家裡說說而已。」田婆子心虛反駁。
霍大海呵呵一笑，以他對田婆子的了解，怎麼可能只在家說說而已。
「你大鬧醫院，對著啟明破口大罵，張嘴閉嘴一句『掃把星』，病房的其他人都聽到了，要是啟明一生氣把你舉報了，還有幾個證人為他作證。娘，要是你被舉報了，你能跑掉嗎？革委會的人肯定會來找你！」
聽到這話，田婆子嚇得身子都軟了，差點從紅木椅上滑下來，慌亂問道：「大海啊，那我該怎麼辦啊？不會等會革委會的人就來了吧。」
看到田婆子害怕的樣子，霍大海心裡不由地湧起一絲絲的愧疚，但是想到田婆子的性子，他認為要好好打壓一下才行，不然以後真的鬧出事情來就晚了。
「你這段時間好好待在這裡，不要亂跑，不然被抓走了，我也沒辦辦法。」霍大海一本正經道：「至於二弟那邊，你就不用管了，工廠已經給他一家子安排了家屬院房子。」
「家屬院的房子那么小，怎麼夠你弟弟一家子住，還是……」
田婆子還想說什麼，瞥見霍大海陰沉沉的臉，瞬間閉上嘴巴。
*
次日一早。
南輕芸給霍啟明辦理出院手續，然後三人來到食堂吃了一頓早飯，便坐公交車到火車站。
這次小杜也是買了三張臥票，不過一張是個隔壁包廂。
霍啟明和南輕芸一個包廂，小杜在另一個包廂。
南輕芸把輪椅收一收，讓霍啟明躺下來休息，霍啟明說在醫院躺夠了，想坐一坐跟南輕芸說說話。
兩人說著說著，兩人說起陳老夫人和兩個孩子。
他們離開七天，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
那天霍啟明動手術，南輕芸跟陳老夫人通了電話，告訴她不用擔心，也跟兩個孩子聊了一會兒。
見南輕芸心神不寧，霍啟明握住她的手，淺笑道：「外婆之前一個人帶著魚魚平平安安的，現在多了一個小東，不會有事的。」
南輕芸點了點頭，只是不知為何心裡有點不安。
*
另一邊，在供銷社門口。
陳老夫人神色慌張四處張望：「魚魚，小東你們在哪裡了？」
可是怎麼也沒找不到兩個孩子的身影，陳老夫人臉色白了幾分，走了幾步感覺暈頭轉向的，差點倒在地上，幸虧她扶著一棵樹。
陳老夫人稍稍彎下身子，深吸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倒下，要不然兩個孩子就找不到了。
陳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臉，微微咬著唇，頂著一口氣往公安局走去。
「同志，你一定要找到兩個孩子啊，不然我這副老骨頭沒臉面對我的外孫和外孫媳婦。」
公安同志握住陳老夫人的胳膊，好聲好氣安慰：「陳奶奶，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找孩子，會找到的。」
得到公安同志的回答，陳老夫人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