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罪有應得
「這樣不太好吧。」南輕芸和霍啟明異口同聲小聲道。
話音落，兩人還偷偷瞄了一眼對方，臉上的紅暈更甚。
南耀東皺起小眉頭，空洞的眼睛似乎在思考問題，半晌，脆生生道：「確實不太好，小姑姑和霍叔叔還沒有領證，不能住在一塊。」
「那這樣好了，我和霍叔叔住在次臥，小姑姑去小房間睡，怎麼樣？」
「可以。」南輕芸一口答應，連忙把自己的東西放到小房間。
看到南輕芸利索的背影，霍啟明有那麼一丟丟的失落，但很快拋之腦後。
夜裡。
南輕芸躺在小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她擔心南耀東從床上掉下來，也擔心霍啟明休息不好，實在放心不下，她起床靜悄悄走出去，來到次臥門前。
她輕輕打開門，看了一眼側身躺在床上，雙腿夾著被子，睡得很香的南耀東，又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平躺在床上，一板一眼的霍啟明，她長長吐了口氣。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細微的呼喚聲。
南輕芸猛地回頭，入眼的是霍啟明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
「我吵醒你了？」
霍啟明搖了搖頭，雙手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朝南輕芸招了招手。
南輕芸一步步走過去，坐在床邊，狐疑看了看霍啟明：「是哪裡不舒服嗎？」
霍啟明又搖了搖頭，握住南輕芸的手，帶繭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揉：「輕芸，你見過林大娘和張曉春吧。」
她微微頷首一下，杏眸輕輕眨了兩下，旋即想到什麼，低聲問道：「你懷疑是她們給革委會寫的舉報信？」
其實她也懷疑。
畢竟張曉春的心思那麼明顯，恨不得把她趕走，想出那樣極端的法子也正常。
霍啟明沉沉應了一聲，犀利的眸子如同出鞘的利刃：「舉報的事，還有魚魚失蹤一事，我不打算放過她們。」
「那你打算怎麼做？」南輕芸有點擔心：「會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霍啟明聞聲，緊繃的唇角稍稍往上翹，眼眸柔和下來：「不會，我只是讓小杜去街道辦說幾句話，讓他們按正常流程辦事。」
「張曉春和她哥哥沒有工作，一直待在家裡，按照國家的政策只能留一個人在家裡，以張家對他們的態度，只會讓張曉春下鄉。」
「還有林大娘在紡織廠工作，偷了不少廠里的好料子，大部分被賣了，還有一些留在家裡，那就是證據，我想紡織廠不會坐視不管。」
聽完這些，南輕芸明白了。
「不會影響你就好，至於她們……罪有應得。」
霍啟明淺淺一笑，薄唇輕輕啄了一下南輕芸的手背。
南輕芸粉唇微抿，羞澀低下頭，細長的睫毛顫動兩下。
「很晚了，該睡了。」
話音落，南輕芸撤回手，飛快走出房間。
見狀，霍啟明輕笑一聲，覺得南輕芸害羞的樣子挺可愛的。
回到小房間，南輕芸躺下來的時候希望今晚能夢見靈泉池，奈何她又一覺睡到天亮，心裡嘆息一下。
看來這個真的要看緣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次夢見靈泉池。
醒來後，南輕芸去做早飯。
*
同一時間。
在家屬院這邊，家家戶戶也開始做早飯。
張曉春在廚房給林大娘打下手，接著走出廚房等著吃早飯，並且在思考如何讓霍啟明把南輕芸這個村姑趕出小洋樓。
這時，街道辦的幹事站在張家門口，臉色嚴肅掃了一眼張曉春，沖廚房的方向喊林大娘出來。
林大娘一看到街道辦的幹事，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街道辦的幹事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林大姐，你家兩個孩子都沒有工作，按照規定必須有一個下鄉，兩天後必須有個結果，不然我們只能把兩人都送到鄉下去，你跟你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扔下這話，街道辦的幹事走了。
張曉春傻愣愣了一會兒，倏地反應過來，滿臉慌亂走到林大娘跟前。
「媽，我不要下鄉！家屬院有人下鄉回來說在鄉下吃不飽穿不暖的，非常遭罪。」說著說著，張曉春哭了。
家裡只有他和哥哥，奶奶和爸重男輕女，雖然媽對她和哥沒什麼區別，但是在大事上還是會偏向她哥。
這麼一想，張曉春更慌了。
伴隨著張曉春的哭聲，紡織廠的幹事和公安來到張家，指控林大娘偷了廠里的布。
林大娘連連否認，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偷廠里的東西。
最後，公安同志進去搜了一番，找到一部分布料，林大娘臉色灰白跌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完了。
而張曉春被嚇到了，忘了哭泣，心裡亂得很，不知道怎麼辦。
*
南輕芸去供銷社的路上，聽到鄰居們議論紛紛林大娘和張曉春的事，輕呲一聲，認為她們自食其果，不值得同情。
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南輕芸擠進人群，買了東西就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子突然跳出來，南輕芸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兩步，跟對方拉開距離，警惕看著男子。
男子戴著一副脫色金絲框的眼鏡，褲子洗得發白，褲腳的位置縫了一個補丁，倒是身上的白襯衫是新的，不過跟男子的身形不配，看起來有點小了。
男子託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同志，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找了你很久，一看到你太心急就衝過來。」
南輕芸蹙眉，一臉的警備，低聲問道：「我不認識你。」
男子憨厚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同志，是這樣的，我有三張圖紙不小心被家人賣到廢品站，我在廢品站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從廢品站的大爺口中得知你那天淘了不少書，想問你有沒有看過那三張圖紙。」
接著，男子大致描述一下三張圖紙的樣子。
南輕芸恍然大悟點點頭：「我看那三張圖紙挺好看的，就順手一塊稱了，原來是你的，真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男子仍舊一副憨厚的笑容。
南輕芸繼續說：「那你跟我一塊回去拿吧。」
男子直搖頭，笑著解釋：「同志，我是上班偷偷跑出來的，現在要回去工作了，你可以明天到這裡把圖紙交給我嗎？」
「行。」南輕芸一口答應。
男子笑著揮揮手轉身走了。
而在南輕芸轉身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垮下來，眸子低垂。
這個男人有問題！
話音落，兩人還偷偷瞄了一眼對方，臉上的紅暈更甚。
南耀東皺起小眉頭，空洞的眼睛似乎在思考問題，半晌，脆生生道：「確實不太好，小姑姑和霍叔叔還沒有領證，不能住在一塊。」
「那這樣好了，我和霍叔叔住在次臥，小姑姑去小房間睡，怎麼樣？」
「可以。」南輕芸一口答應，連忙把自己的東西放到小房間。
看到南輕芸利索的背影，霍啟明有那麼一丟丟的失落，但很快拋之腦後。
夜裡。
南輕芸躺在小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她擔心南耀東從床上掉下來，也擔心霍啟明休息不好，實在放心不下，她起床靜悄悄走出去，來到次臥門前。
她輕輕打開門，看了一眼側身躺在床上，雙腿夾著被子，睡得很香的南耀東，又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平躺在床上，一板一眼的霍啟明，她長長吐了口氣。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細微的呼喚聲。
南輕芸猛地回頭，入眼的是霍啟明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
「我吵醒你了？」
霍啟明搖了搖頭，雙手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朝南輕芸招了招手。
南輕芸一步步走過去，坐在床邊，狐疑看了看霍啟明：「是哪裡不舒服嗎？」
霍啟明又搖了搖頭，握住南輕芸的手，帶繭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揉：「輕芸，你見過林大娘和張曉春吧。」
她微微頷首一下，杏眸輕輕眨了兩下，旋即想到什麼，低聲問道：「你懷疑是她們給革委會寫的舉報信？」
其實她也懷疑。
畢竟張曉春的心思那麼明顯，恨不得把她趕走，想出那樣極端的法子也正常。
霍啟明沉沉應了一聲，犀利的眸子如同出鞘的利刃：「舉報的事，還有魚魚失蹤一事，我不打算放過她們。」
「那你打算怎麼做？」南輕芸有點擔心：「會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霍啟明聞聲，緊繃的唇角稍稍往上翹，眼眸柔和下來：「不會，我只是讓小杜去街道辦說幾句話，讓他們按正常流程辦事。」
「張曉春和她哥哥沒有工作，一直待在家裡，按照國家的政策只能留一個人在家裡，以張家對他們的態度，只會讓張曉春下鄉。」
「還有林大娘在紡織廠工作，偷了不少廠里的好料子，大部分被賣了，還有一些留在家裡，那就是證據，我想紡織廠不會坐視不管。」
聽完這些，南輕芸明白了。
「不會影響你就好，至於她們……罪有應得。」
霍啟明淺淺一笑，薄唇輕輕啄了一下南輕芸的手背。
南輕芸粉唇微抿，羞澀低下頭，細長的睫毛顫動兩下。
「很晚了，該睡了。」
話音落，南輕芸撤回手，飛快走出房間。
見狀，霍啟明輕笑一聲，覺得南輕芸害羞的樣子挺可愛的。
回到小房間，南輕芸躺下來的時候希望今晚能夢見靈泉池，奈何她又一覺睡到天亮，心裡嘆息一下。
看來這個真的要看緣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次夢見靈泉池。
醒來後，南輕芸去做早飯。
*
同一時間。
在家屬院這邊，家家戶戶也開始做早飯。
張曉春在廚房給林大娘打下手，接著走出廚房等著吃早飯，並且在思考如何讓霍啟明把南輕芸這個村姑趕出小洋樓。
這時，街道辦的幹事站在張家門口，臉色嚴肅掃了一眼張曉春，沖廚房的方向喊林大娘出來。
林大娘一看到街道辦的幹事，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街道辦的幹事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林大姐，你家兩個孩子都沒有工作，按照規定必須有一個下鄉，兩天後必須有個結果，不然我們只能把兩人都送到鄉下去，你跟你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扔下這話，街道辦的幹事走了。
張曉春傻愣愣了一會兒，倏地反應過來，滿臉慌亂走到林大娘跟前。
「媽，我不要下鄉！家屬院有人下鄉回來說在鄉下吃不飽穿不暖的，非常遭罪。」說著說著，張曉春哭了。
家裡只有他和哥哥，奶奶和爸重男輕女，雖然媽對她和哥沒什麼區別，但是在大事上還是會偏向她哥。
這麼一想，張曉春更慌了。
伴隨著張曉春的哭聲，紡織廠的幹事和公安來到張家，指控林大娘偷了廠里的布。
林大娘連連否認，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偷廠里的東西。
最後，公安同志進去搜了一番，找到一部分布料，林大娘臉色灰白跌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完了。
而張曉春被嚇到了，忘了哭泣，心裡亂得很，不知道怎麼辦。
*
南輕芸去供銷社的路上，聽到鄰居們議論紛紛林大娘和張曉春的事，輕呲一聲，認為她們自食其果，不值得同情。
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南輕芸擠進人群，買了東西就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子突然跳出來，南輕芸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兩步，跟對方拉開距離，警惕看著男子。
男子戴著一副脫色金絲框的眼鏡，褲子洗得發白，褲腳的位置縫了一個補丁，倒是身上的白襯衫是新的，不過跟男子的身形不配，看起來有點小了。
男子託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同志，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找了你很久，一看到你太心急就衝過來。」
南輕芸蹙眉，一臉的警備，低聲問道：「我不認識你。」
男子憨厚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同志，是這樣的，我有三張圖紙不小心被家人賣到廢品站，我在廢品站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從廢品站的大爺口中得知你那天淘了不少書，想問你有沒有看過那三張圖紙。」
接著，男子大致描述一下三張圖紙的樣子。
南輕芸恍然大悟點點頭：「我看那三張圖紙挺好看的，就順手一塊稱了，原來是你的，真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男子仍舊一副憨厚的笑容。
南輕芸繼續說：「那你跟我一塊回去拿吧。」
男子直搖頭，笑著解釋：「同志，我是上班偷偷跑出來的，現在要回去工作了，你可以明天到這裡把圖紙交給我嗎？」
「行。」南輕芸一口答應。
男子笑著揮揮手轉身走了。
而在南輕芸轉身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垮下來，眸子低垂。
這個男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