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大尊獵殺者
萬流墟邊緣，混沌之氣翻湧不息。
在這片混亂的混沌亂流附近，一團幽暗粘稠的混沌氣團緩緩旋轉。
氣團深處，隱約可見一尊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墨綠色長袍的老者，袍身上繡著仿佛活物般蠕動變化的詭異紋路。
老者面容乾瘦如古木，臉上密密麻麻的綠紋並非刺青，而是由內而外滲透出的道毒之痕，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弱地明滅呼吸，與周遭混沌產生著詭異的共鳴。
老者盤膝懸坐在一口三足青銅巨鼎之上。
那鼎高約丈許，鼎身刻滿蝌蚪狀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鼎內並無火焰，卻不斷升騰起由純粹道紋凝結而成的綠色玄光，一道接一道沒入老者七竅之中。
每吸收一道玄光，老者臉上的綠紋便濃郁一分，那顏色從淺碧逐漸轉向深翠，最後竟泛起墨玉般的光澤。
時間在這混沌之中失去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老者原本微闔的雙目猛然睜開，那一剎那，兩道實質般的綠芒破瞳而出，所過之處的混沌虛空竟發出滋滋潰爛之聲，瞬間腐蝕出兩個深不見底的虛無之洞，洞邊緣還殘留著不斷蔓延的毒蝕道紋。
「又有獵物上門了，嘿嘿……。」
老者的笑聲乾澀沙啞，如同枯葉摩擦。
嘴角咧開的弧度異常僵硬，整張臉因那猙獰的笑意而扭曲，綠紋隨之蠕動，令人望之生畏。
話音剛落，老者與身下巨鼎的身影同時虛化，悄無聲息地消散於混沌氣團之中，只留下一圈緩緩平復的空間漣漪。
與此同時，距離混沌氣團數萬里之外。
司晨一襲玄色長袍，安然端坐在一朵緩緩旋轉的十二品黑蓮之上。
他並未刻意趕路，反而如閒庭信步般在混沌中徐徐前行，黑蓮托著他，時而向左漂游數千里，時而向右折轉，軌跡飄忽不定，如同來此混沌深處遊歷賞景的旅人。
「已尋覓多時，那毒魘大尊仍無蹤影……莫非已離開這萬流墟附近？」
司晨心中暗自思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
但他隨即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墟仙樓的情報素來精準，既然玉符中標註毒魘大尊近期仍在附近活動，必然有所依據。
這類以毒道稱尊的存在，最喜潛伏於修士聚集之地，獵殺過往修士以煉毒增功，豈會輕易捨棄這等獵場？
就在司晨心念微動，準備再次變換方向時，他忽然身形一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來了。」
嗡！
混沌虛空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
原本平靜流淌的混沌之氣如受驚的獸群般向四周奔逃，一片直徑千里的球形空域瞬間被強行撐開。
緊接著，墨綠色的霧氣從虛無中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將整片空域染成一片慘綠的毒海。
那毒霧粘稠如活物，所過之處連混沌本身都發出嗤嗤哀鳴，虛空被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司晨座下黑蓮幽光大盛，一層淡紫色的光罩如蛋殼般將他護在其中。
綠霧觸及光罩的瞬間，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腐蝕聲，光罩表面騰起滾滾青煙，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然而每當光罩即將破碎時，幽光流轉間，光罩又恢復如初，如此循環往復。
「咦？區區一件先天靈寶，竟有如此綿長的護持之力……倒是罕見。」
一道沙啞如鏽鐵摩擦的聲音從綠霧深處傳來，忽左忽右，飄忽不定，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同時在四面八方低語。
司晨目光平靜地望向正前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金輝，似能穿透重重毒障，直視霧中來人。
「司晨，見過毒魘大尊。」
司晨拱手一禮，語氣從容不迫。
「嗯？你認得吾？」
沙啞聲音再次響起，但此次明顯多了一絲遲疑與警惕。
司晨緩緩自黑蓮上站起，玄色袍袖無風自動：「自然認得，吾在這混沌中徘徊許久，本是為尋道友而來，未想道友主動現身相迎，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四周毒霧的流動出現了一瞬的凝滯：「特意尋吾？所為何事？」
「道友近來頻頻獵殺過往修士修煉毒功，鬧得萬流墟周邊人心惶惶。」
司晨語氣依舊平淡：「既行此事，便該料到終會有人尋上門來。」
「呵呵……莫非那些螻蟻中，有你的親朋故舊？」
毒魘大尊冷笑，綠霧中隱約凝出一張扭曲的巨臉。
司晨搖頭：「非也，吾此來，只為向道友借一物。」
「何物？」
「聽聞道友一身毒之本源渾厚精純，於吾之道途頗有助益。」
司晨微微一笑：「故特來借道友命元一用。」
死寂。
綠霧驟然沸騰翻滾，無數毒蛇般的霧氣觸手在空中狂舞，發出嘶嘶厲嘯。
「狂妄！」
毒魘大尊的聲音陡然拔高：「就憑你？念你修行不易，說出真實意圖，吾或可賜你一個痛快！」
司晨負手而立，周身開始泛起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吾之言句句屬實，若非要尋個緣由……或許因道友出身淨符界，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淨符界三字出口的剎那，毒霧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吼。
「既不願吐實，那便擒下你，抽魂煉魄，自有真相！」
話音未落，漫天綠霧驟然向內坍縮。
一枚枚碧綠色的完整道紋在霧中顯化，它們彼此勾連組合，瞬間結成一道道毒道禁制。
禁製成型的剎那，黑蓮光罩的修復速度終於跟不上腐蝕，淡紫色屏障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化作光點消散。
司晨眼中金芒大盛。
右手虛握，一桿血色長槍自掌心憑空凝現。
與此同時，司晨周身金色玄光沖天而起。
三千大道虛影在他身後同時顯化，化作一幅包羅萬象的恢弘道圖。
道韻轟鳴中，一方純粹由力之大道凝成的金色道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
金域所至，綠霧如雪遇驕陽，不是被驅散，而是被那道域吞噬吸收，轉化為道域的養料。
「不……不可能！」
毒魘大尊驚駭的聲音在不遠處炸響：「這是何等道域，竟能吞噬吾之毒道？」
毒魘大尊當機立斷，猛然收縮毒之道域，祭出混沌靈寶——枯靈鼎。
那青銅巨鼎在空中滴溜溜旋轉，鼎口噴出灰敗死氣，竟是要強行撕開混沌，構建逃生通道。
……
在這片混亂的混沌亂流附近，一團幽暗粘稠的混沌氣團緩緩旋轉。
氣團深處，隱約可見一尊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墨綠色長袍的老者，袍身上繡著仿佛活物般蠕動變化的詭異紋路。
老者面容乾瘦如古木，臉上密密麻麻的綠紋並非刺青，而是由內而外滲透出的道毒之痕，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弱地明滅呼吸，與周遭混沌產生著詭異的共鳴。
老者盤膝懸坐在一口三足青銅巨鼎之上。
那鼎高約丈許，鼎身刻滿蝌蚪狀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鼎內並無火焰，卻不斷升騰起由純粹道紋凝結而成的綠色玄光，一道接一道沒入老者七竅之中。
每吸收一道玄光，老者臉上的綠紋便濃郁一分，那顏色從淺碧逐漸轉向深翠，最後竟泛起墨玉般的光澤。
時間在這混沌之中失去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老者原本微闔的雙目猛然睜開，那一剎那，兩道實質般的綠芒破瞳而出，所過之處的混沌虛空竟發出滋滋潰爛之聲，瞬間腐蝕出兩個深不見底的虛無之洞，洞邊緣還殘留著不斷蔓延的毒蝕道紋。
「又有獵物上門了，嘿嘿……。」
老者的笑聲乾澀沙啞，如同枯葉摩擦。
嘴角咧開的弧度異常僵硬，整張臉因那猙獰的笑意而扭曲，綠紋隨之蠕動，令人望之生畏。
話音剛落，老者與身下巨鼎的身影同時虛化，悄無聲息地消散於混沌氣團之中，只留下一圈緩緩平復的空間漣漪。
與此同時，距離混沌氣團數萬里之外。
司晨一襲玄色長袍，安然端坐在一朵緩緩旋轉的十二品黑蓮之上。
他並未刻意趕路，反而如閒庭信步般在混沌中徐徐前行，黑蓮托著他，時而向左漂游數千里，時而向右折轉，軌跡飄忽不定，如同來此混沌深處遊歷賞景的旅人。
「已尋覓多時，那毒魘大尊仍無蹤影……莫非已離開這萬流墟附近？」
司晨心中暗自思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
但他隨即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墟仙樓的情報素來精準，既然玉符中標註毒魘大尊近期仍在附近活動，必然有所依據。
這類以毒道稱尊的存在，最喜潛伏於修士聚集之地，獵殺過往修士以煉毒增功，豈會輕易捨棄這等獵場？
就在司晨心念微動，準備再次變換方向時，他忽然身形一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來了。」
嗡！
混沌虛空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
原本平靜流淌的混沌之氣如受驚的獸群般向四周奔逃，一片直徑千里的球形空域瞬間被強行撐開。
緊接著，墨綠色的霧氣從虛無中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將整片空域染成一片慘綠的毒海。
那毒霧粘稠如活物，所過之處連混沌本身都發出嗤嗤哀鳴，虛空被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司晨座下黑蓮幽光大盛，一層淡紫色的光罩如蛋殼般將他護在其中。
綠霧觸及光罩的瞬間，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腐蝕聲，光罩表面騰起滾滾青煙，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然而每當光罩即將破碎時，幽光流轉間，光罩又恢復如初，如此循環往復。
「咦？區區一件先天靈寶，竟有如此綿長的護持之力……倒是罕見。」
一道沙啞如鏽鐵摩擦的聲音從綠霧深處傳來，忽左忽右，飄忽不定，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同時在四面八方低語。
司晨目光平靜地望向正前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金輝，似能穿透重重毒障，直視霧中來人。
「司晨，見過毒魘大尊。」
司晨拱手一禮，語氣從容不迫。
「嗯？你認得吾？」
沙啞聲音再次響起，但此次明顯多了一絲遲疑與警惕。
司晨緩緩自黑蓮上站起，玄色袍袖無風自動：「自然認得，吾在這混沌中徘徊許久，本是為尋道友而來，未想道友主動現身相迎，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四周毒霧的流動出現了一瞬的凝滯：「特意尋吾？所為何事？」
「道友近來頻頻獵殺過往修士修煉毒功，鬧得萬流墟周邊人心惶惶。」
司晨語氣依舊平淡：「既行此事，便該料到終會有人尋上門來。」
「呵呵……莫非那些螻蟻中，有你的親朋故舊？」
毒魘大尊冷笑，綠霧中隱約凝出一張扭曲的巨臉。
司晨搖頭：「非也，吾此來，只為向道友借一物。」
「何物？」
「聽聞道友一身毒之本源渾厚精純，於吾之道途頗有助益。」
司晨微微一笑：「故特來借道友命元一用。」
死寂。
綠霧驟然沸騰翻滾，無數毒蛇般的霧氣觸手在空中狂舞，發出嘶嘶厲嘯。
「狂妄！」
毒魘大尊的聲音陡然拔高：「就憑你？念你修行不易，說出真實意圖，吾或可賜你一個痛快！」
司晨負手而立，周身開始泛起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吾之言句句屬實，若非要尋個緣由……或許因道友出身淨符界，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淨符界三字出口的剎那，毒霧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吼。
「既不願吐實，那便擒下你，抽魂煉魄，自有真相！」
話音未落，漫天綠霧驟然向內坍縮。
一枚枚碧綠色的完整道紋在霧中顯化，它們彼此勾連組合，瞬間結成一道道毒道禁制。
禁製成型的剎那，黑蓮光罩的修復速度終於跟不上腐蝕，淡紫色屏障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化作光點消散。
司晨眼中金芒大盛。
右手虛握，一桿血色長槍自掌心憑空凝現。
與此同時，司晨周身金色玄光沖天而起。
三千大道虛影在他身後同時顯化，化作一幅包羅萬象的恢弘道圖。
道韻轟鳴中，一方純粹由力之大道凝成的金色道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
金域所至，綠霧如雪遇驕陽，不是被驅散，而是被那道域吞噬吸收，轉化為道域的養料。
「不……不可能！」
毒魘大尊驚駭的聲音在不遠處炸響：「這是何等道域，竟能吞噬吾之毒道？」
毒魘大尊當機立斷，猛然收縮毒之道域，祭出混沌靈寶——枯靈鼎。
那青銅巨鼎在空中滴溜溜旋轉，鼎口噴出灰敗死氣，竟是要強行撕開混沌，構建逃生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