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黑淵謀劃
黑淵界，其名如淵，其深似海。
與常人想像中漆黑死寂的景象截然相反，此刻的黑淵最底層，正呈現出一幅如夢似幻的奇異景象。
整個空間瀰漫著朦朧而柔和的七彩霞光，那光芒並非刺目，而是如同晨曦透過薄霧般溫潤。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道韻在虛空中流轉，化作無數玄奧符文時隱時現，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
大地之上，奇花異草競相生長。
有九葉紫蘭吞吐霞光，有赤炎金蓮綻放三色火焰，有幽冥鬼藤纏繞著星辰般的點點螢光。
靈泉自石縫間汩汩湧出，匯聚成溪流蜿蜒而過，最終匯入一方巨湖中。
若非知曉此地乃是黑淵界，任誰都會將其誤認為某處上古仙家福地。
然而，這般仙境般的景象背後，卻隱藏著令人心悸的代價。
巨湖廣闊無垠，湖面被乳白色靈霧籠罩，只能隱約看見水波輕漾。
湖心處，一座通體漆黑的石台懸浮於水面三尺之上，石台表面刻滿古老紋路。
此刻，四道身影正相對而坐，氣息皆深沉如淵。
焚天大尊身披赤紅道袍，袍上繡著熊熊烈焰紋路。
一雙神眼中泛起瑩瑩白光，視線穿透石台，直抵黑淵界深處。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黑淵道友，你這黑淵界當真令人驚嘆。
短短千年光陰，竟能從近乎跌落品級的邊緣恢復到如今這般程度，甚至道韻比往昔更盛三分。
這般手段，便是吾也自愧不如。」
話音落下，石台上的氣氛微微一凝。
黑淵大尊坐在主位，身形籠罩在朦朧黑霧之中，只能隱約看見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聽到焚天的話語，那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凌厲凶光，但轉瞬即逝。
他抬起由黑霧凝結而成的手掌，輕輕拂過石台表面，聲音沙啞道：「焚天道友說笑了，恢復到如今這個程度，付出的代價，是黑淵界九成以上的生靈。」
蒼淵大尊坐在黑淵左側，一襲青衫，面容儒雅如中年文士。
但此刻他眉頭緊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變換形狀的混沌氣團，沉聲道：「九成生靈？
黑淵，這麼做值得嗎？」
「值得？」
黑淵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無奈：「若吾等謀劃成功，紫淵大陸本源盡入囊中，吾自然不會行此絕滅之事。
可結果呢？
謀劃無數歲月，布局萬千，到頭來不僅沒有得到絲毫好處，反而折損了數位相交多年的道友。」
說到這，黑淵臉上的黑霧略微散開，露出一張布滿裂紋的漆黑面孔。
那些裂紋深處，隱隱有暗紅色流光竄動，隨後接著道：「諸位道友皆知，自上古那場大戰後，吾的本源之傷就從未真正痊癒。
上一次與青元、雷罡等人交手，舊傷復發，本源再次受損。
若再不想辦法，黑淵界必從中級混元世界跌落。
屆時，吾之修為，恐怕連大尊中期都難以維持。」
說到此處，黑淵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蒼淵大尊默然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將手中混沌氣團捏散。
氣團化作點點星光，飄向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他知道黑淵所言非虛，在混沌界海中，世界等級與界主修為息息相關。
世界跌落，界主必遭反噬，輕則境界跌落，重則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一時間，石台之上陷入沉寂。
只有湖中偶爾有靈魚躍出水面，盪開圈圈波紋。
終於，一直未曾開口的幽殞大尊打破了沉默。
幽殞坐在黑淵對面，身形完全籠罩在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中，連面容都隱於陰影之下，只有一雙幽藍色的眼眸偶爾閃爍。
伸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端起石桌上那杯混沌元液，將其送入口中。
放下石杯時，杯底與石台接觸發出一聲輕響，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紫淵大陸已經徹底泯滅，沒有紫淵大陸本源，吾等想要突破當前境界，恐怕還需耗費數十萬載歲月，甚至更久。」
幽幽的聲音從幽殞大尊口中發出。
接著，目光轉向黑淵：「尤其是黑淵道友，經上一戰，你勉強恢復的那點本源元氣，又損耗了不少吧？
依吾觀之，你現在的狀態，比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更加糟糕。」
黑淵周身黑霧猛然翻騰，聲音轉冷：「幽殞道友到底想說什麼，何必拐彎抹角？」
蒼淵和焚天的目光也同時投向幽殞，等待下文。
幽殞不疾不徐地再次為自己斟滿混沌元液，端起杯子緩緩說道：「雖然紫淵大陸已經泯滅，但不代表這紫淵大陸本源就沒有了。」
三人聞言，目光一凝，黑淵遲疑道：「道友是說那些存活下來的大尊？」
幽殞點點頭道：「不錯，以紫淵大陸本源的玄奧，他們想要短時間內參悟，基本不可能。
只要吾等聯手，未必不能奪取四縷本源，如果運氣好，可能還不止四縷。
到時有了紫淵大陸本源，吾等的實力必然能快速突破。」
黑淵與蒼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之色。
焚天更是直接，渾身赤紅火焰升騰三丈，將周圍霧氣蒸乾：「幽殞道友說的不錯，吾等能從紫淵大陸崩解中存活下來，本就是身具大氣運之輩。
既然謀劃失敗，那就主動出擊。
以吾等四人之力，便是他們躲在世界深處，也能將其揪出。」
說著，轉頭看向黑淵，眼中凶光畢露：「黑淵道友，你的黑淵界不是尚未完全恢復嗎？
只要抽取一兩方世界的本源，想必足夠黑淵界徹底復原，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咔嚓！」
黑淵雙爪猛然用力，手中那以混沌黑石雕琢而成的石杯瞬間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漆黑的臉上，猙獰與渴望交替閃現，顯然已被焚天的話語徹底打動。
蒼淵見狀，眼中最後的遲疑漸漸褪去：「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諸位心中可有具體目標？」
此問一出，幽殞大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接著慢條斯理地品著混沌元液，沒有說話。
……
與常人想像中漆黑死寂的景象截然相反，此刻的黑淵最底層，正呈現出一幅如夢似幻的奇異景象。
整個空間瀰漫著朦朧而柔和的七彩霞光，那光芒並非刺目，而是如同晨曦透過薄霧般溫潤。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道韻在虛空中流轉，化作無數玄奧符文時隱時現，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
大地之上，奇花異草競相生長。
有九葉紫蘭吞吐霞光，有赤炎金蓮綻放三色火焰，有幽冥鬼藤纏繞著星辰般的點點螢光。
靈泉自石縫間汩汩湧出，匯聚成溪流蜿蜒而過，最終匯入一方巨湖中。
若非知曉此地乃是黑淵界，任誰都會將其誤認為某處上古仙家福地。
然而，這般仙境般的景象背後，卻隱藏著令人心悸的代價。
巨湖廣闊無垠，湖面被乳白色靈霧籠罩，只能隱約看見水波輕漾。
湖心處，一座通體漆黑的石台懸浮於水面三尺之上，石台表面刻滿古老紋路。
此刻，四道身影正相對而坐，氣息皆深沉如淵。
焚天大尊身披赤紅道袍，袍上繡著熊熊烈焰紋路。
一雙神眼中泛起瑩瑩白光，視線穿透石台，直抵黑淵界深處。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黑淵道友，你這黑淵界當真令人驚嘆。
短短千年光陰，竟能從近乎跌落品級的邊緣恢復到如今這般程度，甚至道韻比往昔更盛三分。
這般手段，便是吾也自愧不如。」
話音落下，石台上的氣氛微微一凝。
黑淵大尊坐在主位，身形籠罩在朦朧黑霧之中，只能隱約看見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聽到焚天的話語，那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凌厲凶光，但轉瞬即逝。
他抬起由黑霧凝結而成的手掌，輕輕拂過石台表面，聲音沙啞道：「焚天道友說笑了，恢復到如今這個程度，付出的代價，是黑淵界九成以上的生靈。」
蒼淵大尊坐在黑淵左側，一襲青衫，面容儒雅如中年文士。
但此刻他眉頭緊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變換形狀的混沌氣團，沉聲道：「九成生靈？
黑淵，這麼做值得嗎？」
「值得？」
黑淵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無奈：「若吾等謀劃成功，紫淵大陸本源盡入囊中，吾自然不會行此絕滅之事。
可結果呢？
謀劃無數歲月，布局萬千，到頭來不僅沒有得到絲毫好處，反而折損了數位相交多年的道友。」
說到這，黑淵臉上的黑霧略微散開，露出一張布滿裂紋的漆黑面孔。
那些裂紋深處，隱隱有暗紅色流光竄動，隨後接著道：「諸位道友皆知，自上古那場大戰後，吾的本源之傷就從未真正痊癒。
上一次與青元、雷罡等人交手，舊傷復發，本源再次受損。
若再不想辦法，黑淵界必從中級混元世界跌落。
屆時，吾之修為，恐怕連大尊中期都難以維持。」
說到此處，黑淵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蒼淵大尊默然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將手中混沌氣團捏散。
氣團化作點點星光，飄向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他知道黑淵所言非虛，在混沌界海中，世界等級與界主修為息息相關。
世界跌落，界主必遭反噬，輕則境界跌落，重則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一時間，石台之上陷入沉寂。
只有湖中偶爾有靈魚躍出水面，盪開圈圈波紋。
終於，一直未曾開口的幽殞大尊打破了沉默。
幽殞坐在黑淵對面，身形完全籠罩在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中，連面容都隱於陰影之下，只有一雙幽藍色的眼眸偶爾閃爍。
伸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端起石桌上那杯混沌元液，將其送入口中。
放下石杯時，杯底與石台接觸發出一聲輕響，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紫淵大陸已經徹底泯滅，沒有紫淵大陸本源，吾等想要突破當前境界，恐怕還需耗費數十萬載歲月，甚至更久。」
幽幽的聲音從幽殞大尊口中發出。
接著，目光轉向黑淵：「尤其是黑淵道友，經上一戰，你勉強恢復的那點本源元氣，又損耗了不少吧？
依吾觀之，你現在的狀態，比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更加糟糕。」
黑淵周身黑霧猛然翻騰，聲音轉冷：「幽殞道友到底想說什麼，何必拐彎抹角？」
蒼淵和焚天的目光也同時投向幽殞，等待下文。
幽殞不疾不徐地再次為自己斟滿混沌元液，端起杯子緩緩說道：「雖然紫淵大陸已經泯滅，但不代表這紫淵大陸本源就沒有了。」
三人聞言，目光一凝，黑淵遲疑道：「道友是說那些存活下來的大尊？」
幽殞點點頭道：「不錯，以紫淵大陸本源的玄奧，他們想要短時間內參悟，基本不可能。
只要吾等聯手，未必不能奪取四縷本源，如果運氣好，可能還不止四縷。
到時有了紫淵大陸本源，吾等的實力必然能快速突破。」
黑淵與蒼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之色。
焚天更是直接，渾身赤紅火焰升騰三丈，將周圍霧氣蒸乾：「幽殞道友說的不錯，吾等能從紫淵大陸崩解中存活下來，本就是身具大氣運之輩。
既然謀劃失敗，那就主動出擊。
以吾等四人之力，便是他們躲在世界深處，也能將其揪出。」
說著，轉頭看向黑淵，眼中凶光畢露：「黑淵道友，你的黑淵界不是尚未完全恢復嗎？
只要抽取一兩方世界的本源，想必足夠黑淵界徹底復原，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咔嚓！」
黑淵雙爪猛然用力，手中那以混沌黑石雕琢而成的石杯瞬間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漆黑的臉上，猙獰與渴望交替閃現，顯然已被焚天的話語徹底打動。
蒼淵見狀，眼中最後的遲疑漸漸褪去：「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諸位心中可有具體目標？」
此問一出，幽殞大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接著慢條斯理地品著混沌元液，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