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四聖共議
司晨落座之後，剛欲開口，卻又停了下來，似有顧忌。
一直關注著他的通天教主見狀，率先問道：「不必多慮，有何事但說無妨。」
老子與元始天尊的目光也齊齊投向司晨。
司晨略顯侷促地摸了摸鼻子，帶著幾分歉意道：「小子在想，此事……是否應當知會女媧聖人一聲？」
此言一出，三位聖人皆是一怔。
若非司晨提醒，他們竟都忽略了這一點。
「確該邀她前來一敘。」
老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畢竟此事背後的隱憂，她亦知曉。」
話音未落，他便已抬手，一道無形的訊息瞬間穿透虛空，直向天外混沌傳去。
不過數息之間，虛空之中便盪開一圈漣漪，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自漣漪中心緩緩步出，正是人族聖母——女媧聖人。
濃郁的造化之氣隨她身形降臨，瞬間瀰漫了整個玉台空間。
司晨與侍立一旁的雲霄仙子只覺周身一暖，仿佛浸泡在生命源泉之中，身上的疲憊與沉重感一掃而空，精神為之一振。
女媧現身後，那雙蘊含著無盡造化之妙的鳳目，似笑非笑地掃了司晨一眼，隨即轉向三清，儀態萬方地欠身道：「見過三位師兄。」
「師妹不必多禮，請坐。」
老子面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指向身旁的位置。
女媧也不客套，蓮步輕移，直接盤膝端坐於一方祥雲之上，姿態雍容。
下方的司晨卻被女媧那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心頭一緊，幾乎坐立不安。
那眼神的含義再明白不過，身為人族，遇到這等關乎洪荒安危的大事，竟不第一時間尋她這位人族聖母，反而先找上了三清。
對此，司晨也唯有暗自苦笑。
女媧聖人高居混沌深處的媧皇天，縹緲難尋，等找到她時，誰知會耽誤多少時間？
通天教主似是察覺了司晨的不自在，適時開口解圍道：「好了，人既已到齊，司晨，便說說你的謀劃吧。」
言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道清濛濛的靈光自其眉心倏然飛出，瞬息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玉台嚴嚴實實地籠罩起來。
老子、元始、女媧三位聖人亦是心念微動，各自施為。
剎那間，四股磅礴浩瀚、源自天道的聖人氣機在屏障內水乳交融，形成一股玄奧莫測的偉力，將此地天機徹底隔絕於洪荒之外，縱是天道本身，一時也難以窺探分毫。
司晨見狀，連忙收斂心神，壓下雜念。
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得沉凝而專注，再無半分之前的忐忑。
「諸位聖人容稟。」
司晨的聲音清晰而沉穩：「依小子所見，如今我等基本已可斷定，道祖鴻鈞便是潛藏於洪荒天地背後的最大黑手。
從其過往所為，後續大勢走向，皆指向消耗與破壞洪荒本源底蘊。
無論其最終目的為何，所有由此引發的滔天巨禍，最終仍需諸位聖人出手收拾殘局。
然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位聖人，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色鋒芒：「若真到了那一日，即便再加上西方那兩位聖人，我等之勝算，恐怕亦是微乎其微。」
說到此處，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銳利：「既知如此，不如先發制人。
縱然不能一舉將其徹底除去，也要設法先將其從『合道』狀態中剝離出來。
因為當下我等最大的倚仗，終究還是是天道本身。
雖不明道祖當初選擇合道究竟有何圖謀，但絕非善舉。
倘若天道被其以某種未知手段重創，那勝算，只怕更加渺茫了。」
另一側的雲霄仙子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聽到了什麼？
這個看似修為不過大羅金仙的司晨，竟在謀劃著名聯合四位天道聖人，去對付那至高無上、曾傳道洪荒的道祖鴻鈞。
她下意識地緩緩轉頭，望向自己的師尊通天教主，卻見通天教主正投來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只這一眼，雲霄頓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恨不能立刻起身逃離此地。
她不過區區一介太乙金仙，師尊竟要讓她參與這等足以顛覆洪荒的恐怖謀劃之中。
然而，當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在聖人環伺之下依舊侃侃而談的身影時，那份驚懼之中，竟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絲崇拜之情。
暫且按下雲霄心中的滔天巨浪不提。
司晨陳述完畢，目光灼灼地望向四位聖人，等待著他們的決斷。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聽完司晨的計劃，一時間皆陷入了沉默。
連一向最為直爽的通天教主也緩緩閉上了雙目，似在急速推演權衡。
玉台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落針可聞。
良久，老子才緩緩睜開雙眸，其眼底深處，仿佛有一道玄奧莫測的輪盤虛影緩緩隱沒，那是大道推演至極致的顯化。
「你的想法……確有可取之處。」
老子聲音低沉，凝重道：「然則，經吾方才以太極圖推演天機，縱使道祖如今仍受天道規則所限，我等欲要將其從合道狀態中強行拉出……其成功的可能性，亦不足一成。」
老子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讓司晨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將目光投向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和女媧聖人。
然而，從通天微蹙的眉頭、元始依舊淡漠的神情以及女媧眼中深藏的憂慮來看，反饋皆不盡人意。
難道道祖鴻鈞的實力，當真已強橫到如此令人絕望的地步？
連四位天道聖人聯手謀劃，勝算都渺茫至此？
司晨心中念頭急轉。
他不死心，追問道：「敢問聖人，方才推演之中，可曾將『十二祖巫』之力……計算在內？」
「十二祖巫？」老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元始天尊則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輕蔑：「哼，一群只知蠻力的莽夫，能有何大用？」
通天教主與女媧聖人雖未出言附和元始，但神情間顯然也並不認為十二祖巫能在對抗道祖這等層面的爭鬥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出乎意料的是，司晨見此情形，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
一直關注著他的通天教主見狀，率先問道：「不必多慮，有何事但說無妨。」
老子與元始天尊的目光也齊齊投向司晨。
司晨略顯侷促地摸了摸鼻子，帶著幾分歉意道：「小子在想，此事……是否應當知會女媧聖人一聲？」
此言一出，三位聖人皆是一怔。
若非司晨提醒，他們竟都忽略了這一點。
「確該邀她前來一敘。」
老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畢竟此事背後的隱憂，她亦知曉。」
話音未落，他便已抬手，一道無形的訊息瞬間穿透虛空，直向天外混沌傳去。
不過數息之間，虛空之中便盪開一圈漣漪，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自漣漪中心緩緩步出，正是人族聖母——女媧聖人。
濃郁的造化之氣隨她身形降臨，瞬間瀰漫了整個玉台空間。
司晨與侍立一旁的雲霄仙子只覺周身一暖，仿佛浸泡在生命源泉之中，身上的疲憊與沉重感一掃而空，精神為之一振。
女媧現身後，那雙蘊含著無盡造化之妙的鳳目，似笑非笑地掃了司晨一眼，隨即轉向三清，儀態萬方地欠身道：「見過三位師兄。」
「師妹不必多禮，請坐。」
老子面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指向身旁的位置。
女媧也不客套，蓮步輕移，直接盤膝端坐於一方祥雲之上，姿態雍容。
下方的司晨卻被女媧那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心頭一緊，幾乎坐立不安。
那眼神的含義再明白不過，身為人族，遇到這等關乎洪荒安危的大事，竟不第一時間尋她這位人族聖母，反而先找上了三清。
對此，司晨也唯有暗自苦笑。
女媧聖人高居混沌深處的媧皇天，縹緲難尋，等找到她時，誰知會耽誤多少時間？
通天教主似是察覺了司晨的不自在，適時開口解圍道：「好了，人既已到齊，司晨，便說說你的謀劃吧。」
言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道清濛濛的靈光自其眉心倏然飛出，瞬息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玉台嚴嚴實實地籠罩起來。
老子、元始、女媧三位聖人亦是心念微動，各自施為。
剎那間，四股磅礴浩瀚、源自天道的聖人氣機在屏障內水乳交融，形成一股玄奧莫測的偉力，將此地天機徹底隔絕於洪荒之外，縱是天道本身，一時也難以窺探分毫。
司晨見狀，連忙收斂心神，壓下雜念。
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得沉凝而專注，再無半分之前的忐忑。
「諸位聖人容稟。」
司晨的聲音清晰而沉穩：「依小子所見，如今我等基本已可斷定，道祖鴻鈞便是潛藏於洪荒天地背後的最大黑手。
從其過往所為，後續大勢走向，皆指向消耗與破壞洪荒本源底蘊。
無論其最終目的為何，所有由此引發的滔天巨禍，最終仍需諸位聖人出手收拾殘局。
然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位聖人，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色鋒芒：「若真到了那一日，即便再加上西方那兩位聖人，我等之勝算，恐怕亦是微乎其微。」
說到此處，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銳利：「既知如此，不如先發制人。
縱然不能一舉將其徹底除去，也要設法先將其從『合道』狀態中剝離出來。
因為當下我等最大的倚仗，終究還是是天道本身。
雖不明道祖當初選擇合道究竟有何圖謀，但絕非善舉。
倘若天道被其以某種未知手段重創，那勝算，只怕更加渺茫了。」
另一側的雲霄仙子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聽到了什麼？
這個看似修為不過大羅金仙的司晨，竟在謀劃著名聯合四位天道聖人，去對付那至高無上、曾傳道洪荒的道祖鴻鈞。
她下意識地緩緩轉頭，望向自己的師尊通天教主，卻見通天教主正投來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只這一眼，雲霄頓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恨不能立刻起身逃離此地。
她不過區區一介太乙金仙，師尊竟要讓她參與這等足以顛覆洪荒的恐怖謀劃之中。
然而，當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在聖人環伺之下依舊侃侃而談的身影時，那份驚懼之中，竟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絲崇拜之情。
暫且按下雲霄心中的滔天巨浪不提。
司晨陳述完畢，目光灼灼地望向四位聖人，等待著他們的決斷。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聽完司晨的計劃，一時間皆陷入了沉默。
連一向最為直爽的通天教主也緩緩閉上了雙目，似在急速推演權衡。
玉台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落針可聞。
良久，老子才緩緩睜開雙眸，其眼底深處，仿佛有一道玄奧莫測的輪盤虛影緩緩隱沒，那是大道推演至極致的顯化。
「你的想法……確有可取之處。」
老子聲音低沉，凝重道：「然則，經吾方才以太極圖推演天機，縱使道祖如今仍受天道規則所限，我等欲要將其從合道狀態中強行拉出……其成功的可能性，亦不足一成。」
老子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讓司晨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將目光投向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和女媧聖人。
然而，從通天微蹙的眉頭、元始依舊淡漠的神情以及女媧眼中深藏的憂慮來看，反饋皆不盡人意。
難道道祖鴻鈞的實力，當真已強橫到如此令人絕望的地步？
連四位天道聖人聯手謀劃，勝算都渺茫至此？
司晨心中念頭急轉。
他不死心，追問道：「敢問聖人，方才推演之中，可曾將『十二祖巫』之力……計算在內？」
「十二祖巫？」老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元始天尊則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輕蔑：「哼，一群只知蠻力的莽夫，能有何大用？」
通天教主與女媧聖人雖未出言附和元始，但神情間顯然也並不認為十二祖巫能在對抗道祖這等層面的爭鬥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出乎意料的是，司晨見此情形，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