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離開
將該交代的盡數錄入玉簡後，司晨隨手一揮，那枚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山下疾飛而去。
他轉身回望，目光掃過這座自己已居住了近萬載的院落，心頭竟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不舍。
萬載光陰，縱是仙神，亦非草木。
微微搖頭，似要將這份突如其來的離愁甩脫，旋即身形微動，化作一道虛影，徑直朝著傳送陣的方向掠去。
在徹底離開之前，他還需前往小世界，從冥河那裡取點保命之物。
……
洪荒大地，自那毀天滅地的龍漢大劫落幕，悠悠歲月已不知流淌了多少個紀元。
漫長的時光里，洪荒雖偶有紛爭，卻再無席捲天地的浩劫征伐，萬族生靈得以喘息繁衍休養生息。
如今，這片古老的土地，除卻那貧瘠的西方之地，處處生機盎然，萬靈競發，堪稱洪荒最為鼎盛的黃金歲月。
距離巍峨首陽山不知幾億萬里之遙的一處廣闊山谷。
說是山谷，實則已堪稱一片無垠的平原。
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關乎族群存續的棲息地爭奪。
一條浩蕩的大河將平原從中劈開，一分為二。
不知是上古曾有驚天大戰在此爆發，抑或是其他緣由，此地的林木較之別處顯得尤為矮小稀疏。
並非地脈有損，若不論高低與疏密，此間草木的生機活力，絲毫不遜於他處。
恰恰因此，這片平原便成了某些族群眼中絕佳的繁衍生息之所。
尤其對於初來乍到的人族而言，此地簡直如同天賜的沃土，是他們在這莽荒大地立足紮根的理想之地。
不錯，這場爭鬥的其中一方，正是人族。
約莫三萬名青壯族人，個個氣血旺盛，眼神堅毅。
顯然，這是一支肩負著開拓新部落使命的人族隊伍。
而他們的對手，是以一群雄壯獅妖為首，身後簇擁著數萬形態各異、妖氣混雜的龐大妖族軍團。
立於群妖最前方的，乃是一尊身軀魁偉的青色獅妖。
他保持著人身獅首的模樣，那壯碩如山的身軀，竟為其猙獰的獅首平添了幾分別樣的粗獷威儀。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獅吼驟然爆發，青獅周身妖氣如墨雲翻滾，金仙巔峰境界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向對面的人族陣列。
「人族！」
青獅手中沉重的長刀猛然指向人族領頭的首領，聲若洪雷：「此地乃吾青獅一族世代祖地，速速退去，吾尚可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吼聲落下，青獅那雙銅鈴般的獅目中，卻難以掩飾地掠過一絲凝重與忌憚。
論及整體實力，他麾下的妖兵妖將，數量雖眾，氣息卻駁雜混亂。
反觀對面的人族，雖個體修為大多不及他的精銳，尤其是那首領，氣息僅在金仙中期，比他整整低了兩個小境界。
然而，那數萬人族凝聚出的鐵血煞氣與一往無前的戰意，竟比他那看似龐大的妖群，更顯森然凌厲。
面對青獅的威脅，人族首領身披玄黑重甲，手中那杆銀紫色長槍斜指大地。
冷峻的面容如同刀削斧鑿，眉宇間殺意凜然，周身更瀰漫著灼熱如烘爐般的磅礴氣血。
「此地！」
首領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吾蒼玄部落，要了，限爾等一日之內，滾出此地，否則……」
他手中長槍微抬，槍尖寒芒吞吐：「休怪吾槍下無情，大開殺戒！」
「殺！殺！殺！！！」
其身後，三萬名人族兒郎齊聲暴喝，聲浪如九天驚雷炸響。
一股歷經血火淬鍊、視死如歸的鐵血戰意，如無形的巨矛，狠狠刺向對面的妖群。
這恐怖凝聚如一的煞氣，瞬間讓對面的妖群產生了不小的騷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幸得青獅麾下的獅妖精銳厲聲咆哮，才勉強將騷亂鎮壓下去。
青獅的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料到，實力看似處於劣勢的人族，竟會如此強硬。
眼下他已是騎虎難下，若就此灰溜溜退走，他這統領的威信必將一落千丈，甚至族群內部都可能生出異心，後患無窮。
可若真箇開戰……。
他心中雪亮，以己方這散亂的士氣，面對人族那可怕的戰意與氣勢，敗亡幾乎是必然！
更致命的是，若丟了這片祖傳之地，待族長他們自天庭歸來，自己又如何擔待得起那滔天怒火？
想到族長那威嚴的身影和可能的嚴厲責罰，青獅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化為決死的瘋狂。
縱是戰死，也絕不能失去祖地！
「吼——！！！」
又是一聲撕裂長空的獅吼，青獅手中長刀高高揚起，森白獠牙在日光下閃爍著寒芒。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青獅長刀向前狠狠一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狂飆，率先朝著人族陣列猛衝而去。
「吼——！」
「殺——！」
數萬妖兵如同決堤的污濁洪流，嘶吼著，揮舞著五花八門的兵器，緊跟著青獅，洶湧地撲向如磐石般屹立的人族軍陣。
面對潮水般衝殺而來的妖群，人族陣列紋絲不動，寂然無聲，唯有冰冷的殺機在無聲凝聚。
首領手中長槍倏然抬起，清冷的聲音穿透喧囂：「箭陣，準備！」
「咔……咔……咔——！」
身後，三萬戰士動作整齊劃一，如臂使指，瞬間拉開了手中強弓。
弓弦緊繃如滿月，道道濃郁的血色流光自戰士體內湧出，沿著弓弦瘋狂匯聚，纏繞在鋒銳的箭簇之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放！！！」
長槍如令旗般揮落。
一片巨大的陰影驟然遮蔽了天光，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死亡的烏雲，朝著衝鋒的妖群當頭罩落。
「咻咻咻咻咻——！！！」
數萬支纏繞著血色光芒的箭矢，化作一片毀滅暴雨，無情地傾瀉在密集的妖群之中。
「啊——！」
「嗚嗷——！」
「吼——！」
悽厲的慘嚎瞬間此起彼伏，響徹平原。
僅僅一輪箭雨洗禮，衝鋒的妖群前鋒便如被收割的麥浪般倒伏下去，數千妖族頃刻間斃命，屍體鋪滿了衝鋒的道路，猩紅的血液迅速染紅了泥土。
……
他轉身回望，目光掃過這座自己已居住了近萬載的院落，心頭竟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不舍。
萬載光陰，縱是仙神，亦非草木。
微微搖頭，似要將這份突如其來的離愁甩脫，旋即身形微動，化作一道虛影，徑直朝著傳送陣的方向掠去。
在徹底離開之前，他還需前往小世界，從冥河那裡取點保命之物。
……
洪荒大地，自那毀天滅地的龍漢大劫落幕，悠悠歲月已不知流淌了多少個紀元。
漫長的時光里，洪荒雖偶有紛爭，卻再無席捲天地的浩劫征伐，萬族生靈得以喘息繁衍休養生息。
如今，這片古老的土地，除卻那貧瘠的西方之地，處處生機盎然，萬靈競發，堪稱洪荒最為鼎盛的黃金歲月。
距離巍峨首陽山不知幾億萬里之遙的一處廣闊山谷。
說是山谷，實則已堪稱一片無垠的平原。
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關乎族群存續的棲息地爭奪。
一條浩蕩的大河將平原從中劈開，一分為二。
不知是上古曾有驚天大戰在此爆發，抑或是其他緣由，此地的林木較之別處顯得尤為矮小稀疏。
並非地脈有損，若不論高低與疏密，此間草木的生機活力，絲毫不遜於他處。
恰恰因此，這片平原便成了某些族群眼中絕佳的繁衍生息之所。
尤其對於初來乍到的人族而言，此地簡直如同天賜的沃土，是他們在這莽荒大地立足紮根的理想之地。
不錯，這場爭鬥的其中一方，正是人族。
約莫三萬名青壯族人，個個氣血旺盛，眼神堅毅。
顯然，這是一支肩負著開拓新部落使命的人族隊伍。
而他們的對手，是以一群雄壯獅妖為首，身後簇擁著數萬形態各異、妖氣混雜的龐大妖族軍團。
立於群妖最前方的，乃是一尊身軀魁偉的青色獅妖。
他保持著人身獅首的模樣，那壯碩如山的身軀，竟為其猙獰的獅首平添了幾分別樣的粗獷威儀。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獅吼驟然爆發，青獅周身妖氣如墨雲翻滾，金仙巔峰境界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向對面的人族陣列。
「人族！」
青獅手中沉重的長刀猛然指向人族領頭的首領，聲若洪雷：「此地乃吾青獅一族世代祖地，速速退去，吾尚可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吼聲落下，青獅那雙銅鈴般的獅目中，卻難以掩飾地掠過一絲凝重與忌憚。
論及整體實力，他麾下的妖兵妖將，數量雖眾，氣息卻駁雜混亂。
反觀對面的人族，雖個體修為大多不及他的精銳，尤其是那首領，氣息僅在金仙中期，比他整整低了兩個小境界。
然而，那數萬人族凝聚出的鐵血煞氣與一往無前的戰意，竟比他那看似龐大的妖群，更顯森然凌厲。
面對青獅的威脅，人族首領身披玄黑重甲，手中那杆銀紫色長槍斜指大地。
冷峻的面容如同刀削斧鑿，眉宇間殺意凜然，周身更瀰漫著灼熱如烘爐般的磅礴氣血。
「此地！」
首領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吾蒼玄部落，要了，限爾等一日之內，滾出此地，否則……」
他手中長槍微抬，槍尖寒芒吞吐：「休怪吾槍下無情，大開殺戒！」
「殺！殺！殺！！！」
其身後，三萬名人族兒郎齊聲暴喝，聲浪如九天驚雷炸響。
一股歷經血火淬鍊、視死如歸的鐵血戰意，如無形的巨矛，狠狠刺向對面的妖群。
這恐怖凝聚如一的煞氣，瞬間讓對面的妖群產生了不小的騷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幸得青獅麾下的獅妖精銳厲聲咆哮，才勉強將騷亂鎮壓下去。
青獅的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料到，實力看似處於劣勢的人族，竟會如此強硬。
眼下他已是騎虎難下，若就此灰溜溜退走，他這統領的威信必將一落千丈，甚至族群內部都可能生出異心，後患無窮。
可若真箇開戰……。
他心中雪亮，以己方這散亂的士氣，面對人族那可怕的戰意與氣勢，敗亡幾乎是必然！
更致命的是，若丟了這片祖傳之地，待族長他們自天庭歸來，自己又如何擔待得起那滔天怒火？
想到族長那威嚴的身影和可能的嚴厲責罰，青獅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化為決死的瘋狂。
縱是戰死，也絕不能失去祖地！
「吼——！！！」
又是一聲撕裂長空的獅吼，青獅手中長刀高高揚起，森白獠牙在日光下閃爍著寒芒。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青獅長刀向前狠狠一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狂飆，率先朝著人族陣列猛衝而去。
「吼——！」
「殺——！」
數萬妖兵如同決堤的污濁洪流，嘶吼著，揮舞著五花八門的兵器，緊跟著青獅，洶湧地撲向如磐石般屹立的人族軍陣。
面對潮水般衝殺而來的妖群，人族陣列紋絲不動，寂然無聲，唯有冰冷的殺機在無聲凝聚。
首領手中長槍倏然抬起，清冷的聲音穿透喧囂：「箭陣，準備！」
「咔……咔……咔——！」
身後，三萬戰士動作整齊劃一，如臂使指，瞬間拉開了手中強弓。
弓弦緊繃如滿月，道道濃郁的血色流光自戰士體內湧出，沿著弓弦瘋狂匯聚，纏繞在鋒銳的箭簇之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放！！！」
長槍如令旗般揮落。
一片巨大的陰影驟然遮蔽了天光，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死亡的烏雲，朝著衝鋒的妖群當頭罩落。
「咻咻咻咻咻——！！！」
數萬支纏繞著血色光芒的箭矢，化作一片毀滅暴雨，無情地傾瀉在密集的妖群之中。
「啊——！」
「嗚嗷——！」
「吼——！」
悽厲的慘嚎瞬間此起彼伏，響徹平原。
僅僅一輪箭雨洗禮，衝鋒的妖群前鋒便如被收割的麥浪般倒伏下去，數千妖族頃刻間斃命，屍體鋪滿了衝鋒的道路，猩紅的血液迅速染紅了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