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我才是他媽媽
戚悅對這地方熟的厲害，不把自己當外人，看出戚晏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自在，專門給他拿了一杯果汁，「是不是很無聊？」
「唉，這地方就是這麼沒勁，而且這裡的吃的我都快吃膩了……」說著，她又吞了一小塊小甜點。
戚晏只是來觀察她和傅司景的關係，但瞧見傅司景根本不怎麼過來，也不怎麼和戚悅說話，連眼神對視都幾乎沒有，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心裡懸著的那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戚悅雖然看似一門心思在吃，實則也分了一縷眼神給傅司景那邊，這男人又重新恢復了他那鼻孔朝天的傲慢姿態，可身邊卻沒有沈妍的存在。
「噗嗤」一聲，戚悅笑了出來。
旁邊的戚晏愣了一下，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雖然戚悅非常想和他分享這些好玩的事，但顯然某些事情是不好說給小孩子聽的，硬是把分享欲壓了下來。
說白了，傅司景這男人也是個慫貨，明明和沈妍重新和好，剛剛在外面都開始狂甩對方舌頭了，現在進了門又表現得那麼禁慾的樣子，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他是擔心羅珍看到沈妍會發怒，甚至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難以預料的瘋狂舉動。
不過讓戚悅疑惑的一點就是沈妍了，這次明明回來了，看上去對傅司景也有感情，那為什麼不說出自己就是傅昭南親生母親的真相呢？
說曹操曹操到，傅昭南單手插兜從母子倆身邊走過，冷笑著瞥了一眼戚晏，又用鼻孔哼出一聲氣。
戚晏和他對視的一剎那，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的羨慕，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就覺得這件事有些魔幻，明明曾經的傅昭南那麼不可一世，又吵又鬧只為了把他們趕出去，現在他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為什麼還會露出羨慕的眼神呢？
戚悅對此全然不知，吃飽喝足就開始娛樂了，正低著頭刷手機，她最近喜歡上了網購，家裡已經有各種她買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了，比如一條毛茸茸的大蛇玩偶，或者一隻看上去很呆的羊駝板凳……
家裡的錢，戚悅都不會瞞著戚晏，在她看來，小孩子就應該早早掌握理財知識，富養，要會花錢，會花錢才會賺錢。
總之戚晏是知道的，戚悅離婚分得的十個億，一大部分她都投進了公司，眼都沒眨一下。
她是個消費觀很奇怪的人，會去吃看上去油氣很重的炸串，那個便宜又接地氣，甚至還會笑眯眯和老闆多要兩根串串，但她也是真的花錢不眨眼，看上哪輛車，買，看上哪套房，買，看上哪個公司，買。
然而，戚晏只看到她一直在花錢，進項卻少得可憐。公司原本就是個坑，她花大錢填進去，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沒那麼快緩過來。所以，真要算起來，她的抗風險能力極低，隨時來一個破產清算。
不過她貌似並不太在意……
戚晏原本以為十個億很多，可自從戚悅把錢放進公司，他才發現，一點都不多，甚至還有點少。
戚悅手上最顯著的進項應該就是直播了，但那仨瓜倆棗，好像並不太好看。
儘管如此，戚晏也沒打算對戚悅的錢有任何占有欲，好吧，雖然，咳……他是她唯一的兒子，但戚悅的錢，他從來沒有覬覦過，其實戚悅第一次給他買衣服鞋子的時候，他回去還一筆一筆記了帳，算得清清楚楚。只不過後來那帳本被他撕掉了而已。
如果戚悅破產了，那就繼續過回以前的苦日子，也不是不行，他努力一點，長大了多掙錢……
「……」
只有最親近的賓客才會有資格先來傅家見羅珍，其他賓客都早早去酒店等著了，傅家人丁單薄，傅司景沒有多少直系親屬，幾乎全部都是旁系，但即便如此，傅家也願意給他們體面。
傅司景現在是傅家的掌權人，就算所有人都在心裡看不起戚悅的出身，但他們還得體體面面的，虛偽的和她聊天，說說笑笑，裝著很熟的樣子。
她們來說話，戚悅也不會冷臉，逗貓似的逗她們玩。
喜宴的座位也是有說法的，羅珍喜靜，沒過來，所以現在戚悅是女人這邊身份最大的，原本她的左右兩邊應該是留給傅司景和傅昭南父子倆，但她今天把戚晏帶來了，而且面不改色的把戚晏帶到身邊坐下。
傅司景不知道去哪了，傅昭南雙手插兜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戚悅另一邊，沒吵沒鬧，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一桌上的都是傅家人，眼觀鼻鼻觀心，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傅昭南這個傅家最大的小祖宗在戚悅身邊居然這麼乖。
只因為這一件小事，他們開始重新審視戚悅的身份了。
這桌上氣氛微妙，傅司景姍姍來遲，準備落座之際，尷尬的發現自己沒座了，腳步一頓，也沒說什麼，而是去了全是男性長輩那桌。
「咦？霍家人也來了？」
「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吧……」
「霍家剛回國，肯定是想和傅家搞好關係的。」
「……」
一個人的到來引起了許多人的議論。
霍家人，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舉家遷移到國外，現在居然回來了？這讓很多人都持有觀望態度，畢竟現在傅家勢大，傅家和霍家還不一定是友好合作還是廝殺競爭，眾人自然不想當容易被打死的出頭鳥。
現在看來，霍家來人參加傅家的喜宴，這應該就是示好求和的信號了。
霍家來的是霍家未來的家主，霍臨，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家境好，單身，長得帥，是不少人心目中的乘龍快婿。
然而令人意外的不單單是霍臨的到來，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有人認出來了，「那個是不是那天宴會上那個……」
「是吧，我看著也像。」
「誒，你們看傅司景的臉色，那黑的呦。」
「……」
還是這種八卦更吸引人，漸漸的大家的眼神都變得十分玩味了。霍臨，沈妍，傅司景，戚悅，在有些人腦子裡，這四個人已經展開了一場狗血大亂鬥。
然而事實上，戚悅表示：雨我無瓜，勿cue。
傅司景心裡才是最不好受的，他的目光死死看著霍臨身邊的沈妍，整個人散發著被綠了的憤怒。
沈妍垂下腦袋，故意不和他對視，霍臨主動牽起她的手，溫潤如玉，他大概是知道一些傅司景和沈妍的曾經，但仍舊一副正宮的模樣，朝著傅司景微微頷首。
傅司景差點捏斷手裡的筷子，真的就差那一點，他就要起身做出一些搶人舉動，然而就是不經意間一個扭頭，看到了戚悅，也看到了她臉上看好戲的表情，仿佛寫著：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整個人像是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傅司景突然平靜下來，淡淡移開視線，哪還有一絲一毫要吃醋的意思。
沈妍內心苦澀，牽著霍臨的手忍不住加重了力氣，霍臨扯出一抹苦笑。
他愛她，她愛他，真的具象化了，短短的幾個微表情，就演出了一場狗血大戲。
霍臨帶著沈妍去了傅司景那邊敬酒，傅司景看都沒看沈妍一眼，好像從沒認識過她。
因為傅司景和戚悅沒坐在一起，所以霍臨又特地帶沈妍去了戚悅那邊。
「傅太太，久仰大名，妍妍剛從國外回來，人生地不熟，我說讓她多去找您聊聊天說說話，以後還要多麻煩您。」
霍臨知道沈妍對傅司景還有感情，所以願意不惜一切給她鋪路，讓她去接近她的心上人。
戚悅在心裡已經大聲給他鼓掌了，這是什麼？這就是溫潤男二的「格局」吶。以前看小說，戚悅還站男二和女主呢，現在身份轉變了，她只覺得男二這樣的舉動有點難評。
「多大點事嘛，放心。」既然他們想演，戚悅也樂意奉陪，笑眯眯對沈妍說：「我瞧著妹妹就是個心思玲瓏的，你來，多多到家裡來，我們肯定能聊到一起去。」來吧，給你和傅司景製造相處機會。
然而，一聲「妹妹」讓沈妍垮了臉，心裡難受得要死，覺得戚悅是故意在給她難堪，成心膈應她。
戚悅一個側身，她身後的傅昭南就暴露在了沈妍面前，她的眼眶頓時紅透了，貪婪的看向那個孩子。
這是她的孩子啊。她想了十三年，念了十三年的寶貝啊。
然而傅昭南只覺得這人有病，原本就不是多有禮貌的熊孩子甚至對她翻了個白眼。
什麼母子感應，屁都沒有，這麼多年不見，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神神叨叨的親緣感應。
「傅太太，聽說傅總有個兒子。」沈妍紅著眼看著戚悅，那哀怨的眼神像是戚悅偷走了她兒子似的。
戚悅真是笑了，陪著她繼續演，「啊，是的，他有個兒子。叫傅昭南，司景的兒子……」
霍臨也在看著傅昭南，然而傅昭南這會兒突然變得厚臉皮了，把這些人都當空氣，自顧自的低頭玩手機。
戚悅一掌拍他背上，「一點禮貌都沒有，給叔叔阿姨問好啊！」
後媽當眾給他臉色看，如果是以前的傅昭南，他可能還會跳腳，現在的他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被拍了一掌，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
「站沒站相，給我站直了！」戚悅又給了他一掌。
傅昭南惡狠狠瞪她一眼，但還真的聽話的站直了，總算看上去像個樣子了。
霍臨訝異的看著他們，據他了解，戚悅和傅昭南關係並不好，水火不容，傅昭南極端的討厭後媽，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沈妍的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淚珠從眼尾滑落，像是誰欺負了她。霍臨連忙抬手給她擦眼淚，溫柔輕哄。
可這桌上其他人腦袋上都冒出了一堆問號：有誰欺負她了嗎？
這大喜的日子，她哭唧唧的挺惹人煩的，她這麼一哭，原本想和她搭話的夫人小姐們也歇了心思。
最後霍臨帶著沈妍去了隔壁桌，沈妍的目光一直在傅昭南身上，然而傅昭南也不知道是真沒發現還是假沒發現，一直盯著戚悅的動作，因為戚悅時不時的會給戚晏夾菜。
她知道戚晏愛吃什麼。
漸漸的，傅昭南心底泛酸，像吃了檸檬。
而戚晏什麼都沒管，別人愛怎麼樣怎麼樣，他只要埋頭乾飯就夠了。他還記得戚悅跟他說的：「咱們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
一場婚宴，傅司景不開心，喝起了悶酒，霍臨不開心，心臟苦澀難言，沈妍不開心，母子相見不相識，傅昭南不開心，為什麼戚晏運氣這麼好……
至於戚晏，在婚宴結束之後就跟戚悅走了，而且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來了。
另一邊，沈妍甩開了霍臨的手，哭著沖他發脾氣，「你太自私了！那是我的孩子啊！」
她怨霍臨，是霍臨不讓她去認回孩子。
霍臨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手指抽出一根煙，最後卻沒點燃，抬頭望天，露出一抹苦笑。
「我戚姐呢？」
「戚姐……」
小路上搖搖晃晃走出一個姑娘，嘴裡嘟嘟囔囔著「戚姐」，正是溫雨晴，和朋友喝上頭了，醉了。
「呀！帥哥！」
看到霍臨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衝過來，卷著大舌頭對他憨憨的笑：「帥哥，有女朋友嗎？」
「……」
沈妍從霍臨身邊離開之後，打車回了出租屋，她現在和閨蜜林曉一起住，哭著求安慰，「曉曉，我才是他的媽媽啊……」
林曉聽了她的委屈，當即摔了枕頭，怒道：「那個女人憑什麼？鳩占鵲巢，還要擠兌你，她一定是故意的！」
「妍妍，那些原本都應該是你的！」
「……」
「阿嚏——！」
「你生病了嗎？」
戚晏瞪圓了眼，被一聲噴嚏嚇到了。
戚悅表情突然嚴肅，緩緩閉上眼，伸出一隻手，像模像樣的動了動幾根手指，「壞了！」
「怎麼了？」
「我掐指一算，有人罵我了。」
戚晏：「……哦。」
「唉，這地方就是這麼沒勁，而且這裡的吃的我都快吃膩了……」說著，她又吞了一小塊小甜點。
戚晏只是來觀察她和傅司景的關係，但瞧見傅司景根本不怎麼過來，也不怎麼和戚悅說話，連眼神對視都幾乎沒有，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心裡懸著的那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戚悅雖然看似一門心思在吃，實則也分了一縷眼神給傅司景那邊，這男人又重新恢復了他那鼻孔朝天的傲慢姿態，可身邊卻沒有沈妍的存在。
「噗嗤」一聲，戚悅笑了出來。
旁邊的戚晏愣了一下，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雖然戚悅非常想和他分享這些好玩的事，但顯然某些事情是不好說給小孩子聽的，硬是把分享欲壓了下來。
說白了，傅司景這男人也是個慫貨，明明和沈妍重新和好，剛剛在外面都開始狂甩對方舌頭了，現在進了門又表現得那麼禁慾的樣子，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他是擔心羅珍看到沈妍會發怒，甚至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難以預料的瘋狂舉動。
不過讓戚悅疑惑的一點就是沈妍了，這次明明回來了，看上去對傅司景也有感情，那為什麼不說出自己就是傅昭南親生母親的真相呢？
說曹操曹操到，傅昭南單手插兜從母子倆身邊走過，冷笑著瞥了一眼戚晏，又用鼻孔哼出一聲氣。
戚晏和他對視的一剎那，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的羨慕，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就覺得這件事有些魔幻，明明曾經的傅昭南那麼不可一世，又吵又鬧只為了把他們趕出去，現在他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為什麼還會露出羨慕的眼神呢？
戚悅對此全然不知，吃飽喝足就開始娛樂了，正低著頭刷手機，她最近喜歡上了網購，家裡已經有各種她買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了，比如一條毛茸茸的大蛇玩偶，或者一隻看上去很呆的羊駝板凳……
家裡的錢，戚悅都不會瞞著戚晏，在她看來，小孩子就應該早早掌握理財知識，富養，要會花錢，會花錢才會賺錢。
總之戚晏是知道的，戚悅離婚分得的十個億，一大部分她都投進了公司，眼都沒眨一下。
她是個消費觀很奇怪的人，會去吃看上去油氣很重的炸串，那個便宜又接地氣，甚至還會笑眯眯和老闆多要兩根串串，但她也是真的花錢不眨眼，看上哪輛車，買，看上哪套房，買，看上哪個公司，買。
然而，戚晏只看到她一直在花錢，進項卻少得可憐。公司原本就是個坑，她花大錢填進去，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沒那麼快緩過來。所以，真要算起來，她的抗風險能力極低，隨時來一個破產清算。
不過她貌似並不太在意……
戚晏原本以為十個億很多，可自從戚悅把錢放進公司，他才發現，一點都不多，甚至還有點少。
戚悅手上最顯著的進項應該就是直播了，但那仨瓜倆棗，好像並不太好看。
儘管如此，戚晏也沒打算對戚悅的錢有任何占有欲，好吧，雖然，咳……他是她唯一的兒子，但戚悅的錢，他從來沒有覬覦過，其實戚悅第一次給他買衣服鞋子的時候，他回去還一筆一筆記了帳，算得清清楚楚。只不過後來那帳本被他撕掉了而已。
如果戚悅破產了，那就繼續過回以前的苦日子，也不是不行，他努力一點，長大了多掙錢……
「……」
只有最親近的賓客才會有資格先來傅家見羅珍，其他賓客都早早去酒店等著了，傅家人丁單薄，傅司景沒有多少直系親屬，幾乎全部都是旁系，但即便如此，傅家也願意給他們體面。
傅司景現在是傅家的掌權人，就算所有人都在心裡看不起戚悅的出身，但他們還得體體面面的，虛偽的和她聊天，說說笑笑，裝著很熟的樣子。
她們來說話，戚悅也不會冷臉，逗貓似的逗她們玩。
喜宴的座位也是有說法的，羅珍喜靜，沒過來，所以現在戚悅是女人這邊身份最大的，原本她的左右兩邊應該是留給傅司景和傅昭南父子倆，但她今天把戚晏帶來了，而且面不改色的把戚晏帶到身邊坐下。
傅司景不知道去哪了，傅昭南雙手插兜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戚悅另一邊，沒吵沒鬧，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一桌上的都是傅家人，眼觀鼻鼻觀心，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傅昭南這個傅家最大的小祖宗在戚悅身邊居然這麼乖。
只因為這一件小事，他們開始重新審視戚悅的身份了。
這桌上氣氛微妙，傅司景姍姍來遲，準備落座之際，尷尬的發現自己沒座了，腳步一頓，也沒說什麼，而是去了全是男性長輩那桌。
「咦？霍家人也來了？」
「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吧……」
「霍家剛回國，肯定是想和傅家搞好關係的。」
「……」
一個人的到來引起了許多人的議論。
霍家人，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舉家遷移到國外，現在居然回來了？這讓很多人都持有觀望態度，畢竟現在傅家勢大，傅家和霍家還不一定是友好合作還是廝殺競爭，眾人自然不想當容易被打死的出頭鳥。
現在看來，霍家來人參加傅家的喜宴，這應該就是示好求和的信號了。
霍家來的是霍家未來的家主，霍臨，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家境好，單身，長得帥，是不少人心目中的乘龍快婿。
然而令人意外的不單單是霍臨的到來，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有人認出來了，「那個是不是那天宴會上那個……」
「是吧，我看著也像。」
「誒，你們看傅司景的臉色，那黑的呦。」
「……」
還是這種八卦更吸引人，漸漸的大家的眼神都變得十分玩味了。霍臨，沈妍，傅司景，戚悅，在有些人腦子裡，這四個人已經展開了一場狗血大亂鬥。
然而事實上，戚悅表示：雨我無瓜，勿cue。
傅司景心裡才是最不好受的，他的目光死死看著霍臨身邊的沈妍，整個人散發著被綠了的憤怒。
沈妍垂下腦袋，故意不和他對視，霍臨主動牽起她的手，溫潤如玉，他大概是知道一些傅司景和沈妍的曾經，但仍舊一副正宮的模樣，朝著傅司景微微頷首。
傅司景差點捏斷手裡的筷子，真的就差那一點，他就要起身做出一些搶人舉動，然而就是不經意間一個扭頭，看到了戚悅，也看到了她臉上看好戲的表情，仿佛寫著：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整個人像是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傅司景突然平靜下來，淡淡移開視線，哪還有一絲一毫要吃醋的意思。
沈妍內心苦澀，牽著霍臨的手忍不住加重了力氣，霍臨扯出一抹苦笑。
他愛她，她愛他，真的具象化了，短短的幾個微表情，就演出了一場狗血大戲。
霍臨帶著沈妍去了傅司景那邊敬酒，傅司景看都沒看沈妍一眼，好像從沒認識過她。
因為傅司景和戚悅沒坐在一起，所以霍臨又特地帶沈妍去了戚悅那邊。
「傅太太，久仰大名，妍妍剛從國外回來，人生地不熟，我說讓她多去找您聊聊天說說話，以後還要多麻煩您。」
霍臨知道沈妍對傅司景還有感情，所以願意不惜一切給她鋪路，讓她去接近她的心上人。
戚悅在心裡已經大聲給他鼓掌了，這是什麼？這就是溫潤男二的「格局」吶。以前看小說，戚悅還站男二和女主呢，現在身份轉變了，她只覺得男二這樣的舉動有點難評。
「多大點事嘛，放心。」既然他們想演，戚悅也樂意奉陪，笑眯眯對沈妍說：「我瞧著妹妹就是個心思玲瓏的，你來，多多到家裡來，我們肯定能聊到一起去。」來吧，給你和傅司景製造相處機會。
然而，一聲「妹妹」讓沈妍垮了臉，心裡難受得要死，覺得戚悅是故意在給她難堪，成心膈應她。
戚悅一個側身，她身後的傅昭南就暴露在了沈妍面前，她的眼眶頓時紅透了，貪婪的看向那個孩子。
這是她的孩子啊。她想了十三年，念了十三年的寶貝啊。
然而傅昭南只覺得這人有病，原本就不是多有禮貌的熊孩子甚至對她翻了個白眼。
什麼母子感應，屁都沒有，這麼多年不見，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神神叨叨的親緣感應。
「傅太太，聽說傅總有個兒子。」沈妍紅著眼看著戚悅，那哀怨的眼神像是戚悅偷走了她兒子似的。
戚悅真是笑了，陪著她繼續演，「啊，是的，他有個兒子。叫傅昭南，司景的兒子……」
霍臨也在看著傅昭南，然而傅昭南這會兒突然變得厚臉皮了，把這些人都當空氣，自顧自的低頭玩手機。
戚悅一掌拍他背上，「一點禮貌都沒有，給叔叔阿姨問好啊！」
後媽當眾給他臉色看，如果是以前的傅昭南，他可能還會跳腳，現在的他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被拍了一掌，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
「站沒站相，給我站直了！」戚悅又給了他一掌。
傅昭南惡狠狠瞪她一眼，但還真的聽話的站直了，總算看上去像個樣子了。
霍臨訝異的看著他們，據他了解，戚悅和傅昭南關係並不好，水火不容，傅昭南極端的討厭後媽，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沈妍的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淚珠從眼尾滑落，像是誰欺負了她。霍臨連忙抬手給她擦眼淚，溫柔輕哄。
可這桌上其他人腦袋上都冒出了一堆問號：有誰欺負她了嗎？
這大喜的日子，她哭唧唧的挺惹人煩的，她這麼一哭，原本想和她搭話的夫人小姐們也歇了心思。
最後霍臨帶著沈妍去了隔壁桌，沈妍的目光一直在傅昭南身上，然而傅昭南也不知道是真沒發現還是假沒發現，一直盯著戚悅的動作，因為戚悅時不時的會給戚晏夾菜。
她知道戚晏愛吃什麼。
漸漸的，傅昭南心底泛酸，像吃了檸檬。
而戚晏什麼都沒管，別人愛怎麼樣怎麼樣，他只要埋頭乾飯就夠了。他還記得戚悅跟他說的：「咱們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
一場婚宴，傅司景不開心，喝起了悶酒，霍臨不開心，心臟苦澀難言，沈妍不開心，母子相見不相識，傅昭南不開心，為什麼戚晏運氣這麼好……
至於戚晏，在婚宴結束之後就跟戚悅走了，而且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來了。
另一邊，沈妍甩開了霍臨的手，哭著沖他發脾氣，「你太自私了！那是我的孩子啊！」
她怨霍臨，是霍臨不讓她去認回孩子。
霍臨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手指抽出一根煙，最後卻沒點燃，抬頭望天，露出一抹苦笑。
「我戚姐呢？」
「戚姐……」
小路上搖搖晃晃走出一個姑娘，嘴裡嘟嘟囔囔著「戚姐」，正是溫雨晴，和朋友喝上頭了，醉了。
「呀！帥哥！」
看到霍臨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衝過來，卷著大舌頭對他憨憨的笑：「帥哥，有女朋友嗎？」
「……」
沈妍從霍臨身邊離開之後，打車回了出租屋，她現在和閨蜜林曉一起住，哭著求安慰，「曉曉，我才是他的媽媽啊……」
林曉聽了她的委屈，當即摔了枕頭，怒道：「那個女人憑什麼？鳩占鵲巢，還要擠兌你，她一定是故意的！」
「妍妍，那些原本都應該是你的！」
「……」
「阿嚏——！」
「你生病了嗎？」
戚晏瞪圓了眼，被一聲噴嚏嚇到了。
戚悅表情突然嚴肅，緩緩閉上眼，伸出一隻手，像模像樣的動了動幾根手指，「壞了！」
「怎麼了？」
「我掐指一算，有人罵我了。」
戚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