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好意思，我雕了兩尊觀音
李浪的木雕被毀，在雕工鋪里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
幾乎所有學徒都得知了這個消息，除了在天工坊學習的倪嫣。
對於這個消息，大多數人都是幸災樂禍。
見不得人好，是大多數人心中的心態，就像是俗話說的，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是一個道理。
學徒之間彼此關係甚至沒有達到兄弟情的程度，所以大多數學徒都是在幸災樂禍。
再加上李浪在雕工考核中展現出的技藝，得到雙甲上的評分，更是讓許多學徒見不得李浪好。
你李浪什麼檔次，憑什麼和天才少女倪嫣一樣是雙甲上評分？！
倪嫣也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在輪到李浪取出他的木雕作品時候，那些學徒們臉上的表情，流露出的奚笑、嘲諷還有解氣……
這不對勁呀！
這些人難道早就知道李浪的木雕是什麼？
亦或者，李浪的木雕……出問題了？
唐宇甚至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仿佛已經看到李浪取出那被斬首的四目觀音鎮鬼童像，成為全場笑談的解氣畫面。
沙沙——
布帛摩挲過木料組織發出的細微聲響，李浪將覆蓋在背簍之上的布帛抽開。
面無表情，唇角微抿，雙臂探入簍中，青筋都彈起般發力，將木雕從中抱出。
只是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匯聚在了觀音像之上。
而剛剛知曉情況的周執事，更是繃著臉，凝重的掃視過去。
嗯？
周執事繃著的臉，很快化開，露出了一抹驚異之色。
倪嫣戴著面紗，那水靈靈的雙眸瞪大，仔細盯著木雕，細細打量……
「誒，這也沒啥毛病啊？」
「雕刻的很好，你們在笑啥？！」
倪嫣疑惑的開口，大夥在奚笑什麼？
他們有資格……奚笑？！
卻見，李浪從背簍中扛出的木雕，落在了展示台上。
頂上嵌落的流金水晶，投射下燦爛的光芒，映照李浪的木雕作品，四目觀音鎮鬼童像。
觀音髮紗柔順，青絲垂灑，面龐飽滿圓潤，其上四隻眼角上翹的細長怒目，各自蘊含不同的情緒，有悲憫、冷酷、痛苦……
右手掐住鬼童後脖頸，左手劍指點落鬼童眉心。
那鬼嬰童掙扎擺動四肢，其通體皮膚似有蛇鱗般炸起，猙獰且可怖！
燈光之下，雕像被暈染上一層溢散的光輝，仿佛觀音復甦、惡童悽厲尖叫！
「周大師、葉大師，我的考核作品【四目觀音鎮鬼童像】，請品鑑！」
李浪後撤一步，雙臂垂落，吐出一口氣，輕聲道。
「好！」
「以九曲鱗刻技藝雕刻鬼童，對技藝的用法很正確，而觀音四目，情緒勾勒十分到位，線條展現雕工基礎功底，整體空間構造完整無瑕！作為學徒，實乃上佳之作！」
「甲上！」
周執事眸光亮起，捋須一笑，讚嘆開口，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分數。
李浪這一尊觀音像，都不比倪嫣雕刻的血凰神女像差了！
葉大師則是深深看了李浪一眼，這尊雕像的觀音頭顱，並未被斬掉，連一點刀痕都不曾有。
因為不存在刀痕，便沒有突兀感，木雕的整體神韻便不曾被破壞。
但是，整體雕刻風格、細節，都與昨日被斬首的觀音像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便是多了九曲鱗刻技藝對惡鬼童的勾勒與雕刻，使得四目觀音與惡鬼童之間的氣質趨於平衡！
故而，得出論斷，這不是修復！
這小子難道……早有預料，準備了兩尊考核木雕？
「不可能！」
忽而，就在眾人沉浸在李浪取出的木雕的震撼中之時。
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喝響！
唐宇滿臉肥肉亂顫，眼珠死死的盯著李浪取出的那尊木雕，滿是不可置信、不甘心以及，憤怒！
「這雕像……肯定不是完好的！他定是用了什麼手段修復了這木雕！」
「這可是要交付給顧客的木雕，若是出了問題，定然影響唐氏雕工鋪的聲譽！」
唐宇急了，汗流浹背，額頭泌出汗珠。
他幾步上前，來到了李浪的木雕之前，死死盯著，上下打量。
手掌更是忍不住伸出，想要嘗試擰掉觀音腦袋。
不過，他的手掌剛剛伸出，便被葉大師五指攥住，那滿是肥肉的手掌，剎那間像是被緊攥的海綿般，被攥的一陣扭曲。
「啊！」
唐宇慘叫，葉大師輕輕一甩，肥肉亂顫的唐宇，便如球般滾到了遠處。
「放肆！」
「考核期間，你想要幹什麼？！想要惡意破壞考核木雕？！」
葉大師單手負於身後，身上的袍服獵獵飛揚，烏髮狂舞，宛如雷霆，雙眸鋒銳如刀的剮向了滿頭大汗的唐宇。
一股恐怖的氣魄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從袍服中裸露出的肌膚上，更是有赤色的鬼神紋浮現而出，宛如龍鱗刻印！
唐宇慘叫戛然，像是被無形大手給攥住喉頭，發不出半點聲音。
唐老三面色微變，趕忙「哎喲」一聲，幾步竄出，攙扶起唐宇，順勢替他擋下了葉大師的鬼神紋威壓。
唐花柳一直平靜的看著這一場鬧劇，他心知肚明情況，也明白唐宇的突然激動。
不過，唐宇雖然是唐老三的小兒子，但唐花柳並不在意，主要這小子做的太過了，居然敢當場對考核木雕動手，被葉金寶捏碎手掌，至少得養護個一年半載，也算是教訓了。
他好奇的是……
李浪的雕像應該是被損壞了，這小子是怎麼修復的？
而李浪，很快就給了解釋。
「你說的……是這一尊吧？」
淡淡的聲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李浪看了一眼手掌被葉大師捏的幾乎變形掉的唐宇，走到了背簍處，從中又取出了一尊木雕。
正是那尊被斬掉頭顱的觀音木雕。
「不好意思，這木雕……我準備了兩尊。」
唐宇眼睛死死盯著，看著李浪剛拿出的木雕，被斬去頭顱，哪怕觀音腦袋重新擺上去，但是缺口明顯，完全破壞雕像的整體神韻……
「你……」
唐宇眼眸黯淡了下來，一瞬，心如死灰。
特娘的！這人，怎麼這麼穩啊？！
誰家雕刻木雕，是雕刻兩尊的？
還準備給周屠夫來一場買一送一的回饋不成？
「這場正式雕師考核，對我和妹妹而言太重要了，我不得不謹慎，生於此世，我如履薄冰，所以……抱歉，讓你失望了。」
李浪歉意道。
唐宇麵皮不禁扭曲。
你特娘還道歉？
你人還怪好的！
「噗嗤！」一旁的倪嫣，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全場目光投射而來，少女面紗下的面龐瞬息如煮熟般通紅起來。
「我一般不笑的！」倪嫣趕忙解釋了一句。
除非忍不住。
她現在也弄清楚了情況，猜測出來個七七八八。
提前損壞考核雕像，讓有潛力的學徒失去成為正式雕師的機會，這事，倒也不算少見。
木雕的防護，本也是雕師的職責。
但一般雕師之間是不會行如此卑劣齷齪之舉，被發現，名聲可就臭了。
葉大師擺了擺手：「好了，事情明了，鋪子確實不規定只能雕刻一尊木雕，未雨綢繆，挺好。」
他深深看了李浪一眼，這小子……連他都騙過了。
難怪拒絕他的好意，還想要試一試。
有點東西。
他來到了李浪的木雕之前，細細打量，臉上滿意之色更甚。
「現在看來可以確定，你這九曲鱗刻，是在觀摩我雕刻好的，擺在展品台上的那尊『四目觀音鎮鬼童像』上領悟出來的，嗯……加上我的指點，成功入門。」
「唯一可惜的是，你應該是臨時產生想法，將九曲鱗刻技藝運用到這尊雕像上，非是一開始就設計好。」
「雖然，稍顯違和……不過問題不大，對雕像而言，雕工技藝的加持，是正向提升，不錯。」
葉大師目光落在李浪身上。
「在我這兒，亦是甲上評分！」
幾乎所有學徒都得知了這個消息，除了在天工坊學習的倪嫣。
對於這個消息，大多數人都是幸災樂禍。
見不得人好，是大多數人心中的心態，就像是俗話說的，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是一個道理。
學徒之間彼此關係甚至沒有達到兄弟情的程度，所以大多數學徒都是在幸災樂禍。
再加上李浪在雕工考核中展現出的技藝，得到雙甲上的評分，更是讓許多學徒見不得李浪好。
你李浪什麼檔次，憑什麼和天才少女倪嫣一樣是雙甲上評分？！
倪嫣也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在輪到李浪取出他的木雕作品時候，那些學徒們臉上的表情，流露出的奚笑、嘲諷還有解氣……
這不對勁呀！
這些人難道早就知道李浪的木雕是什麼？
亦或者，李浪的木雕……出問題了？
唐宇甚至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仿佛已經看到李浪取出那被斬首的四目觀音鎮鬼童像，成為全場笑談的解氣畫面。
沙沙——
布帛摩挲過木料組織發出的細微聲響，李浪將覆蓋在背簍之上的布帛抽開。
面無表情，唇角微抿，雙臂探入簍中，青筋都彈起般發力，將木雕從中抱出。
只是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匯聚在了觀音像之上。
而剛剛知曉情況的周執事，更是繃著臉，凝重的掃視過去。
嗯？
周執事繃著的臉，很快化開，露出了一抹驚異之色。
倪嫣戴著面紗，那水靈靈的雙眸瞪大，仔細盯著木雕，細細打量……
「誒，這也沒啥毛病啊？」
「雕刻的很好，你們在笑啥？！」
倪嫣疑惑的開口，大夥在奚笑什麼？
他們有資格……奚笑？！
卻見，李浪從背簍中扛出的木雕，落在了展示台上。
頂上嵌落的流金水晶，投射下燦爛的光芒，映照李浪的木雕作品，四目觀音鎮鬼童像。
觀音髮紗柔順，青絲垂灑，面龐飽滿圓潤，其上四隻眼角上翹的細長怒目，各自蘊含不同的情緒，有悲憫、冷酷、痛苦……
右手掐住鬼童後脖頸，左手劍指點落鬼童眉心。
那鬼嬰童掙扎擺動四肢，其通體皮膚似有蛇鱗般炸起，猙獰且可怖！
燈光之下，雕像被暈染上一層溢散的光輝，仿佛觀音復甦、惡童悽厲尖叫！
「周大師、葉大師，我的考核作品【四目觀音鎮鬼童像】，請品鑑！」
李浪後撤一步，雙臂垂落，吐出一口氣，輕聲道。
「好！」
「以九曲鱗刻技藝雕刻鬼童，對技藝的用法很正確，而觀音四目，情緒勾勒十分到位，線條展現雕工基礎功底，整體空間構造完整無瑕！作為學徒，實乃上佳之作！」
「甲上！」
周執事眸光亮起，捋須一笑，讚嘆開口，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分數。
李浪這一尊觀音像，都不比倪嫣雕刻的血凰神女像差了！
葉大師則是深深看了李浪一眼，這尊雕像的觀音頭顱，並未被斬掉，連一點刀痕都不曾有。
因為不存在刀痕，便沒有突兀感，木雕的整體神韻便不曾被破壞。
但是，整體雕刻風格、細節，都與昨日被斬首的觀音像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便是多了九曲鱗刻技藝對惡鬼童的勾勒與雕刻，使得四目觀音與惡鬼童之間的氣質趨於平衡！
故而，得出論斷，這不是修復！
這小子難道……早有預料，準備了兩尊考核木雕？
「不可能！」
忽而，就在眾人沉浸在李浪取出的木雕的震撼中之時。
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喝響！
唐宇滿臉肥肉亂顫，眼珠死死的盯著李浪取出的那尊木雕，滿是不可置信、不甘心以及，憤怒！
「這雕像……肯定不是完好的！他定是用了什麼手段修復了這木雕！」
「這可是要交付給顧客的木雕，若是出了問題，定然影響唐氏雕工鋪的聲譽！」
唐宇急了，汗流浹背，額頭泌出汗珠。
他幾步上前，來到了李浪的木雕之前，死死盯著，上下打量。
手掌更是忍不住伸出，想要嘗試擰掉觀音腦袋。
不過，他的手掌剛剛伸出，便被葉大師五指攥住，那滿是肥肉的手掌，剎那間像是被緊攥的海綿般，被攥的一陣扭曲。
「啊！」
唐宇慘叫，葉大師輕輕一甩，肥肉亂顫的唐宇，便如球般滾到了遠處。
「放肆！」
「考核期間，你想要幹什麼？！想要惡意破壞考核木雕？！」
葉大師單手負於身後，身上的袍服獵獵飛揚，烏髮狂舞，宛如雷霆，雙眸鋒銳如刀的剮向了滿頭大汗的唐宇。
一股恐怖的氣魄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從袍服中裸露出的肌膚上，更是有赤色的鬼神紋浮現而出，宛如龍鱗刻印！
唐宇慘叫戛然，像是被無形大手給攥住喉頭，發不出半點聲音。
唐老三面色微變，趕忙「哎喲」一聲，幾步竄出，攙扶起唐宇，順勢替他擋下了葉大師的鬼神紋威壓。
唐花柳一直平靜的看著這一場鬧劇，他心知肚明情況，也明白唐宇的突然激動。
不過，唐宇雖然是唐老三的小兒子，但唐花柳並不在意，主要這小子做的太過了，居然敢當場對考核木雕動手，被葉金寶捏碎手掌，至少得養護個一年半載，也算是教訓了。
他好奇的是……
李浪的雕像應該是被損壞了，這小子是怎麼修復的？
而李浪，很快就給了解釋。
「你說的……是這一尊吧？」
淡淡的聲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李浪看了一眼手掌被葉大師捏的幾乎變形掉的唐宇，走到了背簍處，從中又取出了一尊木雕。
正是那尊被斬掉頭顱的觀音木雕。
「不好意思，這木雕……我準備了兩尊。」
唐宇眼睛死死盯著，看著李浪剛拿出的木雕，被斬去頭顱，哪怕觀音腦袋重新擺上去，但是缺口明顯，完全破壞雕像的整體神韻……
「你……」
唐宇眼眸黯淡了下來，一瞬，心如死灰。
特娘的！這人，怎麼這麼穩啊？！
誰家雕刻木雕，是雕刻兩尊的？
還準備給周屠夫來一場買一送一的回饋不成？
「這場正式雕師考核，對我和妹妹而言太重要了，我不得不謹慎，生於此世，我如履薄冰，所以……抱歉，讓你失望了。」
李浪歉意道。
唐宇麵皮不禁扭曲。
你特娘還道歉？
你人還怪好的！
「噗嗤！」一旁的倪嫣，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全場目光投射而來，少女面紗下的面龐瞬息如煮熟般通紅起來。
「我一般不笑的！」倪嫣趕忙解釋了一句。
除非忍不住。
她現在也弄清楚了情況，猜測出來個七七八八。
提前損壞考核雕像，讓有潛力的學徒失去成為正式雕師的機會，這事，倒也不算少見。
木雕的防護，本也是雕師的職責。
但一般雕師之間是不會行如此卑劣齷齪之舉，被發現，名聲可就臭了。
葉大師擺了擺手：「好了，事情明了，鋪子確實不規定只能雕刻一尊木雕，未雨綢繆，挺好。」
他深深看了李浪一眼，這小子……連他都騙過了。
難怪拒絕他的好意，還想要試一試。
有點東西。
他來到了李浪的木雕之前，細細打量，臉上滿意之色更甚。
「現在看來可以確定，你這九曲鱗刻，是在觀摩我雕刻好的，擺在展品台上的那尊『四目觀音鎮鬼童像』上領悟出來的，嗯……加上我的指點，成功入門。」
「唯一可惜的是，你應該是臨時產生想法，將九曲鱗刻技藝運用到這尊雕像上，非是一開始就設計好。」
「雖然，稍顯違和……不過問題不大，對雕像而言，雕工技藝的加持，是正向提升，不錯。」
葉大師目光落在李浪身上。
「在我這兒，亦是甲上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