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IF永遠的【王】（3）
「你還記得我剛到詭異世界時的樣子嗎？」
「屬下永不敢忘。」
廷達洛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進骨血的堅定，垂著的眼眸里，早已翻湧開當年的畫面。
「那時我多弱啊……」
【安】緩緩站起來，裙擺掃過金磚，發出輕微的聲響，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我還是挺過來了——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讓那些把我推入地獄的人，也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走到廷達洛斯面前，微涼的指尖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線，目光落在他眼底。
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明明她此刻眼底翻湧著癲狂的恨意，可在他眼裡，她依舊是當年那個眼裡燃著光的女孩，永遠那麼值得被珍視。
廷達洛斯喉結動了動，眼底的心疼像水一樣漫開，快得讓他來不及掩飾。
他怎麼會忘？
初見時，她渾身是傷，舊疤疊著新傷，有的還在滲血，是被那個所謂的「父親」用皮帶抽的；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懷裡還緊緊攥著半塊詭異的屍體，麻木地嚼著。
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燒著熊熊的仇恨，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燒穿。
後來他才知道，她穿越到詭異世界的前一刻，剛攥著碎酒瓶，把那個家暴了她十幾年的男人，捅得渾身是血。
可那個世界的惡意哪裡只有父親——還有借著補課摸她手的老師，把她的課本扔進廁所、用粉筆頭砸她後背的同學，聽見她的哭聲卻反手關緊門窗的鄰居……
她還沒來得及一一清算，就被卷進了這滿是詭異的地方。
「時間過得太長了……」【安】的指尖微微用力，聲音輕得像呢喃，「我都快忘了，當時還有誰，曾那樣欺負過我。」
「屬下記著。」
廷達洛斯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把那些沉在歲月里的細節，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那個世界，對您沒有半分善意，所以，那個世界裡的所有，都該死。」
【安】笑了，笑得眼角泛著紅，她俯身，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帶著點失而復得的珍重，
「我要帶著你們回去。」
「我要讓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都經歷一遍我曾經受過的絕望——那種被拋棄、被欺凌、在黑暗裡看不到光的絕望。」
話落，她卻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像被什麼絆住了：「廷達洛斯，我是不是太殘忍了？那個世界裡，還有無辜的人，還有從來沒傷害過我的人……」
「【王】，您這不是殘忍，是過於仁慈了。」
廷達洛斯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語氣帶著無奈的溫柔，
「就像您之前說的討厭蚊子——您想讓蚊子滅絕，難道會因為有幾隻蚊子沒叮過您，就放任它們在耳邊嗡嗡作響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里滿是妥帖的安撫：「若您實在心有不忍，安娜有罪惡感應的能力。讓她去篩選，把那些罪孽最深重的，還有傷害過您的人的子孫後代、血脈親人……都找出來。」
「這樣，既成全了您的仁心，也能徹底除了您心口的那口惡氣。」
【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心裡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她笑著湊過去，又親了親他的嘴角，眼底只剩決絕的光：「很好，就按你說的辦。」
廷達洛斯望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眸，輕輕彎了彎唇。
只要能讓【王】開心，只要能幫她了卻執念，哪怕要踏平一個世界，他也會陪她一起。
——
行動的第一步，是篩選隨侍【王】的人員。
可這第一步，就卡在了暗潮洶湧的爭奪里，遲遲定不下來。
【王】身邊的位置就那麼幾個，金貴得能讓人擠破頭。
在這詭異世界裡，不搶不爭，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和機會都遞到別人腳下，等著被碾成塵埃。
這種撕破臉的爭奪，自然不能污了【王】的眼。
所有明爭暗鬥都藏在私下裡，最後呈到【王】面前的，只會是一份乾乾淨淨的最終名單。
為了不讓【王】覺得厭煩，隨行人員被分成六人一組的詭異小隊，每三天輪換一次——所有人都卯著勁。
人面蛛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纏著銀白的絲線。
他的異能很特殊，那些絲線附在同伴身上，能在危急時刻把所有人從人類世界拉回詭異世界。
可也正因如此，他沒法跟在【王】身邊，只能守在詭異世界的入口處。
他卻半點不氣餒，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他的能力或許夠強，但在那些能常伴【王】左右的近侍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他的下半身永遠是蜘蛛的腹與足，沒法變成人類的雙腿……
就算真的跟去了，【王】看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會開心的。
人面蛛輕輕扯了扯絲線，絲線在指尖繞了個圈。
對他來說，能這樣悄悄為【王】守好後路、出一份力，就已經足夠知足了。
只是……
「……廷達洛斯大人，屬下有一事相求……」
——
【安】看了第一批次選出來的六個詭異——「廷達洛斯，桐花鳳，銀靄，玄佘，緋芸，諾薇絲。」
「十二近侍中選出三個，在您的外室中選出一個，女性選出兩個，這支隊，進可攻，退可守。」
【安】眯了眯眼睛，「緋芸我記得，是個花精吧，做出幻覺的能力比之池罌如何？」
「自然是不及的，但是她是雙生花，如果其餘人員遭遇不測，她可以以命換命。」
「那這個玄佘，諾薇絲……我沒什麼印象了。」
「玄佘是條玄蛇，性子桀驁不馴，您之前有段時間很喜歡這種性子，馴服了不少，他是罕見的沒有屈服的……之後您厭煩了，他就被安排跟那些外室在一起了。」
「……倒是難為他了，這麼多年沒被折磨死……」
「諾薇絲是精靈，擁有治癒的能力，她最近在鑽研菜譜，想要去人類世界找一些種子之類的東西，想要挪到詭異世界來種植，同樣也想製作出【王】您之前提過的人類的食物……」
「呵，倒是有心了，不過這裡沒有水，土壤也有夠污染的了……算了，既然她有心，就讓她試試吧。」
【安】歪了歪腦袋，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廷達洛斯匯報完，又從空間中抽出了一個巨型的柜子，在【安】的注視下，打開了櫃門。
裡面琳琅滿目的，是人類的衣服，短袖，長袖，旗袍，裙子，漢服……
都是人類世界的樣式。
廷達洛斯從哪裡搞來的？
感受到【安】疑惑的視線，廷達洛斯開口解釋。
「【王】，這些衣服，是人面蛛這些日子趕出來的，他的絲本來就能夠作為連接線連接住兩個世界進行觀測，所以在日夜的觀察中，了解了人類的服飾，為您量身定做的這些衣服，再加上之前您曾描述過的衣服，他都做了出來……」
【安】起身走近，指尖撫上一件月白旗袍的領口——觸手冰涼柔滑，質感堪比頂級絲緞，比幻化出來的衣物實在太多，帶著手工縫製的溫度。
她一件件翻看，眼底漸漸漫開笑意，越看越滿意：「這倒是費了他不少心思。他人在哪兒？」
「我讓他在殿外候著您的吩咐。」 廷達洛斯見【安】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我見見他，讓他進來吧。」
「是。」
「屬下永不敢忘。」
廷達洛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進骨血的堅定，垂著的眼眸里，早已翻湧開當年的畫面。
「那時我多弱啊……」
【安】緩緩站起來，裙擺掃過金磚，發出輕微的聲響，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我還是挺過來了——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讓那些把我推入地獄的人，也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走到廷達洛斯面前，微涼的指尖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線，目光落在他眼底。
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明明她此刻眼底翻湧著癲狂的恨意，可在他眼裡，她依舊是當年那個眼裡燃著光的女孩，永遠那麼值得被珍視。
廷達洛斯喉結動了動，眼底的心疼像水一樣漫開，快得讓他來不及掩飾。
他怎麼會忘？
初見時，她渾身是傷，舊疤疊著新傷，有的還在滲血，是被那個所謂的「父親」用皮帶抽的；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懷裡還緊緊攥著半塊詭異的屍體，麻木地嚼著。
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燒著熊熊的仇恨，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燒穿。
後來他才知道，她穿越到詭異世界的前一刻，剛攥著碎酒瓶，把那個家暴了她十幾年的男人，捅得渾身是血。
可那個世界的惡意哪裡只有父親——還有借著補課摸她手的老師，把她的課本扔進廁所、用粉筆頭砸她後背的同學，聽見她的哭聲卻反手關緊門窗的鄰居……
她還沒來得及一一清算，就被卷進了這滿是詭異的地方。
「時間過得太長了……」【安】的指尖微微用力，聲音輕得像呢喃，「我都快忘了，當時還有誰，曾那樣欺負過我。」
「屬下記著。」
廷達洛斯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把那些沉在歲月里的細節，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那個世界，對您沒有半分善意，所以，那個世界裡的所有，都該死。」
【安】笑了，笑得眼角泛著紅，她俯身，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帶著點失而復得的珍重，
「我要帶著你們回去。」
「我要讓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都經歷一遍我曾經受過的絕望——那種被拋棄、被欺凌、在黑暗裡看不到光的絕望。」
話落，她卻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像被什麼絆住了：「廷達洛斯，我是不是太殘忍了？那個世界裡，還有無辜的人，還有從來沒傷害過我的人……」
「【王】，您這不是殘忍，是過於仁慈了。」
廷達洛斯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語氣帶著無奈的溫柔，
「就像您之前說的討厭蚊子——您想讓蚊子滅絕，難道會因為有幾隻蚊子沒叮過您，就放任它們在耳邊嗡嗡作響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里滿是妥帖的安撫：「若您實在心有不忍，安娜有罪惡感應的能力。讓她去篩選，把那些罪孽最深重的，還有傷害過您的人的子孫後代、血脈親人……都找出來。」
「這樣，既成全了您的仁心，也能徹底除了您心口的那口惡氣。」
【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心裡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她笑著湊過去，又親了親他的嘴角，眼底只剩決絕的光：「很好，就按你說的辦。」
廷達洛斯望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眸，輕輕彎了彎唇。
只要能讓【王】開心，只要能幫她了卻執念，哪怕要踏平一個世界，他也會陪她一起。
——
行動的第一步，是篩選隨侍【王】的人員。
可這第一步，就卡在了暗潮洶湧的爭奪里，遲遲定不下來。
【王】身邊的位置就那麼幾個，金貴得能讓人擠破頭。
在這詭異世界裡，不搶不爭，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和機會都遞到別人腳下，等著被碾成塵埃。
這種撕破臉的爭奪，自然不能污了【王】的眼。
所有明爭暗鬥都藏在私下裡，最後呈到【王】面前的，只會是一份乾乾淨淨的最終名單。
為了不讓【王】覺得厭煩，隨行人員被分成六人一組的詭異小隊，每三天輪換一次——所有人都卯著勁。
人面蛛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纏著銀白的絲線。
他的異能很特殊，那些絲線附在同伴身上，能在危急時刻把所有人從人類世界拉回詭異世界。
可也正因如此，他沒法跟在【王】身邊，只能守在詭異世界的入口處。
他卻半點不氣餒，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他的能力或許夠強，但在那些能常伴【王】左右的近侍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他的下半身永遠是蜘蛛的腹與足，沒法變成人類的雙腿……
就算真的跟去了，【王】看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會開心的。
人面蛛輕輕扯了扯絲線，絲線在指尖繞了個圈。
對他來說，能這樣悄悄為【王】守好後路、出一份力，就已經足夠知足了。
只是……
「……廷達洛斯大人，屬下有一事相求……」
——
【安】看了第一批次選出來的六個詭異——「廷達洛斯，桐花鳳，銀靄，玄佘，緋芸，諾薇絲。」
「十二近侍中選出三個，在您的外室中選出一個，女性選出兩個，這支隊，進可攻，退可守。」
【安】眯了眯眼睛，「緋芸我記得，是個花精吧，做出幻覺的能力比之池罌如何？」
「自然是不及的，但是她是雙生花，如果其餘人員遭遇不測，她可以以命換命。」
「那這個玄佘，諾薇絲……我沒什麼印象了。」
「玄佘是條玄蛇，性子桀驁不馴，您之前有段時間很喜歡這種性子，馴服了不少，他是罕見的沒有屈服的……之後您厭煩了，他就被安排跟那些外室在一起了。」
「……倒是難為他了，這麼多年沒被折磨死……」
「諾薇絲是精靈，擁有治癒的能力，她最近在鑽研菜譜，想要去人類世界找一些種子之類的東西，想要挪到詭異世界來種植，同樣也想製作出【王】您之前提過的人類的食物……」
「呵，倒是有心了，不過這裡沒有水，土壤也有夠污染的了……算了，既然她有心，就讓她試試吧。」
【安】歪了歪腦袋，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廷達洛斯匯報完，又從空間中抽出了一個巨型的柜子，在【安】的注視下，打開了櫃門。
裡面琳琅滿目的，是人類的衣服，短袖，長袖，旗袍，裙子，漢服……
都是人類世界的樣式。
廷達洛斯從哪裡搞來的？
感受到【安】疑惑的視線，廷達洛斯開口解釋。
「【王】，這些衣服，是人面蛛這些日子趕出來的，他的絲本來就能夠作為連接線連接住兩個世界進行觀測，所以在日夜的觀察中，了解了人類的服飾，為您量身定做的這些衣服，再加上之前您曾描述過的衣服，他都做了出來……」
【安】起身走近，指尖撫上一件月白旗袍的領口——觸手冰涼柔滑，質感堪比頂級絲緞，比幻化出來的衣物實在太多，帶著手工縫製的溫度。
她一件件翻看，眼底漸漸漫開笑意，越看越滿意：「這倒是費了他不少心思。他人在哪兒？」
「我讓他在殿外候著您的吩咐。」 廷達洛斯見【安】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我見見他，讓他進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