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裝了，攤牌
客廳里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沈明祈心裡那些模糊的猜測，慢慢拼湊成清晰的形狀，那種「果然如此」的熟悉感，壓過了最初的震驚。
而到現在這個時候，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畢竟沈知安已經決定了最後結束這混亂的方式。
所以，她不裝了。
「……李玉冊臨死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沈明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眼睛卻死死盯著沈知安，連眨眼都不敢。
身體卻誠實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悄悄抵緊沙發靠背，指節泛白——他自己都沒察覺這份本能的退縮，只覺得此刻離她遠一點，心裡那股發慌的感覺能淡些。
沈知安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帶著點終於說開的釋然：「是真的。但你見到的『李玉冊』，不是真正的他，他的身體裡，藏著人類世界意識。」
「嗡」的一聲，沈明祈的手指猛地顫了下，連呼吸都頓了。
那一瞬間，他真想閉上眼裝作沒聽見，把這些顛覆認知的話都拋在腦後，可這點怯懦剛冒頭，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得知道真相，不然下次再出事，他還是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啞：「那你……是什麼時候變成【王】的？」
「上輩子。」
沈知安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的濃黑里，
「準確說，我走了三趟人生。第一趟，我就是個普通女孩，沒見過詭異，沒聽過【王】；第二趟，在第一趟的我十六歲生日那天，突然穿到了詭異世界，成了【王】；現在，是第三趟。」
沈明祈的瞳孔猛地收縮，剛要開口追問，就見沈知安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猜到了他的疑問：「對，你沒猜錯，我就是齊憐誠找了很久的那個姐姐。」
「不、不對……」他下意識反駁，腦子飛速轉著，「時間對不上，他姐姐失蹤才幾十年，可你說在詭異世界待了……」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沈知安打斷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我在詭異世界待了千萬年，人類世界也不過才過了幾十年而已。」
「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明祈，微微笑了笑，「現在哥你知道真相了，要把我就地正法嗎？我不會還手的哦。」
客廳里靜了幾秒，沈明祈突然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沈知安。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悶在她的頸窩，還帶著點發顫的溫熱：「對不起……你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沈知安的眼睛倏地睜大，指尖先是僵了僵，才慢慢環住他的後背。
她預想過很多種反應——歇斯底里的質問、失望的眼神、甚至是疏遠的躲開，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句帶著痛惜的「對不起」。
她的手輕輕拍著沈明祈的背，指尖微微發顫。
「……很難過吧？一個人在那種地方熬過來，肯定特別辛苦。」
沈明祈的聲音又低了些，帶著點哽咽，那股恨不能替她受過的疼惜，順著擁抱的力道傳過來，燙得她心口發暖。
沈知安的眼眶悄悄紅了圈。
上輩子的苦太多了，可大腦像蒙了層霧，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孤立無援的冷，都慢慢淡了，倒記得些零星的暖意——比如和近侍的歡好咳咳咳。
只是這些話，沒法跟沈明祈說，更沒法提那些「歡愛」的片段，只能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往他肩窩埋了埋。
溫情的擁抱散了後，沈明祈沉默了一瞬，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斟酌措辭：「那……那些跟著【王】的近侍，是……」
沈知安的眼神瞬間飄了，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袖口，語氣放輕，
「是追隨我的詭異。那種世界，一個人根本活不下去……不過我雖然是【王】，卻沒法完全支配他們，以前還有很多叛逃的，現在留在身邊的，都是信得過的。」
沈明祈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裡其實有點懷疑，可瞥見她還泛紅的眼眶，那點懷疑瞬間被心疼蓋了過去，沒再多問，又拉著她聊了些別的——關於詭異世界的規則，關於兩個世界意識的恩怨。
他看著沈知安的表情，聽著那些超出認知的事，只覺得腦子發沉。
聊到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其實也沒有很震驚，就是有種好像已經知道了很多次沈知安就是【王】的感覺……
嗯？
沈明祈眼神微微沉下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重新盯住沈知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刪過我的記憶？」
沈知安的眼睫顫得更厲害了，沒敢回答，只是把視線牢牢黏在茶几上的空果盤裡。
沈明祈看著她的反應，心裡的猜測被證實，聲音瞬間拔高了些，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點被瞞著的委屈。
「……還不止一次？！」
沈明祈猛地攥緊手，哪怕她什麼都沒說，那躲閃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聲音里瞬間摻了點難以置信的顫。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軟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你……不會消失吧？不會死掉吧？」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空氣里，帶著他藏不住的怕。
什麼世界意識、什麼【王】的身份，此刻都不重要了，他只怕眼前的人突然不見，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沈知安終於抬眼，扯出個軟乎乎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故意放得輕鬆，
「哥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死？我就在這兒啊，哪兒都不去。」
「 你忘記我之前說的了嗎？只要等到天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所以不用擔心啦。」
她往後退了退，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
「好啦，你也累了，該好好休息。都開始說胡話了，我要接著看電視，別打擾我。」
沈明祈看著她刻意裝出的輕鬆模樣，緊繃的神經慢慢鬆了點，卻還是不敢離遠。
他沉默著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沒說話，就那麼陪著她看屏幕里閃爍的畫面——哪怕根本沒看進去，只要能離她近點，心裡那股恐慌就能壓下去些。
沈明祈心裡那些模糊的猜測，慢慢拼湊成清晰的形狀，那種「果然如此」的熟悉感，壓過了最初的震驚。
而到現在這個時候，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畢竟沈知安已經決定了最後結束這混亂的方式。
所以，她不裝了。
「……李玉冊臨死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沈明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眼睛卻死死盯著沈知安，連眨眼都不敢。
身體卻誠實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悄悄抵緊沙發靠背，指節泛白——他自己都沒察覺這份本能的退縮，只覺得此刻離她遠一點，心裡那股發慌的感覺能淡些。
沈知安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帶著點終於說開的釋然：「是真的。但你見到的『李玉冊』，不是真正的他，他的身體裡，藏著人類世界意識。」
「嗡」的一聲，沈明祈的手指猛地顫了下，連呼吸都頓了。
那一瞬間，他真想閉上眼裝作沒聽見，把這些顛覆認知的話都拋在腦後，可這點怯懦剛冒頭，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得知道真相，不然下次再出事，他還是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啞：「那你……是什麼時候變成【王】的？」
「上輩子。」
沈知安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的濃黑里，
「準確說，我走了三趟人生。第一趟，我就是個普通女孩，沒見過詭異，沒聽過【王】；第二趟，在第一趟的我十六歲生日那天，突然穿到了詭異世界，成了【王】；現在，是第三趟。」
沈明祈的瞳孔猛地收縮，剛要開口追問，就見沈知安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猜到了他的疑問：「對，你沒猜錯，我就是齊憐誠找了很久的那個姐姐。」
「不、不對……」他下意識反駁，腦子飛速轉著，「時間對不上，他姐姐失蹤才幾十年，可你說在詭異世界待了……」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沈知安打斷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我在詭異世界待了千萬年，人類世界也不過才過了幾十年而已。」
「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明祈，微微笑了笑，「現在哥你知道真相了，要把我就地正法嗎？我不會還手的哦。」
客廳里靜了幾秒，沈明祈突然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沈知安。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悶在她的頸窩，還帶著點發顫的溫熱：「對不起……你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沈知安的眼睛倏地睜大，指尖先是僵了僵，才慢慢環住他的後背。
她預想過很多種反應——歇斯底里的質問、失望的眼神、甚至是疏遠的躲開，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句帶著痛惜的「對不起」。
她的手輕輕拍著沈明祈的背，指尖微微發顫。
「……很難過吧？一個人在那種地方熬過來，肯定特別辛苦。」
沈明祈的聲音又低了些，帶著點哽咽，那股恨不能替她受過的疼惜，順著擁抱的力道傳過來，燙得她心口發暖。
沈知安的眼眶悄悄紅了圈。
上輩子的苦太多了，可大腦像蒙了層霧，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孤立無援的冷，都慢慢淡了，倒記得些零星的暖意——比如和近侍的歡好咳咳咳。
只是這些話，沒法跟沈明祈說，更沒法提那些「歡愛」的片段，只能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往他肩窩埋了埋。
溫情的擁抱散了後，沈明祈沉默了一瞬，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斟酌措辭：「那……那些跟著【王】的近侍，是……」
沈知安的眼神瞬間飄了，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袖口，語氣放輕，
「是追隨我的詭異。那種世界，一個人根本活不下去……不過我雖然是【王】，卻沒法完全支配他們，以前還有很多叛逃的，現在留在身邊的，都是信得過的。」
沈明祈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裡其實有點懷疑，可瞥見她還泛紅的眼眶，那點懷疑瞬間被心疼蓋了過去，沒再多問，又拉著她聊了些別的——關於詭異世界的規則，關於兩個世界意識的恩怨。
他看著沈知安的表情，聽著那些超出認知的事，只覺得腦子發沉。
聊到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其實也沒有很震驚，就是有種好像已經知道了很多次沈知安就是【王】的感覺……
嗯？
沈明祈眼神微微沉下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重新盯住沈知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刪過我的記憶？」
沈知安的眼睫顫得更厲害了，沒敢回答，只是把視線牢牢黏在茶几上的空果盤裡。
沈明祈看著她的反應，心裡的猜測被證實，聲音瞬間拔高了些，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點被瞞著的委屈。
「……還不止一次？！」
沈明祈猛地攥緊手，哪怕她什麼都沒說，那躲閃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聲音里瞬間摻了點難以置信的顫。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軟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你……不會消失吧？不會死掉吧？」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空氣里，帶著他藏不住的怕。
什麼世界意識、什麼【王】的身份，此刻都不重要了，他只怕眼前的人突然不見，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沈知安終於抬眼，扯出個軟乎乎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故意放得輕鬆，
「哥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死？我就在這兒啊，哪兒都不去。」
「 你忘記我之前說的了嗎？只要等到天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所以不用擔心啦。」
她往後退了退，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
「好啦，你也累了，該好好休息。都開始說胡話了，我要接著看電視，別打擾我。」
沈明祈看著她刻意裝出的輕鬆模樣，緊繃的神經慢慢鬆了點，卻還是不敢離遠。
他沉默著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沒說話，就那麼陪著她看屏幕里閃爍的畫面——哪怕根本沒看進去，只要能離她近點，心裡那股恐慌就能壓下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