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收斂不了一點
「你還活著？！」
蘇言翎的聲音沒忍住發了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盯著面前站得筆直的【李玉冊】，喉結滾了滾，趕緊閉上嘴，耳尖還透著點窘迫。
但是之前在異科局，李玉冊的遺體可是有相當多的人見過。
甚至都火化下葬了啊……
這變成骨灰之後還能重生嗎？
【李玉冊】沒在意他的失態，指尖蹭了蹭後腦勺，眼神飄了飄，帶著點明顯的不知所措：「嗯……對啊？要是我沒活著，現在站在這兒的，總不能是鬼魂吧？」
他說著，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活著」。
沒等蘇言翎緩過神，【李玉冊】又歪了歪頭，耳尖輕輕動了下，看著他們的眼神里多了層明顯的陌生：「話說……我認識你們嗎？」
那眼神乾淨得像張白紙，連帶著語氣都軟乎乎的，沒半點之前和他們打交道時的熟稔，倒像在看兩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哇哦。」
沈知安扯了扯嘴角，差點沒忍住抬手鼓個掌，語氣里滿是戲謔，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眼底的笑意半點沒達心底。
「抱歉啊……」
【李玉冊】沒聽出她的反諷，反而更不好意思了，眼尾垂著，像只沒找到家的小狗，眼神純良得讓人不忍苛責，
「我好像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你們……認識我嗎？」
蘇言翎皺了皺眉，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挨了一下就失憶了？
可看【李玉冊】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眼神里的無辜和茫然都太真實。
但沈知安卻沒這麼容易信。
她盯著【李玉冊】的眼睛，指尖悄悄繃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這巧合堆得像有人刻意編排好的戲碼，太假了。
她心裡的疑雲越積越重，面上卻沒露出來，只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張嘴，與此同時，控制與攻擊的能量已經在身旁匯聚。
不管如何，再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是李玉冊本人，死掉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社會性死亡了；如果不是李玉冊本人，身體被毀掉的話，一定也會露出馬腳。
不管如何，今天李玉冊這個殼子就別想走了……
「安安？」
沈明祈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嚇得這三個人均是一顫。
沈明祈的體質被沈知安改造過，非常特殊，尤其是氣息隱蔽這方面，行動時，如果不是特意弄出動靜，就算是沈知安也無法及時察覺到對方的行動。
而此刻，沈明祈不知道為什麼恰巧地出現在了沈知安身後。
「你不是去買零食了嗎？怎麼在這裡？蘇言翎你還沒到家嗎？還有……」
沈明祈轉頭便看見了一臉無辜望向他的【李玉冊】，本就運轉有些遲鈍的大腦，一下子就有些宕機了。
堪稱大變活人。
【李玉冊】對著沈明祈靦腆一笑，笑得他更是滲得慌。
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不是七月十五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有沒有人，幫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沈知安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本來想去買零食的，但是便利店關門了，正好看見了言翎哥在這裡站著，我尋思問一下他怎麼了，結果就看見……」
沈知安指了指李玉冊。
一切似乎明朗了。
明朗個鬼啊……
「我給申子默打個電話，他應該沒走遠……」
遇事不決，找申子默總是沒錯的。
【李玉冊】的目光黏在沈知安身上，眼神里裹著點猶豫，嘴唇動了動，明顯有話想說，卻又沒敢真開口，只把手指攥得發白。
蘇言翎見狀，趕緊悄悄挪到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想活下去，就把剛才聽到的全忘了——半個字都別往外提，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心裡還在暗暗琢磨：沈明祈就在旁邊，就算沈知安再怎麼不管不顧，看在她哥的面子上，總該收斂點，不至於當場下狠手。
可這念頭剛轉完，下一秒，溫熱的液體就「啪」地濺到了他臉上。
蘇言翎猛地睜大眼睛，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眼前的【李玉冊】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像被無形的利刃精準切割，瞬間變成了無數塊大小均勻的肉塊，「嘩啦」一聲落在地上，鮮血瞬間漫過青石板的縫隙，濺得他褲腳都沾了紅。
他僵在原地，抬手摸了把臉上的血，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後頸瞬間冒起冷汗。
……一點沒收斂！
蘇言翎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沈知安，就見她臉色白得像紙，指尖都在發顫，連往沈明祈身後躲的動作都帶著點慌亂，活像真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住了。
他現在也有點往沈明祈身後躲了。
沈知安在之前沒有直接殺死他，他可真要感謝她的不殺之恩啊……
但是事情似乎並沒有因此而結束。
血腥味還飄在鼻尖，青石板上的血跡都沒幹，那灘碎肉里竟慢慢冒出淡粉色的光——碎塊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點點往中間聚攏。
傷口在光里飛速癒合，不過幾秒鐘，原本支離破碎的【李玉冊】，竟又完完整整地躺在了原地。
蘇言翎看得眼皮直跳，反應比腦子還快——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跨步上前蓋在【李玉冊】身上，把重點部位遮得嚴嚴實實，動作快得沒半點猶豫。
咳，人是復原了，但是衣服似乎無能為力。
【李玉冊】的眼皮先輕輕動了動，像被黏住似的，好半天才緩緩掀開。
眼裡還蒙著層沒散的水汽，眼神散著沒焦點，掃過蘇言翎時，只停頓了半秒，又飄向沈知安。
最後落到一臉懵的沈明祈身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啞，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沒底的顫：「你們……是誰啊？」
問完這句，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著的、明顯不屬於他的外套。
指尖下意識揪了揪衣料，指節泛著淺白，他縮了縮自己的身體，儘量讓衣服多遮住一些。
又抬眼掃了圈陌生的巷子——路燈的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晃得他眼暈，聲音里的不安更重了：「這裡……是哪裡啊？」
最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胳膊，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是不是自己的，眉頭輕輕皺著，語氣里多了層茫然的無措：「還有……我，我是誰啊？」
蘇言翎的聲音沒忍住發了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盯著面前站得筆直的【李玉冊】，喉結滾了滾，趕緊閉上嘴，耳尖還透著點窘迫。
但是之前在異科局，李玉冊的遺體可是有相當多的人見過。
甚至都火化下葬了啊……
這變成骨灰之後還能重生嗎？
【李玉冊】沒在意他的失態，指尖蹭了蹭後腦勺，眼神飄了飄，帶著點明顯的不知所措：「嗯……對啊？要是我沒活著，現在站在這兒的，總不能是鬼魂吧？」
他說著，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活著」。
沒等蘇言翎緩過神，【李玉冊】又歪了歪頭，耳尖輕輕動了下，看著他們的眼神里多了層明顯的陌生：「話說……我認識你們嗎？」
那眼神乾淨得像張白紙，連帶著語氣都軟乎乎的，沒半點之前和他們打交道時的熟稔，倒像在看兩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哇哦。」
沈知安扯了扯嘴角，差點沒忍住抬手鼓個掌，語氣里滿是戲謔，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眼底的笑意半點沒達心底。
「抱歉啊……」
【李玉冊】沒聽出她的反諷，反而更不好意思了，眼尾垂著，像只沒找到家的小狗，眼神純良得讓人不忍苛責，
「我好像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你們……認識我嗎？」
蘇言翎皺了皺眉，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挨了一下就失憶了？
可看【李玉冊】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眼神里的無辜和茫然都太真實。
但沈知安卻沒這麼容易信。
她盯著【李玉冊】的眼睛，指尖悄悄繃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這巧合堆得像有人刻意編排好的戲碼，太假了。
她心裡的疑雲越積越重，面上卻沒露出來，只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張嘴，與此同時，控制與攻擊的能量已經在身旁匯聚。
不管如何，再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是李玉冊本人，死掉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社會性死亡了；如果不是李玉冊本人，身體被毀掉的話，一定也會露出馬腳。
不管如何，今天李玉冊這個殼子就別想走了……
「安安？」
沈明祈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嚇得這三個人均是一顫。
沈明祈的體質被沈知安改造過，非常特殊，尤其是氣息隱蔽這方面，行動時，如果不是特意弄出動靜，就算是沈知安也無法及時察覺到對方的行動。
而此刻，沈明祈不知道為什麼恰巧地出現在了沈知安身後。
「你不是去買零食了嗎？怎麼在這裡？蘇言翎你還沒到家嗎？還有……」
沈明祈轉頭便看見了一臉無辜望向他的【李玉冊】，本就運轉有些遲鈍的大腦，一下子就有些宕機了。
堪稱大變活人。
【李玉冊】對著沈明祈靦腆一笑，笑得他更是滲得慌。
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不是七月十五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有沒有人，幫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沈知安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本來想去買零食的，但是便利店關門了，正好看見了言翎哥在這裡站著，我尋思問一下他怎麼了，結果就看見……」
沈知安指了指李玉冊。
一切似乎明朗了。
明朗個鬼啊……
「我給申子默打個電話，他應該沒走遠……」
遇事不決，找申子默總是沒錯的。
【李玉冊】的目光黏在沈知安身上，眼神里裹著點猶豫，嘴唇動了動，明顯有話想說，卻又沒敢真開口，只把手指攥得發白。
蘇言翎見狀，趕緊悄悄挪到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想活下去，就把剛才聽到的全忘了——半個字都別往外提，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心裡還在暗暗琢磨：沈明祈就在旁邊，就算沈知安再怎麼不管不顧，看在她哥的面子上，總該收斂點，不至於當場下狠手。
可這念頭剛轉完，下一秒，溫熱的液體就「啪」地濺到了他臉上。
蘇言翎猛地睜大眼睛，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眼前的【李玉冊】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像被無形的利刃精準切割，瞬間變成了無數塊大小均勻的肉塊，「嘩啦」一聲落在地上，鮮血瞬間漫過青石板的縫隙，濺得他褲腳都沾了紅。
他僵在原地，抬手摸了把臉上的血，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後頸瞬間冒起冷汗。
……一點沒收斂！
蘇言翎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沈知安，就見她臉色白得像紙，指尖都在發顫，連往沈明祈身後躲的動作都帶著點慌亂，活像真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住了。
他現在也有點往沈明祈身後躲了。
沈知安在之前沒有直接殺死他，他可真要感謝她的不殺之恩啊……
但是事情似乎並沒有因此而結束。
血腥味還飄在鼻尖，青石板上的血跡都沒幹，那灘碎肉里竟慢慢冒出淡粉色的光——碎塊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點點往中間聚攏。
傷口在光里飛速癒合，不過幾秒鐘，原本支離破碎的【李玉冊】，竟又完完整整地躺在了原地。
蘇言翎看得眼皮直跳，反應比腦子還快——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跨步上前蓋在【李玉冊】身上，把重點部位遮得嚴嚴實實，動作快得沒半點猶豫。
咳，人是復原了，但是衣服似乎無能為力。
【李玉冊】的眼皮先輕輕動了動，像被黏住似的，好半天才緩緩掀開。
眼裡還蒙著層沒散的水汽，眼神散著沒焦點，掃過蘇言翎時，只停頓了半秒，又飄向沈知安。
最後落到一臉懵的沈明祈身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啞，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沒底的顫：「你們……是誰啊？」
問完這句，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著的、明顯不屬於他的外套。
指尖下意識揪了揪衣料，指節泛著淺白，他縮了縮自己的身體，儘量讓衣服多遮住一些。
又抬眼掃了圈陌生的巷子——路燈的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晃得他眼暈，聲音里的不安更重了：「這裡……是哪裡啊？」
最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胳膊，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是不是自己的，眉頭輕輕皺著，語氣里多了層茫然的無措：「還有……我，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