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銀靄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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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

  沈明祈終於有了動作,他又掏出了手機。

  「餵……在上課嗎?」

  「……嗯……」

  「……啊,竟然發生了那種事情嗎……你現在在哪兒,我任務結束了,現在就趕過去……」

  「……在吃飯啊……好,好,那一會兒我去學校找你……」

  「……」

  電話掛斷了,沈明祈渾身的鬱氣一下子就散開了不少。

  很難形容,但是,這就是沈知安,就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妹妹。

  一會兒去看她的時候,帶上她最近念叨的甜品吧……

  雖然吃太多不好,但是偶爾吃一兩次也沒什麼關係的。

  ————❤❤❤————

  水波在指尖輕輕漾開,銀靄的魚尾在水裡舒展開,銀鱗泛著細碎的冷光,只是尾鰭太長,偶爾會笨拙地掃過池底,帶起一圈圈淺淡的漣漪。

  【安】在水中沒個支撐,身子輕輕往他這邊靠了靠,手臂搭在他的腰側。

  指尖剛觸到他冰涼的鱗片,就被他順勢往懷裡帶了帶。

  明明是他得寸進尺,借著 「扶穩」 的由頭把人貼得更緊,可此刻卻把頭埋在【王】的頸窩,聲音軟得發顫,滿是委屈地蹭著,

  「……【王】……」

  他尾尖悄悄勾著【王】,藏不住的不安從聲音里滲出來,

  「……【王】,下次再這樣靠著你,要等好久嗎?」

  沒等【王】回應,又忍不住往【王】頸間蹭了蹭,指尖掐著【王】的腰,微微緊了緊,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 那現在呢?【王】心裡在想誰呀?是…… 是我嗎?」

  真是不知道跟誰學得這些,明明是他賴著不肯鬆手,還得寸進尺追問這些貪心的話,連耳尖的鱗片都悄悄泛了點紅,才後知後覺地抿了抿唇,心裡悄悄冒出來個念頭:好像…… 是有些太超過了……

  【安】眼尾帶著點嗔意瞪了他一眼,還沒說上第二句,就被他湊過來的輕吻蹭了蹭唇角——那吻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怕惹她真生氣似的。

  「跟誰學壞了?」

  【安】的聲音里沒什麼真責備,倒藏著點笑意。

  銀靄耳尖的鱗片悄悄泛了點粉,腰身隨著水波動,聲音軟乎乎的,尾音還輕輕顫了下:「……無師……自通。」

  說著,他和【王】十指相扣,把人纏得更緊些,仰頭望著她時,眼尾微微泛紅:「……那【王】現在,還有心思思考別的東西嗎?」

  這時候,銀靄的美貌才算徹底露了鋒芒。

  他蹙眉時帶著點不自知的委屈,輕喘時氣息軟軟拂過頸側,帶著點鮫人特有的清淺水汽;

  連偶爾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出的淡影,都裹著股勾人的軟意。

  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天然的風情,偏偏他自己還沒察覺似的,只巴巴地盯著【王】,盼著她把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當然也可能是故意為之的。

  但是【安】可不管這些,不管什麼樣,肯為她花心思就好。

  水面晃過的最後一圈漣漪終於沉了下去,連池底碎散的月光都落得安穩,可銀靄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纏在【王】腰上的尾鰭鬆了些,泛著冷光的銀鱗失去了方才的亮澤,透著點蒼白的脆弱,連貼在【王】頸間的臉頰都涼了下去。

  他沒敢再用力抱,只慌亂地蹭著她的指尖、腕間,吻得毫無章法,像怕下一秒就抓不住什麼似的。

  「【王】……會不會哪一天就厭棄了我……」

  「不會的。」

  【王】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耳後柔軟的鱗片,聲音溫得像浸了水,

  「你在我心裡,是最美麗、最獨一無二的。」

  騙人。

  銀靄心裡像被細針扎著,密密麻麻的疼——這全是騙詭的話。

  他比誰都清楚。

  他見過【王】對術玉的放心託付,

  見過【王】對廷達洛斯的殊榮。

  見過【王】對卡里洛的包容退讓……


  可他呢?

  他只有這副被【王】稱讚的皮囊,只有這點只會纏著【王】的本事。

  可指尖還是忍不住攥緊了【王】胳膊,連呼吸都帶著顫。

  他明知是假,卻偏要一頭栽進去——痛苦得快要喘不過氣,卻又無法自拔地想相信。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萬一……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她心裡是有他的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把頭埋得更深,鼻尖蹭著【王】頸間的溫意,眼眶悄悄泛紅——連自己都覺得荒唐,卻偏偏抓著這點渺茫的「萬一」,不肯鬆手。

  「鬆開些吧,一會兒安娜、廷達洛斯還有因丘鉑絲要過來匯報事情。」

  【王】的聲音溫柔的,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指尖輕輕勾了勾銀靄纏在自己腰上的尾鰭,

  「你總不想讓他們瞧見,你方才還黏著我哭唧唧的模樣吧?」

  【王】說著,眼底漾開點淺淡的笑意,先伸手蹭了蹭銀靄還泛著紅的眼尾,把那點沒擦乾的濕意拭去,又用指腹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輕聲嘆道,

  「小可憐。」

  ……

  另一邊,大殿上,早早到來等待的三人聽見腳步聲,立刻單膝跪下。

  【王】踩著軟絨地毯緩步走入,一襲素銀絲綢睡衣松松裹著身子,領口微敞,露出頸間未褪的淡紅印子。

  發尾還垂著未乾的水珠,偶爾滴落在鎖骨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沒刻意整理儀容,連腳步都帶著點剛從暖意里出來的輕緩,走到王座前時,甚至沒撐兩側的扶手,就著那股未散的倦怠,徑直往後靠了落座。

  指尖隨意搭在扶手上,指節泛著淺淡的粉,眼皮半抬著,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階下。

  「如何?李玉冊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安娜上前,先匯報她和因丘鉑絲調查到的事情。

  「如【王】您所預料的那樣,李玉冊並沒有死透,他的墓里並沒有他的骨灰。」

  「李玉冊活著的可能性,非常大。」

  【安】點了點頭 ,眼神轉到了廷達洛斯身上,等著他的補充。

  「在異科局的實驗記錄中,有找到李玉冊曾被進行過搶救,並起死回生的事情。他似乎也是在那次事件的刺激下,擁有了異能……」

  「有找到他父母的資料嗎?」

  【安】不經意地問道,廷達洛斯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搖了搖頭,「資料顯示,李玉冊是孤兒。」

  「嗯……預測未來的異能……」

  【安】思索著,「蘇言翎和齊憐誠那邊……還是九麝在負責吧,他在哪裡?」

  陰影處,一直待命的九麝之一走上前來,開始匯報這段時間的監視內容,其中自然也有齊憐誠和蘇言翎之間的交集。

  看著被九麝照下來的遊戲中的聊天記錄,【安】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心安,注意蘇?……他如果留遺言的話,為什麼不說得明白一點呢?」

  真的是有些無語,但是現在算是徹底驗證了,蘇言翎沒失憶,齊憐誠不知為何收到了李玉冊的臨終簡訊,以及……李玉冊死而復生的事情。

  和李玉冊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安】能夠感覺出來,他並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如果他流露出來的恐懼,害怕,釋然……全部都是演的話,那他的演技未免也有些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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