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蘇言翎的選擇
這世上擅長演戲的人太多了。
沈知安見得不少，為了爭寵，為了得到她的注視……用或是拙劣或是精妙的謊言，將真相精美地包裹住。
可此刻，她望著蘇言翎，卻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恍惚。
他眼底的愛意太滿了。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他真的在借著「愛意」試探演戲，還是她見多了虛情假意，所以產生的多疑。
往往真心混著假意，最難分辨。
「我沒有事的啊，倒是你，身體真的沒關係嗎？」
沈知安也露出了路覓顏同款的不贊同的視線。
蘇言翎彎了彎眼眸，「好利索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
「嗯……那好吧，這節課上課的老師講得特別好睡，你可以趴桌子睡一會兒補一補覺。」
蘇言翎趴到了桌子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眼睛就這樣痴痴地看著沈知安，像是一秒鐘都不想要錯過她的表情似的，耳朵紅得跟什麼似的。
「可是我不想要睡，想要多看看你。」
「咳咳。」
路覓顏輕輕咳嗽了幾聲，示意蘇言翎收斂一些。
她還在呢，又不是死了，說得這麼肉麻，真的是沒眼看。
蘇言翎悄悄收斂了些外露的依賴，指尖輕輕收回，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可目光還是黏在沈知安身上，帶著點沒藏住的痴纏——像明知手裡的糖裹著刺，卻還是捨不得移開眼。
他心裡又在翻來覆去地問自己，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笑起來連眼底都像盛著光，怎麼偏偏裹著顆那麼狠的心？
他是在演戲，是讓她放鬆警惕。
可若不是真的喜歡，甚至愛，又怎麼可能演得完美無缺？
可這份情意，終究抵不過他心裡的底線。
他再怎麼放不下對她的那點情意，也沒法把自己這點私心，凌駕在那麼多無辜人的性命之上。
所以，就暫時……暫時先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吧。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哪怕知道這份平靜早晚會碎，也想多攥一會兒。
或許，現在就是他們之間最安穩的時光了。
沒有算計，沒有試探，不用想著誰在監視，不用藏著沒說出口的秘密。
往後會走到哪一步，會面對什麼風暴，他連半分把握都沒有，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懸在半空，連下一秒的呼吸都透著不確定。
————異科局————
申子默指尖抵著眉心，眉頭擰成一道淺痕，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蘇言翎今早發來的F國事件總結報告。
通篇掃下來，看著沒什麼異樣，可段落間的空白總顯得格外寬，像有人刻意在文字里留了道縫隙，透著點說不出的古怪。
他思考了一下，選擇了護眼模式。
滑鼠剛點下，原本空白的間隙里，一行行白色字體突然跳了出來，像是從紙頁褶皺里鑽出來的秘密，瞬間占滿了屏幕。
「莫爾甫斯是【王】的近侍——很多高階詭異其實都是【王】的近侍，被關在地牢里。烏列爾把沈知安帶去過地牢。」
「烏列爾要殺我的時候，沈知安攔了他。她不是什麼『被占據的軀殼』，她就是【王】，是真的【王】。她很強，我手裡的武器，被她折斷了……」
「以上所有，是我能記起的所有。她抹過我的記憶，但我拼死留了備份……」
「沈知安，不可信，但是不能打草驚蛇，現在依舊有人或者詭異在監視著我……」
申子默的指尖僵在鍵盤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屏幕冷光映在他眼底，那些文字像淬了冰的針，每一句都扎得人心裡發沉——這才是蘇言翎藏在「正常報告」下的真相。
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鳴，他沒說話，只是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滑鼠。
「……」
最後，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派人在暗處保護一下沈知安和蘇言翎，他們兩個在F國受驚，很有可能被再次下手，暗處保護，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每天匯報。」
「……沈知安那邊，有路覓顏就沒有問題，蘇言翎那邊……付謀某是不是還在醫院裡啊，她應該沒什麼事，相信付局也願意幫個小忙。」
申子默交代清楚之後，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擱在桌角，金屬機身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倒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蘇言翎藏在報告裡的那些話，可信性實在太低。
字裡行間都透著股反常的急切，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失了常性才寫出來的。
申子默忍不住琢磨，蘇言翎該不會是被詭異寄生，甚至奪舍了吧……
可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要是真被詭異占了身子，哪會這么正大光明地「告狀」？
按那些東西的性子，至少得繞繞彎子，藏得再深些，等摸清了底細才會動手，絕不會這麼莽撞。
他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另一層顧慮，
萬一沈知安真有問題，那沈明祈說不定也脫不了干係。
真要追究起來，上面向來是「寧錯殺，不放過」的原則，到時候可不會管什麼情分、什麼能力高低。
申子默盯著桌角的文件，忽然覺得有些荒謬，輕聲笑了笑，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那個魄力，把沈明祈、池罌算上，連他自己，還有安澤銘、袁漣希、左曉逸、安廷都圈進去，一個個全殺了？
到時候殺完一看，異能者怕是沒剩幾個了——哈哈哈……
他低低笑了兩聲，笑聲在空蕩的辦公室里撞了撞，又落回耳邊。
真的是，蘇言翎太相信他的人品了，也太相信他的道德了……
怎麼能那麼傻呢？
正在陪沈知安上課的蘇言翎感覺鼻子痒痒的，不知道誰在念叨他。
沈知安見得不少，為了爭寵，為了得到她的注視……用或是拙劣或是精妙的謊言，將真相精美地包裹住。
可此刻，她望著蘇言翎，卻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恍惚。
他眼底的愛意太滿了。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他真的在借著「愛意」試探演戲，還是她見多了虛情假意，所以產生的多疑。
往往真心混著假意，最難分辨。
「我沒有事的啊，倒是你，身體真的沒關係嗎？」
沈知安也露出了路覓顏同款的不贊同的視線。
蘇言翎彎了彎眼眸，「好利索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
「嗯……那好吧，這節課上課的老師講得特別好睡，你可以趴桌子睡一會兒補一補覺。」
蘇言翎趴到了桌子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眼睛就這樣痴痴地看著沈知安，像是一秒鐘都不想要錯過她的表情似的，耳朵紅得跟什麼似的。
「可是我不想要睡，想要多看看你。」
「咳咳。」
路覓顏輕輕咳嗽了幾聲，示意蘇言翎收斂一些。
她還在呢，又不是死了，說得這麼肉麻，真的是沒眼看。
蘇言翎悄悄收斂了些外露的依賴，指尖輕輕收回，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可目光還是黏在沈知安身上，帶著點沒藏住的痴纏——像明知手裡的糖裹著刺，卻還是捨不得移開眼。
他心裡又在翻來覆去地問自己，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笑起來連眼底都像盛著光，怎麼偏偏裹著顆那麼狠的心？
他是在演戲，是讓她放鬆警惕。
可若不是真的喜歡，甚至愛，又怎麼可能演得完美無缺？
可這份情意，終究抵不過他心裡的底線。
他再怎麼放不下對她的那點情意，也沒法把自己這點私心，凌駕在那麼多無辜人的性命之上。
所以，就暫時……暫時先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吧。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哪怕知道這份平靜早晚會碎，也想多攥一會兒。
或許，現在就是他們之間最安穩的時光了。
沒有算計，沒有試探，不用想著誰在監視，不用藏著沒說出口的秘密。
往後會走到哪一步，會面對什麼風暴，他連半分把握都沒有，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懸在半空，連下一秒的呼吸都透著不確定。
————異科局————
申子默指尖抵著眉心，眉頭擰成一道淺痕，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蘇言翎今早發來的F國事件總結報告。
通篇掃下來，看著沒什麼異樣，可段落間的空白總顯得格外寬，像有人刻意在文字里留了道縫隙，透著點說不出的古怪。
他思考了一下，選擇了護眼模式。
滑鼠剛點下，原本空白的間隙里，一行行白色字體突然跳了出來，像是從紙頁褶皺里鑽出來的秘密，瞬間占滿了屏幕。
「莫爾甫斯是【王】的近侍——很多高階詭異其實都是【王】的近侍，被關在地牢里。烏列爾把沈知安帶去過地牢。」
「烏列爾要殺我的時候，沈知安攔了他。她不是什麼『被占據的軀殼』，她就是【王】，是真的【王】。她很強，我手裡的武器，被她折斷了……」
「以上所有，是我能記起的所有。她抹過我的記憶，但我拼死留了備份……」
「沈知安，不可信，但是不能打草驚蛇，現在依舊有人或者詭異在監視著我……」
申子默的指尖僵在鍵盤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屏幕冷光映在他眼底，那些文字像淬了冰的針，每一句都扎得人心裡發沉——這才是蘇言翎藏在「正常報告」下的真相。
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鳴，他沒說話，只是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滑鼠。
「……」
最後，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派人在暗處保護一下沈知安和蘇言翎，他們兩個在F國受驚，很有可能被再次下手，暗處保護，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每天匯報。」
「……沈知安那邊，有路覓顏就沒有問題，蘇言翎那邊……付謀某是不是還在醫院裡啊，她應該沒什麼事，相信付局也願意幫個小忙。」
申子默交代清楚之後，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擱在桌角，金屬機身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倒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蘇言翎藏在報告裡的那些話，可信性實在太低。
字裡行間都透著股反常的急切，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失了常性才寫出來的。
申子默忍不住琢磨，蘇言翎該不會是被詭異寄生，甚至奪舍了吧……
可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要是真被詭異占了身子，哪會這么正大光明地「告狀」？
按那些東西的性子，至少得繞繞彎子，藏得再深些，等摸清了底細才會動手，絕不會這麼莽撞。
他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另一層顧慮，
萬一沈知安真有問題，那沈明祈說不定也脫不了干係。
真要追究起來，上面向來是「寧錯殺，不放過」的原則，到時候可不會管什麼情分、什麼能力高低。
申子默盯著桌角的文件，忽然覺得有些荒謬，輕聲笑了笑，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那個魄力，把沈明祈、池罌算上，連他自己，還有安澤銘、袁漣希、左曉逸、安廷都圈進去，一個個全殺了？
到時候殺完一看，異能者怕是沒剩幾個了——哈哈哈……
他低低笑了兩聲，笑聲在空蕩的辦公室里撞了撞，又落回耳邊。
真的是，蘇言翎太相信他的人品了，也太相信他的道德了……
怎麼能那麼傻呢？
正在陪沈知安上課的蘇言翎感覺鼻子痒痒的，不知道誰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