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詭異潮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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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Z 市異能者的團隊協作確實有過人之處 —— 打持久戰的本事尤其亮眼。

  激戰已過半個多點,他們非但沒有露出疲態,反倒像被點燃的野火,越打越凶。

  適應了詭異潮的進攻節奏後,立刻調整戰術:

  前排輪換著頂在最前面,用最短時間解決眼前的敵人就迅速後撤,給後排留出喘息空間,車輪戰玩得滴水不漏,把體力分配得像精密的鐘表。

  被護在陣型中央的輔助人員里,徐白瓊一個人就撐起了半邊天。

  她左手執笛,右手捏著嗩吶,吹奏的節奏快得幾乎要看不清手指。

  笛子聲起時,清越的旋律像道暖流涌遍每個隊友四肢,傷口癒合的速度陡然加快,連揮刀的力道都增了三分;

  換成嗩吶的瞬間,尖銳的音波便化作無形的重錘,砸得對面的詭異動作遲滯,鱗片縫隙里滲出黑血 —— 這一手攻防一體的輔助,抵得上整整一支小隊。

  可這畢竟只是開始。

  幻境裡的詭異本就無窮無盡,【安】在高空輕輕抬了抬眼,池罌立刻心領神會。

  他指尖纏著的紅紗悄悄飄出幾縷,落在黑泥里的瞬間,那些剛剛被清理出的空白地帶,竟像潮水退去又復返般,再次被密密麻麻的詭異填滿,甚至比先前更洶湧了幾分。

  徐白瓊吹奏的嗩吶聲陡然拔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 她能感覺到,這場消耗戰,才剛剛進入真正的拉鋸階段。

  【安】比異科局稍微更清楚一點異能提高的方法,基本上全是她上輩子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首先,最快風險也最高的就是,直接往人體內灌輸詭異能量,通過歌聲或者別的媒介,銀靄和莊夢周都是通過這個方法去提高人的異能等級,但是稍微沒有把握好力度的話,很容易污染度過高,導致直接變成詭異。

  其次,在被逼到絕境之後,人會極度地渴望變強,渴望變強這個想法和詭異的欲望是不謀而合的,這種欲望突破人類上限的時候,也就是人在心境上最接近詭異的時候,異能上限也會提高,但是一個不留神本我就可能消失,變成只想要變強的怪物。

  最後一點,就是異能被榨乾後,一次次突破自我之後,才會迎來突破,這是最笨,也最穩妥的方法。

  她不求這些人類的異能能夠到達什麼程度,至少她和祂打起來的時候,不要被他倆誤傷死一片就行。

  至於低階中階甚至高階的詭異,【安】並不覺得他們與蟲子有什麼不同,除非能夠變成人形,不然統一在她眼中都是毫無價值只會礙事的蟲子。

  不要說他們對她有多麼忠心,蟑螂喜歡你,難道你就要回應所有蟑螂嗎?

  沒直接踩死,都是她脾氣相當好了。

  【安】指尖在王座扶手上敲了兩下,金屬碰撞聲里透著明顯的不耐。

  再繼續下去時間就長了,她可沒那麼多功夫耗在幻境裡。

  更何況,有廷達洛斯在,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必擔心出什麼亂子。

  她從王座上起身,指尖在空中隨意一划,便撕開道泛著冷光的裂縫。

  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徑直踏入屬於她的空間隧道 —— 該回本體那邊了。

  池罌看得急得尾巴尖在虛空里掃出殘影,偏生這幻境的陣眼還攥在自己手裡,走一步就得塌一片,只能眼睜睜看著空間裂縫合上。

  他眼底的媚色全淬成了冰,看向了下面正在「努力」殺詭異的廷達洛斯。

  如果廷達洛斯不在,【王】根本不會走!

  都是因為他,該死的賤人!

  自己不好過,憑什麼讓廷達洛斯舒坦?

  池罌突然打了個響指,紅紗在他身後翻捲成浪。

  下一秒,廷達洛斯腳邊的詭異突然像漲潮似的翻了三倍,層層疊疊的黑泥都快漫到膝蓋。

  廷達洛斯只抬眼給了池罌個涼颼颼的一瞥,像看只聒噪的蚊子。

  腕間的鎖鏈突然暴漲,銀鏈帶著破空的銳鳴劃破幻境,竟比詭異撲來的速度還快上三分 —— 鏈端的倒鉤精準纏住池罌腳踝,猛地往下拽!

  池罌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像被狂風卷落的紅葉,慘叫著砸向旁觀的九麝。兩人滾成團毛茸茸的球,壓塌了半面剛被清理出的斷牆。

  廷達洛斯淡淡地收回了鎖鏈。


  這種目光短淺,不安分的,他還真得多看著點,不能讓這種傢伙的衝動,壞了安安的大事。

  池罌恨得牙痒痒,但是到底是不敢把事情搞砸,只能暗暗把這筆帳記下來。

  當最後一隻詭異在刀光中化為黑灰,徐白瑤的右手已經快握不住刀柄。

  虎口震得發麻,機械地揮臂時,整條胳膊都像灌了鉛,連抬起來都費勁。

  她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搖著摺扇的紅影,眼底燃著按捺不住的怒火。

  那狐狸笑起來的模樣賤得讓人牙癢,明明隔著老遠,卻像有根無形的針在扎她的神經 —— 剛才好幾次她都想衝破防線,把刀直接捅進那張笑得花枝亂顫的臉,可密密麻麻的詭異總像堵活牆,別說靠近,連挪半步都得劈開三四隻伸來的爪子。

  好不容易殺得視野開闊些,能看清狐狸了,那傢伙的速度卻快得離譜,左曉逸拎著苗刀率先沖了過去,結果被狐狸一扇子扇飛了,落地的瞬間要不是那個灰發男子接住了,恐怕左曉逸現在就剩個骨頭了。

  ……

  搞不明白,那個【王】到底想做什麼?

  為了消滅他們?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雖然都很狼狽,但是也不過犧牲了三名隊員。

  為了折磨他們,以他們的痛苦為樂?那哪有看到一半就走人的啊。

  「那麼,讓我看看 ——」

  池罌慢悠悠地晃著摺扇,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倖存的異能者們身上掃了一圈,「大概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突破了自己呢。」

  他忽然輕笑出聲,尾音拖得又懶又長:「真是不容易呢。費了這麼大勁,流了這麼多血,結果還是這麼弱 —— 辛苦你們啦。」

  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甜,可扇沿遮住的下半張臉,只露出雙彎成嘲諷弧度的眼。

  那裡面沒有半分笑意,只有貓捉完老鼠後的漫不經心,和對獵物無能的鄙夷。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指尖的紅紗突然向上飄起,像道硃砂色的閃電劃破幻境。

  那些黏膩的黑泥、扭曲的詭異、腥臭的風…… 全都隨著紅紗的舞動緩緩褪色,像被橡皮擦抹去的炭筆痕跡,連帶著滿地的血跡和斷肢都消失無蹤。

  直到最後一縷黑霧散去,池罌仍懸在半空,紅紗在他身後獵獵作響。

  「那麼 ——」 他忽然傾身,像要把每個字都釘進對方心裡,「希望下次見面,你們能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啊……」

  他頓了頓,眼尾的紅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不然連被玩弄的價值都沒有,可就太可悲了。」

  話音消失的剎那,紅影已化作道流光,消失在 Z 市的天際線盡頭,只留下異能者們癱在原地,望著恢復如常的街道,耳邊還迴蕩著那道輕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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