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慶功宴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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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安暗地裡長長鬆了口氣,懸了一整夜的心總算落回肚裡。

  看來昨晚用莊夢周核心碎片織的夢起效了。她其實也說不清沈明祈具體夢到了什麼 —— 當時只是給夢境設了個模糊的框架:把他最近最害怕的事和現實攪在一起,讓他自己嚇自己。

  不過從剛才那番顛三倒四的話來看,效果顯然好得超出預期。

  也不枉她今天一早揣著忐忑爬起來演戲。

  沈知安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把碗裡剩下的豆漿一飲而盡,丟下句 「困死了」,就果斷轉身回房補回籠覺去了。

  餐桌旁,蘇棋虞看著她幾乎是飄進臥室的背影,有些納悶地戳了戳丈夫的胳膊:「這倆孩子昨天不是睡得挺早嗎?怎麼今天早上一個個都跟沒睡醒似的?」

  沈明志也放下筷子,眉頭微蹙地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說不定半夜偷偷躲在被窩裡玩手機了。」

  他望著緊閉的臥室門,總覺得這兄妹倆最近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他們,可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唉,還是找時間跟明祈聊聊吧,一直這樣也不行啊……

  ————❤————

  沈知安和沈明祈哪裡猜得到,父母已經在心裡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沈明祈這個月的任務指標早就完成了,正打算好好歇口氣,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 什麼?莊夢周逃跑了…… 啊?已經被烏列爾撞見殺死了……」 他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語氣裡帶了點火氣,「申子默先生,您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掛了電話,沈明祈一邊匆匆穿外套,一邊在心裡盤算 —— 昨天他回來前,齊憐誠總算被莊夢周放了出來,今天得去看看那傢伙的情況。

  昨天檢查時倒是沒發現重傷,就是餓得脫了相,估計得好好補補。

  另一邊,沈知安正盤膝坐在床上,指尖縈繞著墨紫色的光暈。莊夢周的核心碎片在她掌心緩緩旋轉,絲絲縷縷的能量正被她一點點吸收。

  直到最後一點碎片化作光點融入體內,沈知安才緩緩睜開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人類身體已經快要抵達極限,像個被灌滿水的氣球。

  再強行吸收能量,恐怕真的會撐爆。

  她還不想要這麼早就再投次胎,再經歷一次有意識的懷胎十月。

  這時,門口傳來沈明祈的敲門聲,伴隨著他略顯匆忙的聲音:「安安,今天晚上有慶功宴,順便也是安澤銘和李玉冊的臨別宴,你要來嗎?」

  「慶功宴?」 沈知安從床上坐起來,語氣里滿是雀躍,「有好吃的?那我當然去啊。到時候是哥你來接我,還是別人?」

  「我回來接你。」 沈明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笑意,「中午記得少吃點,晚上好放開肚子吃。」

  腳步聲漸遠後,沈知安倒回床上,踢掉拖鞋晃了晃腳丫。慶功宴,還要給那兩個傢伙送行…… 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她扭頭看向窗邊的魚缸,對著裡面的銀靄招了招手。下一瞬,一道銀光閃過,銀靄已化作人形立在床邊,周身散發著清冽的寒氣。

  沈知安毫不客氣地撲過去,把他當成了人形抱枕 —— 臉頰貼在結實的胸肌上,手還不老實地搭上他的腹肌,觸感冷硬得像上好的玉石。

  「我睡一會兒,下午一點之前叫我。」

  她悶聲說著,往他懷裡蹭了蹭,很快就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顯然是墜入了回籠覺的夢鄉。

  ——————詭異世界————

  裂縫邊緣,廷達洛斯正進行著每日例行的試探。他化作細長的陰影,一次次往裂縫裡鑽,卻總在中途被無形的屏障彈回 —— 和他一樣卡在界外的,還有另外幾個高階詭異。

  但今天有些不同。池罌捏碎了三分之一的核心,硬生生撞開一條通路,已經成功穿過去了。

  周圍那些低階、中階的詭異像潮水般湧向裂縫,一刻不停地穿梭著。廷達洛斯望著涌動的暗影,心裡默默盤算:按這個速度,再過段時間,裂縫會被撐得再大一些,到那時自己說不定也能進去了。

  他重新坍縮成原型,巨大的陰影像攤開的墨漬般趴在裂縫邊緣,數條觸手狀的肢體若有似無地掃過虛空,指尖蹭過裂縫時激起細碎的光斑 —— 那是他唯一能觸碰到的、屬於那個世界的痕跡。

  安安要是發現那個世界突然多了這麼多熟人,會想些什麼呢?


  她會高興嗎?

  會不會問那些先過去的近侍,為什麼他還沒到?

  又會不會嗔怪他,為什麼沒把烏列爾那些叛逃的傢伙處理乾淨?

  更糟的是…… 她會不會早就把自己忘了?

  廷達洛斯的陰影微微蜷縮,邊緣的光暈抖了抖。

  安安現在在做什麼呢?

  是不是正坐在她從前總念叨的 「家」 里,和那些人類家人說說笑笑?

  他們這些詭異近侍突然闖過去,會不會讓她左右為難?

  會不會已經有了新歡,根本不想要看見舊愛呢?

  可思念早已在胸腔里瘋長成林,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真的好想再見到安安啊。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她的背影也好。

  原諒他這一次的固執吧。

  ————詭異世界小常識————

  【王】的朋友們(即有實力但是沒有長相的詭異)中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十分貌美,能力也十分強,是最接近於打不死的存在。

  但是【王】不管他如何示愛,都拒絕臨幸他。

  只是給他賜了個名字——「璋琅」。

  【王】究竟為什麼不臨幸他,至今是個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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