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2 章 惡趣味十足、且極度不平等的「曹氏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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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寶狗一系恐怕……下場難料。」

  「瑤簫此舉,怕是存了驅虎吞狼、借刀殺人的心思!」

  「想借曹長老之手,除掉或者至少重創路西法……」

  「為鞠寶狗爭取喘息之機,甚至……漁翁得利。」

  曹巨基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似乎無關的問題:

  「瑤簫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司馬神禾愣了一下,回想道:

  「據奴婢在西方暗中觀察和其心腹透露,瑤簫夫人……」

  「應該停留在洞虛境大圓滿,已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她似乎……遇到了難以突破的瓶頸。」

  曹巨基心中冷笑一聲,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龍綰月的女兒,區區兩百餘歲,已是洞虛境大圓滿,身負龍血聖體,前途無量。

  而瑤簫,耗費數百年,依舊卡在洞虛境大圓滿,寸步難進。

  當年她叛逃時,或許還帶著報復的快意和獨立的野心。

  如今三百年過去,眼見「情敵」的女兒,都追上甚至可能超越自己……

  而她自己,卻在血魔宗內部傾軋,和修為停滯的雙重壓力下掙扎……

  這種危機感和落差,足以讓她做出任何選擇。

  送出龍阿蠻,龍綰月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自殺……

  如此,路西法實力恢復的就慢。

  順便,她也能在自己這兒示好。

  畢竟這些年,東方修仙界大乘境多了這麼多……

  西方血魔宗,也沒有再進攻過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自己帶人打過去,殺了那什麼路西法。

  好像也能幫瑤簫和她那醜比道侶穩定地位?

  無論自己去與不去,瑤簫都有好處。

  看來她也不傻,這麼多年了……

  終於你媽的知道的低頭了?

  「神禾,」

  曹巨基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此事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賞賜稍後便至。」

  司馬神禾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曹聖長老!謝宗主!」

  她起身時,終究沒忍住,抬頭飛快地、含情脈脈地看了曹巨基一眼。

  那眼神里,有歷經風霜後的滄桑,有完成任務後的鬆快。

  更有沉澱了三百餘年、未曾完全熄滅的舊日情愫與仰慕。

  但她什麼也沒說,恭敬地退了出去。

  偏殿內,再次只剩下曹巨基和顏小米。

  顏小米看著曹巨基陰晴不定的側臉,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曹巨基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用力握住顏小米微涼的手。

  那手掌的溫度和力道,讓顏小米微微一怔。

  「走,」

  曹巨基拉著她,轉身就向外走去,語氣斬釘截鐵:

  「去找師尊。」

  天上人間,湖心亭。

  靈霧蒸騰,寒梅映水,此地時光仿佛永恆靜好。

  然而,曹巨基帶來的消息,打破了這份持續三百年的靜謐。

  陳依寒斜倚在軟榻上,素手烹茶,動作行雲流水。

  她耐心聽完曹巨基略顯急促的敘述,末了,她只是輕輕放下茶盞。

  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曹巨基,唇角漾起一絲微笑:

  「你想我怎麼幫你?」

  曹巨基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師尊,我記得您說過,當年那血魔宗的老狗路西法,是因為您才自殺的……」

  陳依寒掩嘴一笑,眼波流轉間,當年合歡宗第一美人的絕代風華依稀可見:

  「用你的話說,不過是個舔狗罷了,不值一提。」

  曹巨基嘿嘿一笑,順勢接話,語氣卻帶著試探:

  「那您能不能……讓他放了龍綰月?」


  陳依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顏小米,意有所指:

  「那個丫頭,可是至今都心心念念的…要殺了小米。」

  顏小米聞言,冷哼一聲。

  如今已是大乘境大圓滿的她,周身隱而不發的威壓,足以讓尋常大乘心悸:

  「現在,她可殺不了我了。」

  陳依寒垂下眼帘,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嘆一聲,道出了一段陳年秘辛:

  「我當初確實對他說過……若是他肯為我自毀魔軀、散盡修為,以表痴心……」

  「待他將來復活重聚魔魂之後,我便答應陪他雙修一次。」

  曹巨基聞言,臉色驟變,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不可能!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的女……娘子發生關係?!」

  他一時情急,差點將陳依寒的「女奴」身份,說漏嘴暴露在了顏小米麵前。

  好在反應極快,硬生生改口為「娘子」。

  這一聲稱呼,讓陳依寒冰封般的眼眸深處,漾起一絲幾乎不可見的漣漪。

  她對曹巨基下意識的維護與獨占欲,顯然頗為受用。

  那聲「娘子」,更是讓她心底某處柔軟被輕輕觸動。

  「那麼,姨媽酒大計已經鋪墊得差不多了,」

  陳依寒沉吟道,「血魔宗內部因這酒癮,已滋生了不少問題……」

  「或許我們可以提前發動,趁路西法剛復活、立足未穩之際……」

  「不行。」

  曹巨基毫不猶豫地否決,神色嚴峻:

  「師尊您也知道,按原計劃,我必須先突破至大乘境,才會全面剿滅血魔宗。」

  「現在的血魔宗,就是懸在東方修仙界頭上的一把刀!」

  他站起身,在亭中踱步,語氣沉凝:

  「這把刀,讓十大宗和所有世家時刻感到威脅……」

  「他們才會繼續依賴我、敬畏我,不敢有異心。」

  「如果現在就把血魔宗滅了,外患一除,內憂必起!」

  「萬一那些牆頭草再生二心,我的境界提升大計,恐怕會橫生枝節,功虧一簣!」

  是的,如今的曹巨基,已經很謹慎了。

  三百多年的統治,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在這看似鐵板一塊的修仙界,到底有多招人恨。

  表面光鮮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三百多年過去,當年那批從一開始就是大乘境的奴僕……

  如陳依寒,好感度始終在90上下搖擺,再未回到過最初的100。

  而那些由他親自用大乘丹,提升上來的新晉大乘,雖然感激突破之恩……

  但也只能說是「相對忠誠」,遠達不到「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程度。

  究其根源,很大程度上,要歸咎於他那套……

  惡趣味十足、且極度不平等的「曹氏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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