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老娘就喜歡小的？
那當然不能，顏小米又去渡劫了……
聖光山脈，第618號大雷音分廟遺址。
曾經香火鼎盛、梵音繚繞的佛門清淨地。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烈火燒灼、被鮮血浸透、被雨水沖刷過的焦黑殘骸。
斷壁頹垣，就好像妖獸猙獰的骨頭，刺向了鉛灰色的天空，
燒焦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倒塌著，散發著混合著屍臭和焦糊味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被顏小米一個月前收割的生命，那些僧侶、香客的焦黑殘……
如同破碎的碳偶，散落在泥濘的雨水中，被沖刷的露出了森森白骨。
這樣的地方，當然是最安全的。
渡劫開始後，劫雲形成的血海蜃樓里，無數索命的冤魂，爐鼎，包括被她親自吸乾的道侶李克衛，紛紛向她湧來……
這一切，在她眼裡，自然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前兩道劫雷，在她手中斷情鞭揮舞之下，不是很費勁兒的就化解掉了。
這次，還是第三道劫雷，不過血海蜃樓的虛影里，不再是曹巨基，而是她的師父冬劫。
冬劫問道：「你已經忘了他嗎？」
顏小米毫不猶豫揮鞭朝天吼道：「我忘了！」
冬劫卻陰惻惻的笑著說：「老娘還沒說，你是忘了誰呢？」
顏小米一愣！
剎那間，第三道劫雷化作了冬劫手中的斷情鞭，狠狠地抽向了顏小米的丹田！
顏小米狂噴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七日後，顏小米終歸還是醒了過來。
這一次，她沒有被人擄走，還是在那遍地焦屍的寺廟裡。
顏小米就坐在這片人間地獄的正中央，雨又下了起來。
她身上的仙裙，被冰冷的暴雨徹底浸透，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了玲瓏卻狼狽不堪的S曲線。
濕透的黑髮，黏在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上，
雨水混合著之前噴出的鮮血，在她下巴處，匯成了淡紅色的細流，滴落在身下渾濁的血水泥窪里。
又…失敗了啊……
金丹雛形再次碎裂的劇痛，還在經脈中隱隱灼燒，但更痛的是心！
「老娘還沒說，你是忘了誰呢！」
你是忘了誰呢！？？
你是、忘了誰呢！？？？？
這句話，如同魔咒，在她空蕩蕩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呃……」
她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嗚咽，不是哭，更像是受傷野獸的哀鳴。
雨下的，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她，卻沖不散那徹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失敗感。
她像個失去靈魂的精緻人偶，呆滯的目光掃過這片由她親手製造的死亡廢墟。
閃電撕裂烏雲，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一切……
也照亮了不遠處，半掩在幾具焦黑殘軀下的一塊殘破石碑。
雨水沖刷著石碑表面的污垢，露出幾行深深刻入石中的、古樸蒼勁的佛偈：
情絲非枷鎖，強斷乃心魔。
避情如避火，火熾焚真我。
枯木求空花，焉得證菩提？
鏡台本無物，拂拭惹塵埃。
諸法因緣起，情劫亦是舟。
不溺亦不懼，方渡生死流。
執念斬情根，何異自戕身？
真如本無相，何須絕紅塵？
—— 見性偈·殘篇
那字跡，仿佛帶著某種穿透時空的力量，直直刺入顏小米混沌的腦海！
「情絲非枷鎖，強斷乃心魔……」
她的眼前閃過母親那張模糊的臉，她總是夸自己可愛……
但她卻總是把最後半顆糖，毫不猶豫地塞進弟弟嘴裡。
每一次都那樣，連個樣子都不帶裝的。
六歲時的委屈和憤怒，不是因為糖，而是那份永遠傾斜的、名為親人的天平。
呵，親人？
「避情如避火，火熾焚真我……」
十三歲，青樓搖曳的燭光下，恩客信誓旦旦的贖身承諾，老鴇媽媽虛情假意的「再接待三次就好」……
那些甜言蜜語包裹的，不過是赤裸裸的交易和利用。
恩客？老闆？呵！
「枯木求空花，焉得證菩提？」
十六歲，以外門雜役身份初入合歡宗，那些名為師兄、師姐、師叔的嘴臉……
師兄們的覬覦，師姐們的排擠，師叔們的冷漠……
還有瑤簫師姐的刁難，對，當時她瑤簫還是師姐呢！
顏小米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兒上，她靠的是自己的狠，自己的毒，自己的算計！
同門？呵！
「執念斬情根，何異自戕身？」
李克衛……那個廢物。
當她還是籍籍無名的外門雜役時，他何曾正眼瞧過自己？
當她嶄露頭角，成為玉女峰新秀、最年輕的分壇長老時，他便如嗅到蜜糖的蒼蠅般黏了上來。
他所謂的愛，不過是征服欲，征服自己這個花瓶的欲望。
這廢物能那麼聽話，不過是他內心那怪異的癖好，被機智的自己給探查、激活了而已。
當掌握了一個人的弱點後，後續所有的事情，都很順理成章。
李克衛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被利用至死的工具，也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她顏小米，人生十九年！
從泥濘里爬出來，踩著無數屍骨，步步血淚，一步步走到今天！絕無僥倖！
每一步都是算計，都是掠奪，都是你死我活！
直到……遇到了那個叫曹巨基的狗男人。
最初，吸引她的，當然是那驚世駭俗的人如其名以及隨之而來的靈氣吸收效果。
那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可後來呢？
第一次渡劫失敗，修為盡廢，淪為階下囚，從地獄爬回玉女峰……
那一個多月，她硬是忍著經脈寸斷的劇痛，忍著對那舒經活絡效果的蝕骨渴望！
她獨自在那隔絕的小世界裡，一點點、緩慢地、痛苦地重新壘砌修為！
她做到了！
沒有依賴他！
這證明什麼？
證明她顏小米，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控制、離了男人就不會修煉的廢物！
可為什麼？
為什麼第二次，還是敗了？
敗的如此徹底，敗在「情」字上？
自己……真的愛上他了嗎？
愛他什麼？
顏小米承認，自己一開始確實是被他的人如其名吸引了，可那也只是工具而已。
何況，天底下哪個女人敢拍著自己胸脯說：
老娘就喜歡小的？
聖光山脈，第618號大雷音分廟遺址。
曾經香火鼎盛、梵音繚繞的佛門清淨地。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烈火燒灼、被鮮血浸透、被雨水沖刷過的焦黑殘骸。
斷壁頹垣，就好像妖獸猙獰的骨頭，刺向了鉛灰色的天空，
燒焦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倒塌著，散發著混合著屍臭和焦糊味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被顏小米一個月前收割的生命，那些僧侶、香客的焦黑殘……
如同破碎的碳偶，散落在泥濘的雨水中，被沖刷的露出了森森白骨。
這樣的地方，當然是最安全的。
渡劫開始後，劫雲形成的血海蜃樓里，無數索命的冤魂，爐鼎，包括被她親自吸乾的道侶李克衛，紛紛向她湧來……
這一切，在她眼裡，自然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前兩道劫雷，在她手中斷情鞭揮舞之下，不是很費勁兒的就化解掉了。
這次，還是第三道劫雷，不過血海蜃樓的虛影里，不再是曹巨基，而是她的師父冬劫。
冬劫問道：「你已經忘了他嗎？」
顏小米毫不猶豫揮鞭朝天吼道：「我忘了！」
冬劫卻陰惻惻的笑著說：「老娘還沒說，你是忘了誰呢？」
顏小米一愣！
剎那間，第三道劫雷化作了冬劫手中的斷情鞭，狠狠地抽向了顏小米的丹田！
顏小米狂噴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七日後，顏小米終歸還是醒了過來。
這一次，她沒有被人擄走，還是在那遍地焦屍的寺廟裡。
顏小米就坐在這片人間地獄的正中央，雨又下了起來。
她身上的仙裙，被冰冷的暴雨徹底浸透，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了玲瓏卻狼狽不堪的S曲線。
濕透的黑髮，黏在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上，
雨水混合著之前噴出的鮮血，在她下巴處，匯成了淡紅色的細流，滴落在身下渾濁的血水泥窪里。
又…失敗了啊……
金丹雛形再次碎裂的劇痛，還在經脈中隱隱灼燒，但更痛的是心！
「老娘還沒說，你是忘了誰呢！」
你是忘了誰呢！？？
你是、忘了誰呢！？？？？
這句話，如同魔咒，在她空蕩蕩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呃……」
她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嗚咽，不是哭，更像是受傷野獸的哀鳴。
雨下的，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她，卻沖不散那徹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失敗感。
她像個失去靈魂的精緻人偶，呆滯的目光掃過這片由她親手製造的死亡廢墟。
閃電撕裂烏雲，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一切……
也照亮了不遠處，半掩在幾具焦黑殘軀下的一塊殘破石碑。
雨水沖刷著石碑表面的污垢，露出幾行深深刻入石中的、古樸蒼勁的佛偈：
情絲非枷鎖，強斷乃心魔。
避情如避火，火熾焚真我。
枯木求空花，焉得證菩提？
鏡台本無物，拂拭惹塵埃。
諸法因緣起，情劫亦是舟。
不溺亦不懼，方渡生死流。
執念斬情根，何異自戕身？
真如本無相，何須絕紅塵？
—— 見性偈·殘篇
那字跡，仿佛帶著某種穿透時空的力量，直直刺入顏小米混沌的腦海！
「情絲非枷鎖，強斷乃心魔……」
她的眼前閃過母親那張模糊的臉，她總是夸自己可愛……
但她卻總是把最後半顆糖，毫不猶豫地塞進弟弟嘴裡。
每一次都那樣，連個樣子都不帶裝的。
六歲時的委屈和憤怒，不是因為糖，而是那份永遠傾斜的、名為親人的天平。
呵，親人？
「避情如避火，火熾焚真我……」
十三歲，青樓搖曳的燭光下，恩客信誓旦旦的贖身承諾，老鴇媽媽虛情假意的「再接待三次就好」……
那些甜言蜜語包裹的，不過是赤裸裸的交易和利用。
恩客？老闆？呵！
「枯木求空花，焉得證菩提？」
十六歲，以外門雜役身份初入合歡宗，那些名為師兄、師姐、師叔的嘴臉……
師兄們的覬覦，師姐們的排擠，師叔們的冷漠……
還有瑤簫師姐的刁難，對，當時她瑤簫還是師姐呢！
顏小米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兒上，她靠的是自己的狠，自己的毒，自己的算計！
同門？呵！
「執念斬情根，何異自戕身？」
李克衛……那個廢物。
當她還是籍籍無名的外門雜役時，他何曾正眼瞧過自己？
當她嶄露頭角，成為玉女峰新秀、最年輕的分壇長老時，他便如嗅到蜜糖的蒼蠅般黏了上來。
他所謂的愛，不過是征服欲，征服自己這個花瓶的欲望。
這廢物能那麼聽話，不過是他內心那怪異的癖好，被機智的自己給探查、激活了而已。
當掌握了一個人的弱點後，後續所有的事情，都很順理成章。
李克衛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被利用至死的工具，也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她顏小米，人生十九年！
從泥濘里爬出來，踩著無數屍骨，步步血淚，一步步走到今天！絕無僥倖！
每一步都是算計，都是掠奪，都是你死我活！
直到……遇到了那個叫曹巨基的狗男人。
最初，吸引她的，當然是那驚世駭俗的人如其名以及隨之而來的靈氣吸收效果。
那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可後來呢？
第一次渡劫失敗，修為盡廢，淪為階下囚，從地獄爬回玉女峰……
那一個多月，她硬是忍著經脈寸斷的劇痛，忍著對那舒經活絡效果的蝕骨渴望！
她獨自在那隔絕的小世界裡，一點點、緩慢地、痛苦地重新壘砌修為！
她做到了！
沒有依賴他！
這證明什麼？
證明她顏小米，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控制、離了男人就不會修煉的廢物！
可為什麼？
為什麼第二次，還是敗了？
敗的如此徹底，敗在「情」字上？
自己……真的愛上他了嗎？
愛他什麼？
顏小米承認，自己一開始確實是被他的人如其名吸引了，可那也只是工具而已。
何況，天底下哪個女人敢拍著自己胸脯說：
老娘就喜歡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