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曼陀羅
周暢看了一眼彈幕，嘴角微微上揚，壓低聲音對著領口的麥克風說道。
「兄弟們別慌，問題不大。」
「想當年我玩吃雞的時候，人送外號『苟分王者』，趴草叢裡一趴就是一整局，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觀眾們這才發現，周暢的選擇的路線極為刁鑽。
他從不走開闊地，永遠貼著山體的陰影和植被茂密的地方移動。
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如果不是跟拍器一直開著，恐怕就連他們這些「上帝視角」的觀眾，都很難在山林里找到他的身影。
「主播，你確定他們發現不了你嗎？」
一個觀眾忍不住問道。
周暢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岩石後面，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遠方。
「放心。」
「你看他們的行進路線，他們只顧著往前走，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獵物上，根本沒想過後面會有人跟著。」
「而且，人的視野是有盲區的，尤其是在這種複雜地形里。」
「只要我卡在他們的視野死角，再利用地形做掩護，他們就算回頭八百次也看不到我。」
周暢自信地解釋著。
林家三兄弟似乎對這片山區非常熟悉。
他們沒有走尋常的山路，而是沿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痕跡的野徑，一路向下。
最終，他們在兩座山巒之間最低洼的一處河谷停了下來。
這裡地勢隱蔽，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條狹窄的河道可以進出。
河水潺潺，旁邊還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
簡直是一個天然的藏身之所。
周暢沒有靠得太近，他在距離河谷大約三百米外的一處高地上停了下來，利用灌木叢將自己隱藏起來。
他架好手機，將鏡頭拉到最大。
當營地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直播間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一個營地。
那是一個屠宰場。
空地上，隨處可見動物的屍體和殘骸。
一張被剝下來的完整鹿皮，血淋淋地掛在樹枝上，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盤旋。
旁邊，一隻野豬被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
更遠處，幾個簡陋的鐵籠子裡，關著幾隻奄奄一息的小動物，看不太清是什麼品種。
林家三兄弟顯然對這幅景象習以為常。
林二和林三放下背包，開始熟練地處理今天的「收穫」。
林大則從旁邊一個被帆布蓋著的角落裡，拖出了更多的東西。
那是更多的動物屍體。
有麂子，有野兔，甚至還有一隻看上去像是小黑熊的幼崽。
「我操……這他媽是把這山裡的動物窩給一鍋端了？」
「畜生！簡直是畜生！」
「這已經不是偷獵了，這是滅絕式捕殺！」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敢傷人了，在他們眼裡，所有生命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周暢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
「大家先冷靜一下。」
周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看他們的裝備。」
他將鏡頭對準了那三兄弟放在一旁的工具。
除了那把被林二炫耀過的改裝氣槍，還有幾把老式獵槍，以及一些自製的捕獸夾和弓弩。
「這些武器，要麼是自製的，要麼就是早就被淘汰的老舊型號。」
「這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村民，普通的村民搞不到這些東西，也不會有這麼強的反偵察意識，選擇在這種地方安營紮寨。」
周暢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他們很可能在偷獵之前，就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甚至可能在這裡盤踞了不短的時間。」
他的分析讓觀眾們更加心驚。
這意味著，這三個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團伙。
他們不僅僅是亡命徒，更是專業的偷獵者。
就在這時，林三從一個籠子裡拖出了一隻小動物。
那隻小動物體型不大，像一隻小鹿，但腹部有一個明顯的香囊。
周暢的瞳孔猛地一縮。
「香獐子！」
直播間裡，有懂行的觀眾立刻科普起來。
「臥槽！是麝！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
「這玩意兒現在比大熊貓還稀少！因為雄麝的香囊能產麝香，被炒到了天價，所以被大肆捕殺，已經瀕臨滅絕了！」
「這幫天殺的！連香獐子都敢動！」
他見過那些為了保護野生動物，常年駐守在深山裡的巡護員。
他們拿著微薄的工資，吃著最簡單的食物，忍受著孤獨和危險，只為了給這些生靈留下一片棲息之地。
可眼前的這三個人，卻在肆意地毀滅著這一切。
周-暢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衝下去的衝動。
但他知道，不能。
理智告訴他，現在衝下去，除了白白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只在林三手中掙扎的香獐子。
他開始環顧四周，觀察著營地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被靠近河岸的一片植物吸引了。
那是很不起眼的植物，開著白色的小花，花朵呈喇叭狀，垂著頭。
他將鏡頭緩緩推近，對準了那片白色的花朵。
「兄弟們，看到那是什麼了嗎？」
「不就是普通的小白花嗎？有什麼特別的？」
「這花……我好像在農村見過，挺常見的啊。」
周暢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它叫曼陀羅。」
「在咱們國家，從南到北，遍地都是，生命力極其頑強。」
「但是，它全株有毒，尤其是種子，毒性最強。」
「書上記載，一顆曼陀羅的種子，就能輕鬆毒死一匹成年的馬。」
「一顆種子就能毒死一匹馬？」
「主播你是不是在吹牛逼啊？這玩意兒我老家後山遍地都是，也沒見誰家牛羊吃了出事啊。」
「對啊對啊，小時候我還摘過這花玩呢，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能是品種不一樣吧，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直播間的彈幕，顯然對周暢的說法抱有極大的懷疑。
周暢看著彈幕，並沒有急著反駁，反而調整了一下鏡頭，讓那片曼陀羅花在畫面中更加清晰。
「兄弟們別慌，問題不大。」
「想當年我玩吃雞的時候，人送外號『苟分王者』，趴草叢裡一趴就是一整局，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觀眾們這才發現，周暢的選擇的路線極為刁鑽。
他從不走開闊地，永遠貼著山體的陰影和植被茂密的地方移動。
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如果不是跟拍器一直開著，恐怕就連他們這些「上帝視角」的觀眾，都很難在山林里找到他的身影。
「主播，你確定他們發現不了你嗎？」
一個觀眾忍不住問道。
周暢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岩石後面，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遠方。
「放心。」
「你看他們的行進路線，他們只顧著往前走，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獵物上，根本沒想過後面會有人跟著。」
「而且，人的視野是有盲區的，尤其是在這種複雜地形里。」
「只要我卡在他們的視野死角，再利用地形做掩護，他們就算回頭八百次也看不到我。」
周暢自信地解釋著。
林家三兄弟似乎對這片山區非常熟悉。
他們沒有走尋常的山路，而是沿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痕跡的野徑，一路向下。
最終，他們在兩座山巒之間最低洼的一處河谷停了下來。
這裡地勢隱蔽，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條狹窄的河道可以進出。
河水潺潺，旁邊還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
簡直是一個天然的藏身之所。
周暢沒有靠得太近，他在距離河谷大約三百米外的一處高地上停了下來，利用灌木叢將自己隱藏起來。
他架好手機，將鏡頭拉到最大。
當營地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直播間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一個營地。
那是一個屠宰場。
空地上，隨處可見動物的屍體和殘骸。
一張被剝下來的完整鹿皮，血淋淋地掛在樹枝上，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盤旋。
旁邊，一隻野豬被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
更遠處，幾個簡陋的鐵籠子裡，關著幾隻奄奄一息的小動物，看不太清是什麼品種。
林家三兄弟顯然對這幅景象習以為常。
林二和林三放下背包，開始熟練地處理今天的「收穫」。
林大則從旁邊一個被帆布蓋著的角落裡，拖出了更多的東西。
那是更多的動物屍體。
有麂子，有野兔，甚至還有一隻看上去像是小黑熊的幼崽。
「我操……這他媽是把這山裡的動物窩給一鍋端了？」
「畜生！簡直是畜生！」
「這已經不是偷獵了，這是滅絕式捕殺！」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敢傷人了，在他們眼裡，所有生命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周暢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
「大家先冷靜一下。」
周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看他們的裝備。」
他將鏡頭對準了那三兄弟放在一旁的工具。
除了那把被林二炫耀過的改裝氣槍，還有幾把老式獵槍，以及一些自製的捕獸夾和弓弩。
「這些武器，要麼是自製的，要麼就是早就被淘汰的老舊型號。」
「這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村民，普通的村民搞不到這些東西，也不會有這麼強的反偵察意識，選擇在這種地方安營紮寨。」
周暢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他們很可能在偷獵之前，就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甚至可能在這裡盤踞了不短的時間。」
他的分析讓觀眾們更加心驚。
這意味著，這三個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團伙。
他們不僅僅是亡命徒，更是專業的偷獵者。
就在這時，林三從一個籠子裡拖出了一隻小動物。
那隻小動物體型不大，像一隻小鹿，但腹部有一個明顯的香囊。
周暢的瞳孔猛地一縮。
「香獐子！」
直播間裡，有懂行的觀眾立刻科普起來。
「臥槽！是麝！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
「這玩意兒現在比大熊貓還稀少！因為雄麝的香囊能產麝香，被炒到了天價，所以被大肆捕殺，已經瀕臨滅絕了！」
「這幫天殺的！連香獐子都敢動！」
他見過那些為了保護野生動物，常年駐守在深山裡的巡護員。
他們拿著微薄的工資，吃著最簡單的食物，忍受著孤獨和危險，只為了給這些生靈留下一片棲息之地。
可眼前的這三個人，卻在肆意地毀滅著這一切。
周-暢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衝下去的衝動。
但他知道，不能。
理智告訴他，現在衝下去，除了白白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只在林三手中掙扎的香獐子。
他開始環顧四周，觀察著營地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被靠近河岸的一片植物吸引了。
那是很不起眼的植物，開著白色的小花，花朵呈喇叭狀，垂著頭。
他將鏡頭緩緩推近，對準了那片白色的花朵。
「兄弟們，看到那是什麼了嗎？」
「不就是普通的小白花嗎？有什麼特別的？」
「這花……我好像在農村見過，挺常見的啊。」
周暢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它叫曼陀羅。」
「在咱們國家，從南到北，遍地都是，生命力極其頑強。」
「但是，它全株有毒，尤其是種子，毒性最強。」
「書上記載，一顆曼陀羅的種子，就能輕鬆毒死一匹成年的馬。」
「一顆種子就能毒死一匹馬？」
「主播你是不是在吹牛逼啊？這玩意兒我老家後山遍地都是，也沒見誰家牛羊吃了出事啊。」
「對啊對啊，小時候我還摘過這花玩呢，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能是品種不一樣吧，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直播間的彈幕，顯然對周暢的說法抱有極大的懷疑。
周暢看著彈幕，並沒有急著反駁，反而調整了一下鏡頭，讓那片曼陀羅花在畫面中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