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盡人事，聽天命
他環顧四周。
別說送下山，就算現在有直升機，光是找到一塊合適的降落點都得費半天勁。
時間，是現在最寶貴的東西。
他不再理會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彈幕，轉頭看向安靜待在旁邊的大熊貓。
「瓜哥，幹活了。」
大熊貓瓜哥瞬間就領會了主人的意思。
它人立而起，然後邁開四條小短腿，吭哧吭哧地爬上了一塊高處的岩石。
它蹲坐在岩石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有瓜哥這個頂級「哨兵」在，周暢可以完全放心地將自己的後背交出去。
他蹲下身，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醫療箱。
這個箱子是他特意準備的，裡面裝滿了各種野外急救用品，遠比一般的驢友裝備要專業得多。
他的手指拂過一排排整齊的藥瓶和器械。
一個獸夾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偷獵者離此地不遠。
這些天殺的雜碎，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們布下的陷阱，絕不止這一個。
這不僅威脅著山裡的珍稀動物，更威脅著偶爾進山採藥的村民。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將所有雜念摒除，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眼前的雲豹身上。
就在這時，直播間裡再次飄過兩條金色的打賞橫幅。
【百草山林業局】送出【嘉年華】x1！
【百草山野生動物救助中心】送出【嘉年華】x1！
兩條橫幅之下，還跟著官方認證的帳號發言。
【百草山林業局】：「主播，情況我們已經看到了！」
「請務必以雲豹的救治為第一優先！我們的人正在以最快速度趕來！請注意自身安全！」
【百草山野生動物救助中心】：「主播，需要任何技術支持請隨時說！」
「我們已經聯繫了省里的專家進行線上指導！拜託了！」
官方的下場，讓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周暢看了一眼彈幕。
「感謝林業局和救助中心老鐵送的嘉年華。」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對著鏡頭，將跟拍器的角度微微調整，對準了雲豹的傷口，但又避開了最血腥的內臟部分。
「我知道大家很擔心，覺得它沒救了。」
「但你們看。」
他的手指輕輕指向獸夾邊緣。
「這個獸夾雖然看著嚇人，腸子都露出來了，但它卡住的位置很刁鑽，正好避開了最重要的大血管和脊柱神經。」
「換句話說，它的『大動脈』和『主線路』都沒斷。」
「這就是它最大的生機。」
「所以，我會盡人事，聽天命。」
說完，他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把工業級的液壓鉗。
看到這玩意兒，彈幕又炸了。
「臥槽！液壓鉗？主播這是要幹嘛？」
「不是應該先打麻藥嗎？直接上鉗子，那豹子不得疼死啊？」
「瘋了吧！會造成二次傷害的！」
然而，周暢並沒有理會。
他的左手穩穩地扶住獸夾的外沿，右手握緊液壓鉗，對準了控制獸夾咬合力的彈簧結構。
那隻雲豹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麼，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咽。
周暢深吸一口氣。
「咔嚓！」
「嗷嗚——！」
雲豹發出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起，四肢因為劇痛而瘋狂地抽搐。
「啊啊啊！主播你幹什麼啊！」
「太殘忍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它！」
周暢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鬆開液壓鉗。
「我不是在折磨它。」
「我是在救它的命。」
他看著因為劇痛而瞳孔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的雲豹，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的身體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進入了半休克狀態，求生意志正在快速消散。」
「如果先打麻藥，它很可能就在麻醉中直接過去了。」
「只有這種深入骨髓的劇痛，才能瞬間刺激它的腎上腺素飆升，激活它所有的腦神經，把它從死亡線上給硬生生拽回來。」
「這一聲慘叫，就是它的求生信號。」
他們怔怔地看著屏幕。
那隻雲豹雖然還在不住地顫抖，但它的呼吸，似乎真的比剛才有力了一些。
「然後，現在可以上麻藥了。」
周暢從箱子裡取出一支裝滿淡黃色液體的注射器。
他輕輕撥開雲豹後腿上相對完好的皮毛，找准肌肉的位置，穩穩地將針頭扎了進去。
然後緩慢地將藥劑全部推入。
幾分鐘後，雲豹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眼神中的凶光也漸漸散去，最終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周暢伸出手指，探了探它的鼻息。
平穩，有力。
他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最危險的一關，過去了。
「好了，各位。」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引起不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觀眾可以暫時迴避一下。」
周暢對著鏡頭提醒了一句。
他沒有關掉直播。
因為他知道，這場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未來起訴偷獵者的關鍵證據。
但他還是調整了跟拍器的角度，讓鏡頭聚焦在自己的上半身和手部動作上，將血腥的傷口完全擋在了畫面之外。
他先是用醫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傷口周圍被污染的皮毛。
然後，他拿起手術刀和鑷子，開始清理那些已經發黑壞死的腐肉。
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處，既能最大程度地清除壞死組織，又不會傷到健康的血肉。
直播間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再發彈幕質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傷口清理乾淨了，但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面前。
失血過多。
加上長時間的內臟外露，這隻雲豹的生命體徵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下滑。
再這樣下去，就算縫合得再完美，它也撐不到救援人員的到來，最終會死於器官衰竭。
周暢的眉頭緊緊皺起。
常規的醫療手段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目光在醫療箱裡掃過，最後，他的手伸向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他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裝著【初級生命增強液】的小噴瓶。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裝作在尋找藥品的樣子，用身體擋住了鏡頭，然後迅速地將那個小噴瓶拿了出來。
「好了，接下來是進行深度消毒和滋養。」
他將噴瓶的噴嘴對準了雲豹那猙獰的腹部傷口。
嗤——
一股霧氣被均勻地噴灑在創面上。
別說送下山，就算現在有直升機，光是找到一塊合適的降落點都得費半天勁。
時間，是現在最寶貴的東西。
他不再理會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彈幕，轉頭看向安靜待在旁邊的大熊貓。
「瓜哥，幹活了。」
大熊貓瓜哥瞬間就領會了主人的意思。
它人立而起，然後邁開四條小短腿，吭哧吭哧地爬上了一塊高處的岩石。
它蹲坐在岩石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有瓜哥這個頂級「哨兵」在，周暢可以完全放心地將自己的後背交出去。
他蹲下身，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醫療箱。
這個箱子是他特意準備的，裡面裝滿了各種野外急救用品，遠比一般的驢友裝備要專業得多。
他的手指拂過一排排整齊的藥瓶和器械。
一個獸夾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偷獵者離此地不遠。
這些天殺的雜碎，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們布下的陷阱，絕不止這一個。
這不僅威脅著山裡的珍稀動物，更威脅著偶爾進山採藥的村民。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將所有雜念摒除，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眼前的雲豹身上。
就在這時，直播間裡再次飄過兩條金色的打賞橫幅。
【百草山林業局】送出【嘉年華】x1！
【百草山野生動物救助中心】送出【嘉年華】x1！
兩條橫幅之下，還跟著官方認證的帳號發言。
【百草山林業局】：「主播，情況我們已經看到了！」
「請務必以雲豹的救治為第一優先！我們的人正在以最快速度趕來！請注意自身安全！」
【百草山野生動物救助中心】：「主播，需要任何技術支持請隨時說！」
「我們已經聯繫了省里的專家進行線上指導！拜託了！」
官方的下場，讓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周暢看了一眼彈幕。
「感謝林業局和救助中心老鐵送的嘉年華。」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對著鏡頭，將跟拍器的角度微微調整，對準了雲豹的傷口，但又避開了最血腥的內臟部分。
「我知道大家很擔心，覺得它沒救了。」
「但你們看。」
他的手指輕輕指向獸夾邊緣。
「這個獸夾雖然看著嚇人，腸子都露出來了，但它卡住的位置很刁鑽，正好避開了最重要的大血管和脊柱神經。」
「換句話說，它的『大動脈』和『主線路』都沒斷。」
「這就是它最大的生機。」
「所以，我會盡人事，聽天命。」
說完，他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把工業級的液壓鉗。
看到這玩意兒，彈幕又炸了。
「臥槽！液壓鉗？主播這是要幹嘛？」
「不是應該先打麻藥嗎？直接上鉗子，那豹子不得疼死啊？」
「瘋了吧！會造成二次傷害的！」
然而，周暢並沒有理會。
他的左手穩穩地扶住獸夾的外沿，右手握緊液壓鉗，對準了控制獸夾咬合力的彈簧結構。
那隻雲豹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麼，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咽。
周暢深吸一口氣。
「咔嚓！」
「嗷嗚——！」
雲豹發出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起，四肢因為劇痛而瘋狂地抽搐。
「啊啊啊！主播你幹什麼啊！」
「太殘忍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它！」
周暢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鬆開液壓鉗。
「我不是在折磨它。」
「我是在救它的命。」
他看著因為劇痛而瞳孔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的雲豹，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的身體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進入了半休克狀態，求生意志正在快速消散。」
「如果先打麻藥，它很可能就在麻醉中直接過去了。」
「只有這種深入骨髓的劇痛，才能瞬間刺激它的腎上腺素飆升，激活它所有的腦神經，把它從死亡線上給硬生生拽回來。」
「這一聲慘叫，就是它的求生信號。」
他們怔怔地看著屏幕。
那隻雲豹雖然還在不住地顫抖，但它的呼吸，似乎真的比剛才有力了一些。
「然後，現在可以上麻藥了。」
周暢從箱子裡取出一支裝滿淡黃色液體的注射器。
他輕輕撥開雲豹後腿上相對完好的皮毛，找准肌肉的位置，穩穩地將針頭扎了進去。
然後緩慢地將藥劑全部推入。
幾分鐘後，雲豹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眼神中的凶光也漸漸散去，最終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周暢伸出手指，探了探它的鼻息。
平穩，有力。
他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最危險的一關，過去了。
「好了，各位。」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引起不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觀眾可以暫時迴避一下。」
周暢對著鏡頭提醒了一句。
他沒有關掉直播。
因為他知道，這場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未來起訴偷獵者的關鍵證據。
但他還是調整了跟拍器的角度，讓鏡頭聚焦在自己的上半身和手部動作上，將血腥的傷口完全擋在了畫面之外。
他先是用醫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傷口周圍被污染的皮毛。
然後，他拿起手術刀和鑷子，開始清理那些已經發黑壞死的腐肉。
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處，既能最大程度地清除壞死組織，又不會傷到健康的血肉。
直播間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再發彈幕質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傷口清理乾淨了，但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面前。
失血過多。
加上長時間的內臟外露，這隻雲豹的生命體徵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下滑。
再這樣下去，就算縫合得再完美，它也撐不到救援人員的到來，最終會死於器官衰竭。
周暢的眉頭緊緊皺起。
常規的醫療手段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目光在醫療箱裡掃過，最後，他的手伸向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他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裝著【初級生命增強液】的小噴瓶。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裝作在尋找藥品的樣子，用身體擋住了鏡頭，然後迅速地將那個小噴瓶拿了出來。
「好了，接下來是進行深度消毒和滋養。」
他將噴瓶的噴嘴對準了雲豹那猙獰的腹部傷口。
嗤——
一股霧氣被均勻地噴灑在創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