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生大熊貓？
血。
那隻大熊貓又發出了痛苦呻吟，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翻身，卻又無力做到。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
剛剛還在刷著「rua禿它」的觀眾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熊貓好像受傷了？」
「地上那紅的是什麼？主播你鏡頭拉近點啊！」
「不會吧不會吧，國寶受傷了？這可不是小事！」
周暢的心跳得飛快。
怎麼辦？
跑，還是不跑？
理智告訴他，這可是猛獸，受了傷的猛獸攻擊性更強，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可看著那傢伙痛苦掙扎的樣子，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瀕危物種：野生大熊貓。】
【物種狀態：重傷，生命體徵微弱。】
【發布任務】
【任務目標：救治受傷的大熊貓，並協助其脫離險境。】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積分100點。】
【任務失敗懲罰：與『食鐵獸』的起床氣進行零距離親密接觸。】
救治大熊貓？
還失敗懲罰？
他看了一眼懲罰內容，嘴角瘋狂抽搐。
跟一隻發飆的大熊貓零距離接觸？那不就是把自己打包送上門當早餐嗎？
這系統是魔鬼吧！
「兄弟們，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對著手機鏡頭，聲音乾澀。
「這隻熊貓……好像傷得很重。」
他慢慢地，試探性地，向前又挪了一小步。
那隻大熊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警惕地抬起了頭。
它的動作很遲緩。
周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高高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也沒有惡意。
「別……別緊張。」
他用儘可能輕柔的聲音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撫熊貓，還是在安撫自己。
「我……我是來幫你的。」
那隻大熊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下，想要支撐起身體，卻又因為劇痛而失敗，重重地趴了回去。
因為它這個動作，周暢看到了造成熊貓受傷的東西。
一個捕獸夾。
鋸齒已經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周圍的皮毛被鮮血染得黏成一團。
「臥槽！」
周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一下，不光是他，整個直播間都看清楚了。
手機鏡頭雖然有些晃動，但直播間的所有人都看清了。
直播間死寂了片刻，隨即被怒火所淹沒。
「捕獸夾！是特麼的捕獸夾！」
「哪個天殺的畜生乾的！在山裡放這種東西！」
「我日他大爺的偷獵者！這幫人就該千刀萬剮！」
「好可憐啊！主播，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它啊！」
「主播別怕，我們支持你！我給你刷禮物！」
【「用戶A」送出「超級火箭」x1】
【「熊貓後援會會長」送出「嘉年華」x1】
【「正道的光」送出「超級火箭」x5】
……
一瞬間，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幾乎要將整個直播屏幕都給覆蓋掉。
周暢卻根本沒心思去看那些禮物。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無論是腦子裡的魔鬼系統，還是直播間裡這群義憤填膺的「雲監工」，都在逼著他上前。
「別刷了，都別刷了！」
他壓低聲音對著鏡頭喊道。
「救，我肯定得救！」
「但你們得讓我先想想辦法！」
他死死盯著那隻大熊貓的眼睛。
它好像……看懂了。
【叮！系統急救包已發放至虛擬背包，請宿主查收。】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暢眼前一亮。
他心念一動，一個虛擬的背包界面出現在光幕上，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印有紅十字的白色急救包。
【是否取出？】
「是！」
他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個實體急救包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臥槽！」
周暢手一抖，差點把急救包給扔出去。
這……這就出來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懵了。
「？？？主播你這是從哪掏出來的？」
「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嗎？」
「這哥們上山還隨身帶著急救包？專業啊！」
周暢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找到了藉口。
「咳咳，我這人出門比較謹慎，以防萬一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急救包的拉鏈。
裡面碘伏、繃帶、紗布、止血鉗……一應俱全。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隻大熊貓。
「大傢伙，我要過來了。」
「你忍著點，我幫你把那玩意兒弄掉。」
他說著，貓著腰，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大熊貓靠近。
那隻大熊貓沒有再發出警告的咕嚕聲，只是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終於，周暢挪到了它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捕獸夾。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時，大熊貓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
周暢的動作立刻停住。
「別怕，別怕。」
他輕聲安撫著，另一隻手從急救包里拿出一塊無菌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血肉模糊的傷口，觸目驚心。
捕獸夾的彈簧結構非常緊，想要徒手掰開根本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手邊的鐮刀，又立刻搖了搖頭。
不行，用鐮刀去撬，萬一失手，會造成二次傷害。
他再次看向那個捕獸夾，仔細觀察著它的結構。
這是一個老式的齒輪卡扣式捕獸夾，必須找到釋放機關才能解開。
他用手指，一點點地在布滿鐵鏽與血污的夾子表面摸索著。
直播間的觀眾們全都屏住了呼吸，彈幕都消失了，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會驚擾到。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市林業局辦公室里。
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正一臉焦急地敲著局長辦公室的門。
「王局！王局！出大事了！」
辦公室里，一個頭髮微白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有些不滿地抬起頭。
「小李，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被稱作小李的年輕人喘著粗氣，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王局，您快看這個直播！」
「我們監控到『兔牙』平台一個直播間數據異常，流量和打賞金額在幾分鐘內直接爆了，點進去一看……」
王局皺著眉接過平板。
屏幕上，正是一個有些晃動的手機鏡頭。
鏡頭的主角，是一隻正趴在地上，腳上夾著捕獸夾的野生大熊貓。
王局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不滿瞬間變成了震驚。
「野生大熊貓？！」
他一把抓起平板，湊到眼前。
當他看清那個捕獸夾，以及那個正小心翼翼地試圖解開夾子的年輕人時，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立刻！馬上！給我定位這個直播間的GPS信號！」
「通知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帶上所有設備，準備出發！」
「快！」
整個辦公室瞬間忙碌了起來。
幾分鐘後，小李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地圖，臉色難看地跑了回來。
「王局，定位出來了。」
「在城西的青峰山自然保護區深處，那個位置……車開不進去，我們的人就算現在出發，徒步過去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王局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三個小時。
對於一隻正在流血的重傷大熊貓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讓救援隊全速前進！一刻都不要耽誤！」
「是！」
「另外，保持和這個主播的聯繫，讓他務必穩住熊貓的情緒，為我們爭取時間！」
「可是局長，我們聯繫不上他，他好像沒看平台的私信……」
他再次拿起平板，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年輕主播身上。
那隻大熊貓又發出了痛苦呻吟，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翻身，卻又無力做到。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
剛剛還在刷著「rua禿它」的觀眾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熊貓好像受傷了？」
「地上那紅的是什麼？主播你鏡頭拉近點啊！」
「不會吧不會吧，國寶受傷了？這可不是小事！」
周暢的心跳得飛快。
怎麼辦？
跑，還是不跑？
理智告訴他，這可是猛獸，受了傷的猛獸攻擊性更強，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可看著那傢伙痛苦掙扎的樣子，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瀕危物種：野生大熊貓。】
【物種狀態：重傷，生命體徵微弱。】
【發布任務】
【任務目標：救治受傷的大熊貓，並協助其脫離險境。】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積分100點。】
【任務失敗懲罰：與『食鐵獸』的起床氣進行零距離親密接觸。】
救治大熊貓？
還失敗懲罰？
他看了一眼懲罰內容，嘴角瘋狂抽搐。
跟一隻發飆的大熊貓零距離接觸？那不就是把自己打包送上門當早餐嗎？
這系統是魔鬼吧！
「兄弟們，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對著手機鏡頭，聲音乾澀。
「這隻熊貓……好像傷得很重。」
他慢慢地，試探性地，向前又挪了一小步。
那隻大熊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警惕地抬起了頭。
它的動作很遲緩。
周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高高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也沒有惡意。
「別……別緊張。」
他用儘可能輕柔的聲音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撫熊貓，還是在安撫自己。
「我……我是來幫你的。」
那隻大熊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下，想要支撐起身體，卻又因為劇痛而失敗，重重地趴了回去。
因為它這個動作，周暢看到了造成熊貓受傷的東西。
一個捕獸夾。
鋸齒已經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周圍的皮毛被鮮血染得黏成一團。
「臥槽！」
周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一下，不光是他，整個直播間都看清楚了。
手機鏡頭雖然有些晃動，但直播間的所有人都看清了。
直播間死寂了片刻，隨即被怒火所淹沒。
「捕獸夾！是特麼的捕獸夾！」
「哪個天殺的畜生乾的！在山裡放這種東西！」
「我日他大爺的偷獵者！這幫人就該千刀萬剮！」
「好可憐啊！主播，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它啊！」
「主播別怕，我們支持你！我給你刷禮物！」
【「用戶A」送出「超級火箭」x1】
【「熊貓後援會會長」送出「嘉年華」x1】
【「正道的光」送出「超級火箭」x5】
……
一瞬間，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幾乎要將整個直播屏幕都給覆蓋掉。
周暢卻根本沒心思去看那些禮物。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無論是腦子裡的魔鬼系統，還是直播間裡這群義憤填膺的「雲監工」，都在逼著他上前。
「別刷了，都別刷了！」
他壓低聲音對著鏡頭喊道。
「救，我肯定得救！」
「但你們得讓我先想想辦法！」
他死死盯著那隻大熊貓的眼睛。
它好像……看懂了。
【叮！系統急救包已發放至虛擬背包，請宿主查收。】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暢眼前一亮。
他心念一動，一個虛擬的背包界面出現在光幕上，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印有紅十字的白色急救包。
【是否取出？】
「是！」
他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個實體急救包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臥槽！」
周暢手一抖，差點把急救包給扔出去。
這……這就出來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懵了。
「？？？主播你這是從哪掏出來的？」
「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嗎？」
「這哥們上山還隨身帶著急救包？專業啊！」
周暢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找到了藉口。
「咳咳，我這人出門比較謹慎，以防萬一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急救包的拉鏈。
裡面碘伏、繃帶、紗布、止血鉗……一應俱全。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隻大熊貓。
「大傢伙，我要過來了。」
「你忍著點，我幫你把那玩意兒弄掉。」
他說著，貓著腰，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大熊貓靠近。
那隻大熊貓沒有再發出警告的咕嚕聲，只是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終於，周暢挪到了它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捕獸夾。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時，大熊貓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
周暢的動作立刻停住。
「別怕，別怕。」
他輕聲安撫著，另一隻手從急救包里拿出一塊無菌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血肉模糊的傷口，觸目驚心。
捕獸夾的彈簧結構非常緊，想要徒手掰開根本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手邊的鐮刀，又立刻搖了搖頭。
不行，用鐮刀去撬，萬一失手，會造成二次傷害。
他再次看向那個捕獸夾，仔細觀察著它的結構。
這是一個老式的齒輪卡扣式捕獸夾，必須找到釋放機關才能解開。
他用手指，一點點地在布滿鐵鏽與血污的夾子表面摸索著。
直播間的觀眾們全都屏住了呼吸，彈幕都消失了，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會驚擾到。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市林業局辦公室里。
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正一臉焦急地敲著局長辦公室的門。
「王局！王局！出大事了！」
辦公室里，一個頭髮微白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有些不滿地抬起頭。
「小李，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被稱作小李的年輕人喘著粗氣，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王局，您快看這個直播！」
「我們監控到『兔牙』平台一個直播間數據異常，流量和打賞金額在幾分鐘內直接爆了，點進去一看……」
王局皺著眉接過平板。
屏幕上，正是一個有些晃動的手機鏡頭。
鏡頭的主角，是一隻正趴在地上，腳上夾著捕獸夾的野生大熊貓。
王局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不滿瞬間變成了震驚。
「野生大熊貓？！」
他一把抓起平板，湊到眼前。
當他看清那個捕獸夾，以及那個正小心翼翼地試圖解開夾子的年輕人時，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立刻！馬上！給我定位這個直播間的GPS信號！」
「通知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帶上所有設備，準備出發！」
「快！」
整個辦公室瞬間忙碌了起來。
幾分鐘後，小李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地圖，臉色難看地跑了回來。
「王局，定位出來了。」
「在城西的青峰山自然保護區深處，那個位置……車開不進去，我們的人就算現在出發，徒步過去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王局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三個小時。
對於一隻正在流血的重傷大熊貓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讓救援隊全速前進！一刻都不要耽誤！」
「是！」
「另外，保持和這個主播的聯繫，讓他務必穩住熊貓的情緒，為我們爭取時間！」
「可是局長，我們聯繫不上他，他好像沒看平台的私信……」
他再次拿起平板，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年輕主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