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賑災（2）
就拿七福晉來說，七爺有先天性腿疾，專心在軍營鑽研，不理議儲之事，皇阿瑪心疼兒子，又善於平衡之術。
轉而給七爺指了個家世顯赫的福晉，當年的七福晉，無論是性情還是容貌，不輸任何世家格格。
可誰知七爺是個寵妾滅妻的，極度偏寵先進府的側福晉，嫁入皇家，七福晉的才情反倒沒了水花。
很久很久，七福晉都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翻看帳冊。
儀欣下意識轉了轉無名指的指環，直到跟七福晉剎那對視。
七福晉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撫髻三次行大禮：「妾身願為皇后娘娘效勞，拜謝皇后娘娘。」
「得七弟妹相助，本宮之幸。」
儀欣眼睛彎起來，站起身來，牽住七福晉的手腕，將她扶起來。
其他福晉亦有些動容。
正要起身表忠心之時，坤寧宮的掌事太監良公公匆匆進來，稟告說：「皇后娘娘，九福晉求見。」
九福晉？
九福晉根本不在京城。
儀欣蹙眉，此次請安，她給九福晉尋了個由頭，便讓她不必來了。
這邊。
晴雲自殿內出來，屈膝行禮，恭敬地溫聲說：「奴婢給九福晉請安，皇后娘娘請九福晉進去。」
「多謝晴雲姑姑。」
九福晉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旗裝，配著淡色襖子，她的臉上有些風霜感，一看就是趕了很久的路。
今日，不顧什麼緩步慢行的規矩，快步走進殿內。
九福晉一進去，就收穫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顧不上什麼，直接跪下，道：「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儀欣擔憂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雪封了商路，蒙古的牲畜死傷無數，許多百姓凍蔽風雪，」九福晉胸膛起伏，神情難掩哀傷。
儀欣心一沉，當即問：「蒙古沿線商鋪倉庫里還有多少糧食？」
「沒了。」九福晉一頓。
儀欣都要暈過去了。
怎麼可能沒糧食了呢？
九福晉氣喘吁吁，跪著磕頭，說：「捐了，十萬石糧食和二十車布匹……什麼都沒剩…妾身自作主張…特來請罪。」
儀欣又不暈了。
「九弟妹何罪之有？」儀欣欣賞看著九福晉，心裡感慨又激動，又重複一遍，「季瑛何罪之有。」
這十萬石糧食，夠大半個蒙古撐過一整個雪季。
書信太慢了，董鄂季瑛的應變，在她的書信之前。
所有人都震驚了。
十萬石糧食，二十車布匹。
救了大半個蒙古。
可這也意味著，九福晉在蒙古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沒了。
這是什麼樣的魄力？
這種果決和破釜沉舟，讓在座福晉心裡層層戰慄。
道不清的意味在眾人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三福晉也不管了，頭腦一熱起來說：「皇后娘娘，我在奉天有商鋪，在江南有嫁妝田畝，善堂賑災的事，算我一個。」
十四福晉低著頭，她輕聲說：「也算妾身一個好了，妾身也有不菲的嫁妝。」
所有人都站了出來。
不同以往單純為名聲的樂善布施，這是賑災。
甚至，她們都做好了花嫁妝的準備。
儀欣抬了抬頭，起身鄭重行禮，三福晉上前趕忙扶住，儀欣溫柔而鄭重地對著眾位福晉道謝。
儀欣對晴雲說：「將本宮準備的東西拿給各位福晉。」
坤寧宮的宮女魚貫而入。
晴雲將一個個捧盒呈給各位福晉。
五福晉打開捧盒，看到滿沓的銀票，不贊成地搖了搖頭，說：「娘娘這是做什麼呢？」
皇后娘娘每年支撐著好幾處的善堂和學堂，花出去的銀兩太多了。
何必給她們。
儀欣說：「銀兩不多，只是本宮對各地善堂的一點心意，不要推脫。」
「是。」
緊接著，儀欣起身，說：「隨本宮來書房，關於賑災事宜，本宮有些事情要交代，何人負責何處，咱們商量著來。」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檐下，儀欣由晴雲扶著走在前面，穿著吉服的福晉們隨著她往書房走。
步伐一致，不疾不徐。
朱色紅牆，深藍色的吉服，隨意截取一幀都是漂亮的畫卷。
九福晉走在儀欣身側，繼續跟她稟告蒙古的情況。
到了書房。
儀欣坐在桌案前，本想親自寫下交代的事項，但是，她精神不濟，五福晉察覺到了，笑盈盈主動接過來，說：「妾身斗膽，為皇后娘娘代筆。」
「多謝五弟妹。」儀欣坐到一旁，將上首的位置讓給五福晉。
七福晉笑著對五福晉說：「妾身為五嫂磨墨吧，也好近瞻五嫂墨寶。」
說著，她走到五福晉身後，扶著她坐下，捏著墨條從容打圈。
「多謝七弟妹。」
書房內的氛圍格外好，這群女子的心也格外近，從前或許不熟悉，如今也輕聲慢語熟知起來。
儀欣一笑，這段時日，她說了河南善堂的糧草往南方運輸的情況，又簡單說了一下江南的情況和人手。
「五姐姐，江南的蘇浙一帶，就由五姐姐負責，大哥在江南，你可與他私下通信。」
十二福晉認真點頭，說：「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有災便可能有疫，儀欣吩咐陳太醫配製防疫的湯藥，調了許多藥材。
「太醫院的人手不夠，五弟妹和十三弟妹負責帶著女學的醫藥堂的格格負責分揀藥材，往各地分發。」
五福晉嚴肅點了點頭，記錄著儀欣的懿旨。
「另外，九弟妹和十弟妹負責蒙古賑災的具體事宜。」
儀欣還拿不準其他人負責何處，她也有些為難。
「其他各地，各位福晉有什麼想法嗎？」
三福晉覺得還是要有長嫂的擔當，說：「弘晟去兩廣地區辦過差事，在那有處三進的宅院，儘管拿去用。」
「只是，我對兩廣不熟悉。」三福晉也不敢大包大攬。
七福晉突然出聲：「妾身的阿瑪在兩廣任職十二載，相對熟悉，妾身來試試吧。」
太好了。
儀欣拍板，說：「那三嫂和七弟妹負責兩廣，等瑾瑾身子好些，也可以幫忙。」
十四福晉輕聲說：「我幼時在揚州外家住過四載。」
儀欣看向十四福晉，挑眉鼓勵說：「那揚州及其周邊就交給十四弟妹了。」
還剩下奉天。
奉天。
儀欣環顧周圍的福晉，奉天寒冷，災情可想而知，該交給誰呢？
這時，九福晉咬了咬下唇， 突然說：「皇后娘娘，遠方有位故人說，奉天以北，有她在，就不會出問題。」
轉而給七爺指了個家世顯赫的福晉，當年的七福晉，無論是性情還是容貌，不輸任何世家格格。
可誰知七爺是個寵妾滅妻的，極度偏寵先進府的側福晉，嫁入皇家，七福晉的才情反倒沒了水花。
很久很久，七福晉都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翻看帳冊。
儀欣下意識轉了轉無名指的指環，直到跟七福晉剎那對視。
七福晉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撫髻三次行大禮：「妾身願為皇后娘娘效勞，拜謝皇后娘娘。」
「得七弟妹相助，本宮之幸。」
儀欣眼睛彎起來，站起身來，牽住七福晉的手腕，將她扶起來。
其他福晉亦有些動容。
正要起身表忠心之時，坤寧宮的掌事太監良公公匆匆進來，稟告說：「皇后娘娘，九福晉求見。」
九福晉？
九福晉根本不在京城。
儀欣蹙眉，此次請安，她給九福晉尋了個由頭，便讓她不必來了。
這邊。
晴雲自殿內出來，屈膝行禮，恭敬地溫聲說：「奴婢給九福晉請安，皇后娘娘請九福晉進去。」
「多謝晴雲姑姑。」
九福晉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旗裝，配著淡色襖子，她的臉上有些風霜感，一看就是趕了很久的路。
今日，不顧什麼緩步慢行的規矩，快步走進殿內。
九福晉一進去，就收穫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顧不上什麼，直接跪下，道：「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儀欣擔憂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雪封了商路，蒙古的牲畜死傷無數，許多百姓凍蔽風雪，」九福晉胸膛起伏，神情難掩哀傷。
儀欣心一沉，當即問：「蒙古沿線商鋪倉庫里還有多少糧食？」
「沒了。」九福晉一頓。
儀欣都要暈過去了。
怎麼可能沒糧食了呢？
九福晉氣喘吁吁，跪著磕頭，說：「捐了，十萬石糧食和二十車布匹……什麼都沒剩…妾身自作主張…特來請罪。」
儀欣又不暈了。
「九弟妹何罪之有？」儀欣欣賞看著九福晉，心裡感慨又激動，又重複一遍，「季瑛何罪之有。」
這十萬石糧食，夠大半個蒙古撐過一整個雪季。
書信太慢了，董鄂季瑛的應變，在她的書信之前。
所有人都震驚了。
十萬石糧食，二十車布匹。
救了大半個蒙古。
可這也意味著，九福晉在蒙古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沒了。
這是什麼樣的魄力？
這種果決和破釜沉舟，讓在座福晉心裡層層戰慄。
道不清的意味在眾人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三福晉也不管了，頭腦一熱起來說：「皇后娘娘，我在奉天有商鋪，在江南有嫁妝田畝，善堂賑災的事，算我一個。」
十四福晉低著頭，她輕聲說：「也算妾身一個好了，妾身也有不菲的嫁妝。」
所有人都站了出來。
不同以往單純為名聲的樂善布施，這是賑災。
甚至，她們都做好了花嫁妝的準備。
儀欣抬了抬頭，起身鄭重行禮，三福晉上前趕忙扶住，儀欣溫柔而鄭重地對著眾位福晉道謝。
儀欣對晴雲說：「將本宮準備的東西拿給各位福晉。」
坤寧宮的宮女魚貫而入。
晴雲將一個個捧盒呈給各位福晉。
五福晉打開捧盒，看到滿沓的銀票，不贊成地搖了搖頭，說：「娘娘這是做什麼呢？」
皇后娘娘每年支撐著好幾處的善堂和學堂，花出去的銀兩太多了。
何必給她們。
儀欣說：「銀兩不多，只是本宮對各地善堂的一點心意，不要推脫。」
「是。」
緊接著，儀欣起身，說：「隨本宮來書房，關於賑災事宜，本宮有些事情要交代，何人負責何處，咱們商量著來。」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檐下，儀欣由晴雲扶著走在前面，穿著吉服的福晉們隨著她往書房走。
步伐一致，不疾不徐。
朱色紅牆，深藍色的吉服，隨意截取一幀都是漂亮的畫卷。
九福晉走在儀欣身側，繼續跟她稟告蒙古的情況。
到了書房。
儀欣坐在桌案前，本想親自寫下交代的事項，但是，她精神不濟，五福晉察覺到了，笑盈盈主動接過來，說：「妾身斗膽，為皇后娘娘代筆。」
「多謝五弟妹。」儀欣坐到一旁，將上首的位置讓給五福晉。
七福晉笑著對五福晉說：「妾身為五嫂磨墨吧，也好近瞻五嫂墨寶。」
說著，她走到五福晉身後，扶著她坐下，捏著墨條從容打圈。
「多謝七弟妹。」
書房內的氛圍格外好，這群女子的心也格外近，從前或許不熟悉，如今也輕聲慢語熟知起來。
儀欣一笑，這段時日，她說了河南善堂的糧草往南方運輸的情況，又簡單說了一下江南的情況和人手。
「五姐姐，江南的蘇浙一帶，就由五姐姐負責，大哥在江南，你可與他私下通信。」
十二福晉認真點頭，說：「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有災便可能有疫，儀欣吩咐陳太醫配製防疫的湯藥，調了許多藥材。
「太醫院的人手不夠，五弟妹和十三弟妹負責帶著女學的醫藥堂的格格負責分揀藥材，往各地分發。」
五福晉嚴肅點了點頭，記錄著儀欣的懿旨。
「另外，九弟妹和十弟妹負責蒙古賑災的具體事宜。」
儀欣還拿不準其他人負責何處，她也有些為難。
「其他各地，各位福晉有什麼想法嗎？」
三福晉覺得還是要有長嫂的擔當，說：「弘晟去兩廣地區辦過差事，在那有處三進的宅院，儘管拿去用。」
「只是，我對兩廣不熟悉。」三福晉也不敢大包大攬。
七福晉突然出聲：「妾身的阿瑪在兩廣任職十二載，相對熟悉，妾身來試試吧。」
太好了。
儀欣拍板，說：「那三嫂和七弟妹負責兩廣，等瑾瑾身子好些，也可以幫忙。」
十四福晉輕聲說：「我幼時在揚州外家住過四載。」
儀欣看向十四福晉，挑眉鼓勵說：「那揚州及其周邊就交給十四弟妹了。」
還剩下奉天。
奉天。
儀欣環顧周圍的福晉，奉天寒冷，災情可想而知，該交給誰呢？
這時，九福晉咬了咬下唇， 突然說：「皇后娘娘，遠方有位故人說，奉天以北，有她在，就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