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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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晴雲退出去,悄聲掩上房門,守在門口。

  看到馬佳氏,儀欣也愣了一瞬,等等,這眉眼……這跟去世的李四兒竟是如出一轍!

  隆科多還真是……噁心。

  儀欣慵懶拄著額頭,緩緩抬起一雙眼眸,問:

  「馬佳氏,你可知本宮為何見你?」

  馬佳氏整個人徹底僵住。

  皇后娘娘知道了嗎?

  不,不可能。

  這是掉腦袋的事情,隆科多怎麼會鬧到皇后跟前?

  可是,若不是這件事,還有什麼事情值得皇后娘娘親自見她?

  馬佳氏還是勉強笑著否認:「皇后娘娘…奴才不知……」

  「不知?」

  容不得馬佳氏胡亂揣測,儀欣冷聲說:「恭親王叔故去已有幾載,皇上皇恩浩蕩,才免了恭親王府降爵。」

  「誰知恭親王府不知感恩,做出這等不爭氣的事情。」

  馬佳氏心沉到底,面色變得蒼白,眼眶一瞬間紅了。

  「皇后娘娘,妾身不知娘娘說的是何事,妾身真的沒有。」

  恭親王去後,恭親王府一落千丈,約莫皇上要下旨降爵為貝勒府,更是大不如從前。

  隆科多,九門提督,手裡又握著她父兄的把柄,給她金山銀山和府宅,就是想讓她陪他一段時日。

  她不能拒絕的。

  關鍵…她…拒絕不了。

  可是,最近隆科多也有些不對勁兒,他已經許久不來見她,這中間有什麼變故,她真的不敢想。

  馬佳氏的容貌頗為艷麗,她長著一雙美眸,柳葉眉恰到好處地揚起,她跟李四兒是一掛的漂亮。

  見到她的樣貌,儀欣便知自己的猜測成了真。

  儀欣擺了擺手。

  「原是本宮聽到些風言風語,想來是空穴來風,你這些時日躲著些,那些造謠生事的宵小,本宮定不輕饒,明白嗎?」

  聽了這話,馬佳氏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是試探她,還是說真的覺得冤枉了她。

  「是…妾身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馬佳氏謹慎退出去,出了門才露出慌亂的神色。

  她幾乎是踉踉蹌蹌離開賞梅宴,只想快些回到府上。

  花廳內。

  植寧嗔怪說:「她哪裡值得你親自出宮一趟。」

  儀欣搖了搖頭,直勾勾盯著植寧,說:「可不是為了她出宮,我是為了看看你。」

  「看我?」植寧臉上笑意一滯,拿著絹帕掩了掩,面色如常調笑說,「我有什麼好看的呀。」

  「你剛出月子兩三個月,就跟佟佳玉忱動了手,寫信絲毫不提此事,我怎麼能不出宮看看?」

  儀欣挨著植寧坐下,攥住她的手腕,強硬說,「說罷,有什麼不痛快的全都告訴我。」

  植寧臉上沒了笑意。

  那日,伶人之事是儀欣私下裡交代,又涉及隆科多的污穢之事,她不能跟佟佳玉忱和盤托出。

  這幾日,她帶回佟佳府上的伶人跟隆科多有了苟且之事,佟佳玉忱更是把氣撒到了她的身上。

  她要辦個賞梅宴,佟佳玉忱無故阻撓,昨夜她和他又吵了起來,竟將她的掌家玉牌拿了回去。

  他總是這樣,能用一些拿不到錯處的手段讓她難受。

  「沒什麼事。」植寧故作輕鬆說,「反正也是我扇了他一巴掌,只是因為那個伶人,他有一些誤會。」

  「但是,後來誤會也都說開了,哎呀,皇后娘娘擔心我做什麼。」

  儀欣顯然不信,她站起身來,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條長鞭,攥著鞭子就要往外走,冷笑著說:

  「本宮今日出宮,就是要不分青紅皂白賞他一頓鞭子。」

  「別!」

  植寧慌亂喊了一句,拉住她的手腕,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委屈巴巴搖了搖頭。

  儀欣扔了鞭子,反手把她摟到了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了,不哭,咱們說說話,或者喝點酒也行。」


  植寧突然回想起好幾年前,那時候她剛成親,婆母立規矩刁難,她沒有管家之權,又不能出府。

  她們在春意樓借酒消愁,儀欣說自己酒量極佳,卻喝得酩酊大醉,被當時還是雍親王的皇上帶回去。

  「可不敢跟皇后娘娘飲酒了。」植寧悶悶出聲。

  植寧抹掉眼淚,拉著她坐下,靠在儀欣的肩膀上,柔聲寬慰道:

  「真的沒什麼大事,夫妻之間哪有不爭吵的,哎呀,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和他這都還算不錯呢。」

  儀欣瞅了她一眼,換了個話題:「你的新孩子乖不乖?」

  植寧破涕為笑,搖了搖頭:「不乖,夜裡總是哭鬧,不如穗安小時候乖巧。」

  儀欣:「穗安隨你,漂亮又聰明,你可不要太累到自己。」

  植寧笑著哄儀欣說:「娘娘懿旨,莫敢不從。」

  下了一場大雪,梅花凌寒,沁著撲鼻的芬芳。

  賞梅宴是植寧的場子,她不能久不露面。

  兩人聊了些溫馨的閨房話,儀欣從後門離開。

  上了馬車,儀欣才覺得有些疲倦,對外吩咐說:「小良子,本宮不想在外面逛了,直接回宮吧。」

  小良子使眼色,讓馬車平穩些。

  儀欣撐著腦袋,腿間搭著柔軟的毛毯,昏昏欲睡。

  馬車很是平穩,又緩慢,約莫大半個時辰才進了宮門。

  天有些昏暗,外面窸窸窣窣下起小雪。

  感覺到馬車停了,儀欣睜開眼睛,捧著湯婆子緊了緊自己的斗篷,呢喃問:「晴雲,到了嗎?」

  沒聽到晴雲回話,儀欣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就是深更半夜了。

  胤禛臭著臉坐在床頭,儀欣眼眶酸澀,眼睛轉了一圈,從被衾里探出胳膊,勾著胤禛的佛珠。

  「自己知道怎麼回事嗎?」胤禛冷淡出聲。

  儀欣眼睛霧潤潤的,把胳膊縮回被衾里,嗓子干啞說:「好像是…風寒發熱了…好不舒服…」

  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沉。

  感覺到自己退燒了,儀欣賴唧唧撒嬌,伸出胳膊要他抱著。

  「皇上,快記錄我做皇后之後第一次生病吧。」

  「朕對你太好脾氣了。」

  胤禛氣笑,真想將她卷著鋪蓋卷扔出去。

  「皇上,胤禛,我好不舒服,我要胤禛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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