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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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太子舊時別院早已封禁,京城百姓和大臣都會避諱,無故不會在附近逡巡。

  誰會往這是非之地走呢?

  儀欣琢磨著她沒有看錯,隔著馬車簾讓小良子去看看。

  儀欣心裡還是不踏實,攥著胤禛的手憂慮看著他:「皇上,你說,太子的舊邸不會真的鬧鬼吧?」

  胤禛一默,手臂將儀欣牢牢禁錮在懷裡,呈一種保護的姿勢,面上卻慢悠悠抖了抖眼睫,輕聲嘆道:

  「娘娘別輕言鬼神之事,朕也害怕。」

  馬車外的夏刈和蘇培盛:「........」

  誰害怕?

  聽胤禛說害怕,儀欣揉了揉他的手背,又將佛珠套回了他的手腕,絞盡腦汁轉移話題,撒嬌說:

  「午膳吃什麼,我都餓了。」

  「餓了?」胤禛摸了摸她的腦門,「春意樓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有酥山嗎?」

  「恰好有。」

  「有焦溜丸子嗎?」

  胤禛說:「也有。」

  提起膳食,儀欣便不想那麼多神神叨叨的事情,她雙腿搭在胤禛的腿上,兩隻胳膊纏著他的手臂,安安穩穩掛在他的身上。

  到了春意樓,包廂早已留出來了。

  宮裡的侍膳太監小心翼翼驗過膳食,便悄聲退下,不再叨擾皇上和皇后娘娘。

  儀欣嘴叼,雖然整日嚷嚷著吃東西,可用不了幾口就興致缺缺。

  她喜歡在熱熱鬧鬧的地方吃飯,久不來春意樓,今日胃口是格外的好。

  胤禛給儀欣夾菜,儀欣不愛吃那個青菜,蹙著眉頭指了指,讓他夾回去。

  「吃了這兩口。」胤禛說,「兩個孩子定是隨你,挑食。」

  突然,包廂門處傳來一道聲音,渾厚又帶著高興:「孩子不愛吃就不吃吧,讓她為難幹什麼?」

  胤禛沉默。

  又來個和稀泥的。

  還拉踩他。

  儀欣驚喜抬頭,瞪圓眼睛站起身來,愉悅地眯著眼睛笑:「哇哇哇——阿瑪!」

  「老臣給皇上娘娘請安。」

  馬齊額前還有些明顯的汗珠,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塞到門口的蘇培盛懷裡,笑呵呵對他說:

  「都是給皇后娘娘的,勞煩蘇公公驗過。」

  「哎呦,馬齊大人這是折煞奴才。」

  蘇培盛抱著一堆東西笑著哈腰,見皇帝擺了擺手,這才小步退出去。

  「快給阿瑪添一副碗筷。」儀欣招了招手,低聲吩咐晴雲,「添幾道我阿瑪愛吃的菜。」

  胤禛清了清嗓子,道:「岳父先坐。」

  「謝皇上。」

  馬齊謹慎正了正衣冠拱手,在自家閨女的下首端坐著,忍不住端詳到女兒的紅潤面色,那種喜愛和滿足溢滿胸腔。

  儀欣笑眯眯問:「阿瑪不會派人在皇宮外守著我出宮吧?」

  馬齊一噎,忍不住吹了吹鬍子。

  怎麼可能,皇上登基了,哪能跟王府時候一樣,那不是窺探帝蹤嗎?

  「老臣就是愛吃春意樓的膳食,才碰巧遇上皇上和娘娘。」馬齊呵呵笑,他有空就來春意樓用膳,反正總能遇上。

  皇上登基之後,幾個月不見閨女就是常有的事,分寸和君心要謹記,不能跟以前一樣了。

  儀欣憨笑兩聲,看著胤禛說:「我也是我也是。」

  胤禛握著玉箸,點了點她的碗碟,意味不言而喻,把青菜吃了。

  吃就吃。

  儀欣見到馬齊歡喜,吃完青菜還主動添了兩口,她是個話嘮,邊吃邊跟跟馬齊說起宮裡的趣事。

  胤禛不是話多之人,只認真聽著,偶爾會出聲補充應和儀欣。

  馬齊更是捧場,誇讚聲不絕如縷。

  他對儀欣口中零零碎碎的小事都很好奇,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雙手搭在大腿上,含笑看著儀欣,聽她說話。

  馬齊知道,孩子出宮一趟不容易,他們有自己的事情,未必時刻都想給他在一起。


  覺得時辰差不多,他吃了幾口菜,草草飲了漱口茶,起身說:「皇上、娘娘,老臣今日還有點私事……」

  儀欣不疑有他,趕緊點點頭說:「阿瑪,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特意陪著我和皇上。」

  「欸!」馬齊笑呵呵應答,掏出袖袋裡的荷包遞給晴雲,一步三回頭說,「那老臣告退。」

  …

  在春意樓用過午膳,儀欣靠在胤禛的懷裡小憩一會兒,馬車寬敞又暖和,輕易就能墜到毛茸茸的夢裡。

  在馬車外,夏刈遞進來一紙信封。

  胤禛單手拆開,掃了兩眼,淡聲說:「由著他去,翻不出什麼風浪。」

  弘煜和弘昕的幾句話都能讓弘皙劍走偏鋒,甚怪。

  突然感覺到有一雙不老實的手,胤禛折了信紙,當即攥住了她的手腕,儀欣懵懵地睜開眼睛,不高興說:

  「皇上攥我手腕幹嘛?」

  胤禛兩指揉著她的手腕,輕聲道:「娘娘摸我幹嘛?」

  !!!

  污衊!

  她明明在睡覺,哪有這麼多壞心思?!

  污衊小美女對他有什麼好處?

  「皇上整日不知在想什麼?」

  儀欣慌亂坐直身子,想掀開馬車簾看到哪裡了,胤禛抬腕止住她的動作,把手邊的披風裹到她身上,低頭貼了貼她額頭的汗珠。

  「想富察儀欣。」胤禛低頭親了親,「緩一會兒,這就到學堂了。」

  儀欣抱住胤禛的腰,縮在他的懷裡,將手搭在他的腿上。

  小貓。

  胤禛喉結輕動,將她的手腕往下面帶了帶。

  女學位置很熟悉,與從前的雍親王府比鄰,就是徵用的從前的八貝勒府。

  到了女學的後門,儀欣的臉頰和耳尖還是微微泛紅,扭扭捏捏蹭在他的身後。

  胤禛含笑伸出手來牽著她,怎得還是這麼害羞,好可愛。

  蘇培盛和御前的人隱到暗處,隨時聽候差遣。

  閒庭信步走到女學正門外。

  兩名侍衛劍戟交叉,攔住來人:「學堂重地,閒人不得入內。」

  儀欣一噎。

  是是是,她是閒人。

  胤禛神情冷淡,頗為無言,從腰間扯下一塊銘佩,淡聲道:「怡親王府上。」

  宮外的侍衛怕是當差數載都不曾得見天顏,王公大臣的名諱或許耳聞,碰面也是認不得的。

  只見面前男人矜貴傲岸,女子華貴滿盈,縱使沒有吉服加身,亦是一身渾然天成的天潢貴胄之氣。

  竟然是怡親王。

  百聞不如一見。

  「王爺您請。」

  侍衛收了劍戟,雙手奉上銘佩,「奴才有眼不識泰山。」

  「嗯。」

  胤禛和儀欣並肩進去。

  剛才攔路的侍衛鬆了口氣,卻見身側同僚皺著眉頭。

  「怎麼了?」

  「適才那位爺是怡親王嗎?」同僚回憶著,慢慢說,「我有幸見過十三爺,況且…」

  一晃而過,他好像看到那位爺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刻著九爪龍紋…

  是吧…

  走在亭廊下,儀欣咬著下唇哧哧笑,好緊張,好刺激。

  「王爺。」儀欣勾了勾手指。

  胤禛無奈:「在外面不許亂叫。」

  讓人聽到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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