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自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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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儀欣簡直要氣暈過去,薅起小豆子就要扔到他身上。

  可惡啊可惡!

  小胖墩太沉,沒扔動。

  小豆子打了個滾,還蹭了蹭儀欣的繡鞋。

  人,以後不能這麼抱貓貓大人,不舒服。

  儀欣就是個好哄的炮仗,對著胤禛手舞足蹈一頓輸出,從那個太監說到他刺殺康熙,指指點點他的胸膛。

  「我真的要生氣了,我那麼用心跟你分享八卦,可惡啊!」

  「你再這樣,我真的不會跟著分享新鮮事了!」

  「儀欣最聰明。」胤禛忍著笑,低著頭無奈說,「那日,本王派那人去乾清宮和承乾宮附近踩點,誰知讓儀欣撞上,險些當場敗露。」

  「可惡。」

  「可愛。」胤禛親了又親,若是有些話都能抱著說,那便再沒有矛盾和衝突了,「最漂亮可愛的儀欣。」

  儀欣被誇得暈乎乎,耳尖微紅,鼻頭粉潤,睨了他一眼,讓他坦白從寬。

  「好。」胤禛笑了笑,坐在她的美人榻上,環住她的腰肢,半晌才說,「大抵是要弒父殺君吧。」

  儀欣不可察覺抖了一下,下意識摸索胤禛的手,他的手冰涼刺骨,好似也有些發抖。

  胤禛接著說:「為保朝堂安定,刺殺當晚本就不能要了皇阿瑪的性命;」

  「而藉由刺殺之事,讓皇阿瑪留在暢春園,才是根本目的。」

  「計劃之內,我重傷擋箭,拿到傳位聖旨,皇阿瑪就可以在暢春園……」

  崩逝。

  而他,名正言順登基。

  胤禛沒有說話。

  其實,在儀欣面前,他不掩飾對權勢皇位的渴望,但弒父殺君的欲望總不敢全然袒露。

  只因,他是做阿瑪的,他也有子嗣,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總是害怕儀欣嫌他厭他揣測他。

  由愛故生怖。

  誰也躲不過。

  正在這時,儀欣揉了揉他的手腕,傲嬌地慢悠悠問道:「四爺手抖什麼,難不成以身擋箭的時候也嚇成這副模樣嗎?」

  胤禛低頭笑,說:「那倒沒有。」

  儀欣捏著一塊小點心送到他的唇邊,聽著他的奪位大計劃,沒有欣然,更沒有畏懼和膽怯,只是輕聲說了句:「辛苦了。」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更加舉步維艱。

  他們如今真的迫不得已,龍生九子,各有所長,而皇阿瑪身居高位,年歲漸長,疑心甚重,又慣用平衡之術。

  皇阿瑪只是拋出來一點蠅頭小利,就讓這熠熠生輝的皇子宗親爭得頭破血流。

  「算了,王爺下次不要再惹一身傷回來了 。」儀欣撅著嘴不看他,「好了好了,不要發抖了。」

  胤禛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汗浸濕的手,心跳很快,將指環妥善摘下去慢慢擦拭,低著頭啞著嗓子說:

  「我答應儀欣的事情都會做到,儀欣可以原諒我嗎?」

  「可以。」

  儀欣點了點頭,給他戴上指環,又輕輕哼了一聲。

  眨眼間,輕哼聲就被胤禛的氣息吞下去了,他喘著說:「別動,乖乖,好久沒親了。」

  儀欣:明明一直在親。

  ……

  馬車上。

  胤禛時不時親吻她的發頂額頭,把她摟得緊緊的。

  八大街的煙火氣溢出來,王府的小廝去買了些福晉愛吃的膳食,快步送到富察府。

  儀欣窩在胤禛的懷裡,小臉紅撲撲的,像小貓一樣撥弄胤禛手腕間的佛珠。

  偶爾蹭蹭他的頸窩。

  她每蹭一次,胤禛的心頭就塌陷一寸。

  剛出了八大街。

  「哐當——」一聲。

  馬車顛簸一下。

  儀欣嚇一激靈,朗聲問:「晴雲,怎麼了?」

  晴雲面露古怪,看著面前的男人,說:「福晉,是十四爺。」

  儀欣都好久沒聽到這個人了,納悶說:「去問問他什麼事?」


  胤禛臉色已然有些差,冷笑一聲,捻了捻她的小耳朵,最好不是來自薦枕席的。

  馬車外,胤禵靠近些,輕咳著清了清嗓子,用不那麼愉悅的聲音說:「聽說你和四哥分居了?」

  「四哥這個人,從小就脾氣不好,動不動就黑臉生氣,你不習慣也是正常的,若是有什麼難事,你來找我就可以。」

  「啊?」儀欣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儀欣感覺腰間的手臂纏緊了,不是,這是幹什麼,好不容易在胤禛那裡占了上風,她還想多威風兩日呢。

  還沒出聲,胤禛兩指挑起馬車簾,冷笑著跟胤禵對視上。

  胤禵一驚。

  不是說吵架了嗎?

  還好他臉皮厚,面不改色問好:「四哥。」

  「嗯?」胤禛尾音挑一下,嗤笑問,「還不走,是想陪我們一起去富察府接兩個孩子嗎?」

  「下次吧。」

  胤禵將手頭提的糕點塞給晴雲,轉身慢悠悠離開。

  全程,儀欣目瞪口呆。

  對著胤禛訕訕笑兩聲,擠眉弄眼指揮晴雲趕緊將糕點處理掉。

  胤禛說:「府上百福和造化還餓著,別浪費。」

  「啊,對,別浪費。」儀欣虎頭虎腦附和。

  說完,撂下馬車簾,胤禛森寒又嗜血說:「秋後的螞蚱。」

  儀欣順毛說:「就是就是。」

  胤禛輕笑出聲,今日心情好,暫且不同他計較。

  富察府里,鈕祜祿氏聽說儀欣帶著王爺回來了,臉上的笑容都真切許多,讓小廚房添上幾道菜。

  又去三房請馬武和傅裕一同用晚膳。

  夫妻之間的事情就是這樣,外人若是插手就容易鬧的紛繁。

  她作為額娘,富察氏作為母族,只會讓女兒沒有後顧之憂的去解決問題,卻不會替他們做斷案包公。

  清官難斷家務事。

  誰能全對,或者全錯呢?

  「額娘!額娘!」

  儀欣牽著胤禛走的飛快,突然兩隻幽怨的小豆丁攔在身前,「額娘,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弘昕說:「對呀對呀,不是說回來用午膳嗎?」

  這都晚膳了。

  儀欣:「………」

  她只是去聽了一耳朵奪嫡大計劃,耽擱些時間。

  胤禛摟著儀欣,淡淡瞥一眼兩個仰著小臉兒的孩子,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聽,容易不長個。」

  什麼?不長個?!

  那不行。

  弘昕不說話了,拉著哥哥去牽額娘的手,笑嘻嘻說:「我想額娘,也想阿瑪。」

  弘煜一頓,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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