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如果皇阿瑪出了意外
她非要貼到他的臉上來問為什麼想要又不要。
一連串的為什麼竟然比落雨還要嘈雜，溫軟又沒有章法地落到他的心間。
她和他為什麼有這麼多話。
好像說一輩子都說不完。
他被問了半天，才悶悶說出幾個字，「捨不得，還能因為什麼？」
聞言，她驕傲的如同一隻大公雞一般，在寢殿裡轉了一圈，又熱烈扎到他的懷裡，來來回回地拱他的腰腹和脖頸，讓人沒有辦法壓下愉悅的唇角。
「好吧好吧，四爺～」
-
老十四回京後，想向康熙求京城北大營和豐臺軍營的職務。
按照軍功，如今諸位皇子之下，再無出其右者。
可偏偏老十三的爵位和年歲都在老十四之上，在豐臺大營的差事從無差錯。
康熙不能無緣無故讓老十三屈居老十四之下。
只說晚些時候給他一個更好的差事，他剛出征回來便好好歇一段時日。
老十四毫無差錯地跪地謝恩。
朝堂上一時間沒有了聲音，大將軍王又如何，沒有了戰事，竟然成了一個虛職。
聽聞朝堂上的事情，德妃自然是要給老十四求恩典的。
幾乎日日給乾清宮送點心。
康熙看在老十四的面子上傳召德妃。
德妃哭哭啼啼說起老十四行軍打仗的不易，又替老十四表決心，為皇阿瑪分憂。
明里暗裡替老十四討官職。
起初，康熙還有些理虧。
皇家就是如此，僧多粥少，真正得力有實權的差事就那麼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後面便被德妃煩的受不了。
靜貴人大著肚子還在伺候康熙的起居，嬌縱提起想去暢春園避暑。
這正合心意，康熙在紫禁城待不住，臨時起意下旨三日後去暢春園。
隨行名單上赫然沒有德妃。
雍親王府，書房。
老十三愜意翹著腳，呷一口茶，說起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來，反正怎麼說都覺得暢快。
老十四在西藏和川陝拼死拼活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竟還是個沒有實權的「大將軍王」。
這樣，朝堂上還有什麼人能和四哥一爭呢？
高興！
很高興！
不枉他這些年鑽營京中防護，處處治水獻策，皇阿瑪沒有理由讓他給老十四挪位置。
做皇阿瑪的兒子，還真是各有各的苦。
胤祥洋洋自得，他少有這麼放鬆自我的時候。
在外看來，他是兢兢業業的俠王，禮賢下士而有分寸，只有在四哥這裡，他才能隨意躺臥。
夏日漫長，外面陣陣花香隨著燥熱的風卷到書房裡。
冰鑒肆無忌憚冒著冷氣。
胤禛看著胤祥高興的模樣，隨手拿起一個橘子扔給他。
胤祥敏捷接住，順手就開始撥橘子。
恰此時，胤禛隨意問：「若是在暢春園，皇阿瑪出了意外，他會讓爺名正言順登基嗎？」
橘子皮的汁水毫無徵兆涔出來，濺到胤祥的眼睛裡，他一瞬間閉著眼看不清東西，耳朵也好像聾了一般。
啥？
什麼？
慢慢睜開眼睛，茫然眨了眨，胤祥心臟跳得好快。
「四哥，你…你在開玩笑嗎？」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胤禛平靜又坦然地聳了聳肩，好心情地剝著橘子。
胤祥卻坐不住了。
皇阿瑪年富力強，上圍場都是能獵只虎豹的，最少還有幾年陽壽，可是，四哥從來不閒談。
拳頭攥緊又鬆開。
父親做皇帝，還是哥哥做皇帝。
對他來說太不一樣了。
胤祥咬了咬後牙槽，給胤禛撥了瓣沒有白絲的橘子遞過去，聲音在一張一合的唇齒間滑過說：
「皇阿瑪若出了意外，他不想讓四哥做皇帝，也沒有辦法了。」
他手裡有豐臺大營的兵馬，隆科多是九門提督，掌管京畿三萬守衛。
皇阿瑪的心意，還重要嗎？
這個答案合胤禛心意。
胤禛戴著扳指的手指了指他，高深莫測示意他不要胡言。
胤祥收斂了神色，點了點頭。
恰此時，儀欣牽著小豆子走進來，她穿著橘黃色繡牡丹的旗裝，叮叮噹噹的佩環聲好似一陣煙雲。
若隱若現。
嬌嫵氣縈繞在周圍，潔白又高傲的狸奴走在前面，儀欣拉了拉繩，眼睛彎起來，說：「十三弟安好呀。」
「給四嫂請安。」胤祥起身彎腰見禮。
胤禛上前牽著儀欣的手，拎著肥貓的後頸把它抱起來，溫聲問：「去別莊的東西都打點好了嗎？」
「自然。」儀欣端莊坐在胤禛身側。
交給她的事情，什麼時候搞砸過。
胤祥詫異，問：「四哥，你和四嫂不去圓明園避暑嗎？」
胤禛眸色漆黑，道：「不去，你的福晉要生產了，你也不要去。」
「今年去京城別莊，弘煜和弘昕還沒去過呢。」儀欣說，「王爺說帶他們去種地。」
胤祥幾乎瞬間就領會了四哥的言下之意。
「是，弟弟明日就跟皇阿瑪告罪，安心在京中陪福晉。」
他先入為主，覺得若是皇阿瑪出事，他們便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可這謀逆之事，他們片葉不沾身才好。
儀欣張羅說：「你走的時候，給十三弟妹帶兩棵人參，還有我上次逛成衣閣，看到一塊花布很適合彎彎，你也一併帶回去。」
「欸！」胤祥應聲，「多謝四嫂。」
儀欣自然而然擺了擺手，「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胤禛低頭笑了笑，撓了撓她的掌心，還真有點長嫂的架勢。
「午膳便吃羊肉鍋子吧。」
儀欣撓回去，笑盈盈問，「最近弘煜和弘昕有些上火，忌口可多了，趁著他們在讀書，咱們快吃。」
「好。」胤禛挑眉詢問胤祥的意見，胤祥笑著說都聽四嫂安排。
上書房的弘煜弘昕不約而同摸了摸小肚，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布包，眼巴巴等著下學。
好餓～真的肚子餓～
連小點心都沒有。
弘煜和弘昕下學，胤禛和胤祥還在書房下棋。
屏風後，儀欣閒來無事，抱著小豆子坐在矮榻前撥弄琴弦，便聽到門外有小孩子的聲音，這就是他們回來了。
「額娘～額娘～」
兩個小孩子從門口往內張望，一溜煙走進來。
琴聲斷。
儀欣熱情招了招手，說：「是我們可愛的弘煜和弘昕回來啦！快讓額娘抱抱辛苦的弘煜弘昕吧！」
一連串的為什麼竟然比落雨還要嘈雜，溫軟又沒有章法地落到他的心間。
她和他為什麼有這麼多話。
好像說一輩子都說不完。
他被問了半天，才悶悶說出幾個字，「捨不得，還能因為什麼？」
聞言，她驕傲的如同一隻大公雞一般，在寢殿裡轉了一圈，又熱烈扎到他的懷裡，來來回回地拱他的腰腹和脖頸，讓人沒有辦法壓下愉悅的唇角。
「好吧好吧，四爺～」
-
老十四回京後，想向康熙求京城北大營和豐臺軍營的職務。
按照軍功，如今諸位皇子之下，再無出其右者。
可偏偏老十三的爵位和年歲都在老十四之上，在豐臺大營的差事從無差錯。
康熙不能無緣無故讓老十三屈居老十四之下。
只說晚些時候給他一個更好的差事，他剛出征回來便好好歇一段時日。
老十四毫無差錯地跪地謝恩。
朝堂上一時間沒有了聲音，大將軍王又如何，沒有了戰事，竟然成了一個虛職。
聽聞朝堂上的事情，德妃自然是要給老十四求恩典的。
幾乎日日給乾清宮送點心。
康熙看在老十四的面子上傳召德妃。
德妃哭哭啼啼說起老十四行軍打仗的不易，又替老十四表決心，為皇阿瑪分憂。
明里暗裡替老十四討官職。
起初，康熙還有些理虧。
皇家就是如此，僧多粥少，真正得力有實權的差事就那麼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後面便被德妃煩的受不了。
靜貴人大著肚子還在伺候康熙的起居，嬌縱提起想去暢春園避暑。
這正合心意，康熙在紫禁城待不住，臨時起意下旨三日後去暢春園。
隨行名單上赫然沒有德妃。
雍親王府，書房。
老十三愜意翹著腳，呷一口茶，說起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來，反正怎麼說都覺得暢快。
老十四在西藏和川陝拼死拼活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竟還是個沒有實權的「大將軍王」。
這樣，朝堂上還有什麼人能和四哥一爭呢？
高興！
很高興！
不枉他這些年鑽營京中防護，處處治水獻策，皇阿瑪沒有理由讓他給老十四挪位置。
做皇阿瑪的兒子，還真是各有各的苦。
胤祥洋洋自得，他少有這麼放鬆自我的時候。
在外看來，他是兢兢業業的俠王，禮賢下士而有分寸，只有在四哥這裡，他才能隨意躺臥。
夏日漫長，外面陣陣花香隨著燥熱的風卷到書房裡。
冰鑒肆無忌憚冒著冷氣。
胤禛看著胤祥高興的模樣，隨手拿起一個橘子扔給他。
胤祥敏捷接住，順手就開始撥橘子。
恰此時，胤禛隨意問：「若是在暢春園，皇阿瑪出了意外，他會讓爺名正言順登基嗎？」
橘子皮的汁水毫無徵兆涔出來，濺到胤祥的眼睛裡，他一瞬間閉著眼看不清東西，耳朵也好像聾了一般。
啥？
什麼？
慢慢睜開眼睛，茫然眨了眨，胤祥心臟跳得好快。
「四哥，你…你在開玩笑嗎？」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胤禛平靜又坦然地聳了聳肩，好心情地剝著橘子。
胤祥卻坐不住了。
皇阿瑪年富力強，上圍場都是能獵只虎豹的，最少還有幾年陽壽，可是，四哥從來不閒談。
拳頭攥緊又鬆開。
父親做皇帝，還是哥哥做皇帝。
對他來說太不一樣了。
胤祥咬了咬後牙槽，給胤禛撥了瓣沒有白絲的橘子遞過去，聲音在一張一合的唇齒間滑過說：
「皇阿瑪若出了意外，他不想讓四哥做皇帝，也沒有辦法了。」
他手裡有豐臺大營的兵馬，隆科多是九門提督，掌管京畿三萬守衛。
皇阿瑪的心意，還重要嗎？
這個答案合胤禛心意。
胤禛戴著扳指的手指了指他，高深莫測示意他不要胡言。
胤祥收斂了神色，點了點頭。
恰此時，儀欣牽著小豆子走進來，她穿著橘黃色繡牡丹的旗裝，叮叮噹噹的佩環聲好似一陣煙雲。
若隱若現。
嬌嫵氣縈繞在周圍，潔白又高傲的狸奴走在前面，儀欣拉了拉繩，眼睛彎起來，說：「十三弟安好呀。」
「給四嫂請安。」胤祥起身彎腰見禮。
胤禛上前牽著儀欣的手，拎著肥貓的後頸把它抱起來，溫聲問：「去別莊的東西都打點好了嗎？」
「自然。」儀欣端莊坐在胤禛身側。
交給她的事情，什麼時候搞砸過。
胤祥詫異，問：「四哥，你和四嫂不去圓明園避暑嗎？」
胤禛眸色漆黑，道：「不去，你的福晉要生產了，你也不要去。」
「今年去京城別莊，弘煜和弘昕還沒去過呢。」儀欣說，「王爺說帶他們去種地。」
胤祥幾乎瞬間就領會了四哥的言下之意。
「是，弟弟明日就跟皇阿瑪告罪，安心在京中陪福晉。」
他先入為主，覺得若是皇阿瑪出事，他們便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可這謀逆之事，他們片葉不沾身才好。
儀欣張羅說：「你走的時候，給十三弟妹帶兩棵人參，還有我上次逛成衣閣，看到一塊花布很適合彎彎，你也一併帶回去。」
「欸！」胤祥應聲，「多謝四嫂。」
儀欣自然而然擺了擺手，「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胤禛低頭笑了笑，撓了撓她的掌心，還真有點長嫂的架勢。
「午膳便吃羊肉鍋子吧。」
儀欣撓回去，笑盈盈問，「最近弘煜和弘昕有些上火，忌口可多了，趁著他們在讀書，咱們快吃。」
「好。」胤禛挑眉詢問胤祥的意見，胤祥笑著說都聽四嫂安排。
上書房的弘煜弘昕不約而同摸了摸小肚，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布包，眼巴巴等著下學。
好餓～真的肚子餓～
連小點心都沒有。
弘煜和弘昕下學，胤禛和胤祥還在書房下棋。
屏風後，儀欣閒來無事，抱著小豆子坐在矮榻前撥弄琴弦，便聽到門外有小孩子的聲音，這就是他們回來了。
「額娘～額娘～」
兩個小孩子從門口往內張望，一溜煙走進來。
琴聲斷。
儀欣熱情招了招手，說：「是我們可愛的弘煜和弘昕回來啦！快讓額娘抱抱辛苦的弘煜弘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