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回富察府
晚上只是稍稍吃了點東西，儀欣心裡有事便沒有什麼胃口。
次日。
完顏氏過府給儀欣送孩子的小衣裳。
她面色不太好，見了儀欣很親熱，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嘆氣。
儀欣瞭然，完顏格格不想低嫁，十三弟妹尋得那些子弟均不入她的眼，十三弟妹也是為難。
其實，她不理解，一個人怎麼會將自卑和自傲融合的那般恰當。
「弟妹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吞吞吐吐也不怕壞了和氣。」儀欣說。
完顏氏笑了笑，剛眨了眨眼睛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過是妾身小妹的一些事情，多次讓四嫂憂心，實在不該。」完顏氏笑著抹眼淚，「就不說出來讓叨擾四嫂了。」
小妹不願低嫁，覺得若是夫婿立不住，哪怕歸寧還是要看繼母臉色。
可若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她沒有擔起來當家主母的魄力和手段。
家中不甚疼愛，自身容貌只算中人之姿，性情…性情還不如容貌。
一來二去，這些日子爭執起來。
儀欣不是救世主，反問說：「難不成她覺得嫁給老十四日子更好過嗎？那也行。」
完顏氏忙搖了搖頭，說：「四嫂，老十四後宅是什麼情況，咱們都清楚，德妃娘娘不知塞了多少滿洲大姓的格格，比後宮都不遑多讓。」
儀欣冷哼，「你就是替她考慮太周全，讓她只敢跟你耍性子。弟妹剛嫁給老十三的時候，難道日子好過嗎？那時候，誰心疼過你嗎？」
這麼說著，儀欣起身站到完顏氏身邊，完顏氏看到她的動作，愣神不由自主仰視她。
儀欣俯身抱住完顏氏，沒有說任何話，就靜靜抱了一會兒。
完顏氏整個人開始崩潰痛哭。
奴才們極有眼色地悄聲退出去，晴雲走在最後掩住了房門。
「四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很痛苦…胤祥讓我不要幫扶家裡，我總是會多想…控制不住去替他們周全…又張不開嘴和胤祥說很多事情…越來越糟…」
一個匱乏的人給出的愛是帶有犧牲感的。
當一個人連自己的幸福感都沒有辦法經營好的時候，關懷旁人就需要不斷掏空，燃燒自己去給予別人。
其實是無比悲傷，更無比悲壯的。
儀欣沒有這種經歷，把完顏氏抱在懷裡，拇指替她揩去眼淚，「沒關係，可是現在比以前好很多了，對嗎？」
「嗯。」
儀欣歇了將完顏格格嫁給老十四的心思。
不去給十三弟妹搗亂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
…
在儀欣這裡哭了一通，完顏氏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不願意跟胤祥提起母家的事情，總歸有自卑的因素在裡面。
悶在心裡總是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儀欣有個最好的優點，她不理解的事情從來不提建議，但是會認真聽著完顏氏去講她的母族，聽她講她早逝的額娘，然後抱得更用力些。
晚些時候，胤禛回府，胤祥便跟著來接完顏氏回府。
儀欣做了一下午的情感大師，覺得精力充沛。
待到送走老十三和完顏氏，拉著胤禛到東偏殿，她一邊一隻孩子，親親熱熱吸了個夠。
胤禛：「……」
「王爺，你要親親他們嗎？」
「不親，你親吧。」胤禛拒絕。
弘昕很黏人，抓著儀欣的袖口樂呵呵地搖晃，圓溜溜的大眼睛隨著儀欣的動作來迴轉。
弘煜便要冷淡些，但是也很喜歡儀欣的熱情，眉目狹長專注看著儀欣的動作。
胤禛坐在床榻邊，隨手捏著個撥浪鼓，還沒來得及搖晃，儀欣接了過去，跟逗小狗一樣開始逗孩子。
偏偏弘煜和弘昕都吃這套。
比百福和造化看見骨頭還要歡喜，霹靂撲棱地蹬著小腿。
三個人鬧做一團，一會兒就分不清誰哄誰了。
胤禛見怪不怪，替儀欣將掃她側臉的流蘇慢慢摘下來。
兩個人陪孩子玩了一會，沒多久就有奴才過來稟報，說馬齊大人問有沒有時間回富察府吃個便飯，他活捉了頭梅花鹿，宰殺了做全鹿宴。
出了月子，儀欣本來就想回府去玩，又想著帶弘煜和弘昕一起回去，琢磨著尋個暖和的時日。
結果今日阿瑪還派人來問了。
胤禛說：「三日後吧，本王沐休陪你一同回去。」
儀欣揚了揚下巴，說，「告訴阿瑪，三日後再宰那隻梅花鹿。」
「哎呦，福晉放心，老爺說，福晉不到，誰也不能宰殺那隻梅花鹿。」
小廝得了準話，高興地回府回話。
…
儀欣歇了攪和老十四婚事的心思，但禁不住有人給她添堵。
這日。
馬齊說獵了一頭梅花鹿，得到儀欣的回府用膳的準話，覺得怎麼都不夠，帶著護衛起了個大早，鑽到圍場裡又獵來兩隻野雞和一頭梅花鹿。
儀欣從馬車上下來，恰巧馬齊滿頭大汗，拎著野雞往小廚房走，吩咐奴才煲湯。
聽說馬齊比上朝起的還早，去獵野雞，儀欣嗔怪說：「阿瑪，咱們府上還能缺了只雞不成？」
平時上朝這麼辛苦，沐休還不好好休息！
馬齊笑：「人家說野雞湯大補，尋常的雞湯怎麼能行。」
剛生了孩子，可得好好補補。
吩咐小廝殺了一隻雞，另一隻還活著，儀欣指揮說，「這隻給五姐姐送過去吧。」
小廝立馬稱是。
馬齊拿著絹帕馬馬虎虎擦了擦汗，說：「老夫先沐浴更衣，你和王爺先去玩一會兒，有些菜麻煩，至少得個把時辰才能好。」
你和王爺先去玩一會兒。
和儀欣在富察府的時候，胤禛就會被當成小孩子，他覺得這話有點彆扭，但還是笑了笑。
儀欣今兒穿著淡黃色繡蝴蝶的旗裝，疊戴著三條珍珠項鍊，手邊掛著佛珠，牽著胤禛的手往後花園走。
「奴才給王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給福晉請安。」
一路上問安聲不斷。
傅文等人在後花園亭間下棋品茗，鈕祜祿氏和儀欣的嬸母們在宴會廳敘話。
見過傅文之後，傅轍給胤禛倒茶，笑著說：「得了，福晉，會幫你照顧好你家王爺的。」
胤禛無語，輕輕拍了拍儀欣的後腰，溫聲說：「去玩吧。」
次日。
完顏氏過府給儀欣送孩子的小衣裳。
她面色不太好，見了儀欣很親熱，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嘆氣。
儀欣瞭然，完顏格格不想低嫁，十三弟妹尋得那些子弟均不入她的眼，十三弟妹也是為難。
其實，她不理解，一個人怎麼會將自卑和自傲融合的那般恰當。
「弟妹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吞吞吐吐也不怕壞了和氣。」儀欣說。
完顏氏笑了笑，剛眨了眨眼睛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過是妾身小妹的一些事情，多次讓四嫂憂心，實在不該。」完顏氏笑著抹眼淚，「就不說出來讓叨擾四嫂了。」
小妹不願低嫁，覺得若是夫婿立不住，哪怕歸寧還是要看繼母臉色。
可若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她沒有擔起來當家主母的魄力和手段。
家中不甚疼愛，自身容貌只算中人之姿，性情…性情還不如容貌。
一來二去，這些日子爭執起來。
儀欣不是救世主，反問說：「難不成她覺得嫁給老十四日子更好過嗎？那也行。」
完顏氏忙搖了搖頭，說：「四嫂，老十四後宅是什麼情況，咱們都清楚，德妃娘娘不知塞了多少滿洲大姓的格格，比後宮都不遑多讓。」
儀欣冷哼，「你就是替她考慮太周全，讓她只敢跟你耍性子。弟妹剛嫁給老十三的時候，難道日子好過嗎？那時候，誰心疼過你嗎？」
這麼說著，儀欣起身站到完顏氏身邊，完顏氏看到她的動作，愣神不由自主仰視她。
儀欣俯身抱住完顏氏，沒有說任何話，就靜靜抱了一會兒。
完顏氏整個人開始崩潰痛哭。
奴才們極有眼色地悄聲退出去，晴雲走在最後掩住了房門。
「四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很痛苦…胤祥讓我不要幫扶家裡，我總是會多想…控制不住去替他們周全…又張不開嘴和胤祥說很多事情…越來越糟…」
一個匱乏的人給出的愛是帶有犧牲感的。
當一個人連自己的幸福感都沒有辦法經營好的時候，關懷旁人就需要不斷掏空，燃燒自己去給予別人。
其實是無比悲傷，更無比悲壯的。
儀欣沒有這種經歷，把完顏氏抱在懷裡，拇指替她揩去眼淚，「沒關係，可是現在比以前好很多了，對嗎？」
「嗯。」
儀欣歇了將完顏格格嫁給老十四的心思。
不去給十三弟妹搗亂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
…
在儀欣這裡哭了一通，完顏氏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不願意跟胤祥提起母家的事情，總歸有自卑的因素在裡面。
悶在心裡總是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儀欣有個最好的優點，她不理解的事情從來不提建議，但是會認真聽著完顏氏去講她的母族，聽她講她早逝的額娘，然後抱得更用力些。
晚些時候，胤禛回府，胤祥便跟著來接完顏氏回府。
儀欣做了一下午的情感大師，覺得精力充沛。
待到送走老十三和完顏氏，拉著胤禛到東偏殿，她一邊一隻孩子，親親熱熱吸了個夠。
胤禛：「……」
「王爺，你要親親他們嗎？」
「不親，你親吧。」胤禛拒絕。
弘昕很黏人，抓著儀欣的袖口樂呵呵地搖晃，圓溜溜的大眼睛隨著儀欣的動作來迴轉。
弘煜便要冷淡些，但是也很喜歡儀欣的熱情，眉目狹長專注看著儀欣的動作。
胤禛坐在床榻邊，隨手捏著個撥浪鼓，還沒來得及搖晃，儀欣接了過去，跟逗小狗一樣開始逗孩子。
偏偏弘煜和弘昕都吃這套。
比百福和造化看見骨頭還要歡喜，霹靂撲棱地蹬著小腿。
三個人鬧做一團，一會兒就分不清誰哄誰了。
胤禛見怪不怪，替儀欣將掃她側臉的流蘇慢慢摘下來。
兩個人陪孩子玩了一會，沒多久就有奴才過來稟報，說馬齊大人問有沒有時間回富察府吃個便飯，他活捉了頭梅花鹿，宰殺了做全鹿宴。
出了月子，儀欣本來就想回府去玩，又想著帶弘煜和弘昕一起回去，琢磨著尋個暖和的時日。
結果今日阿瑪還派人來問了。
胤禛說：「三日後吧，本王沐休陪你一同回去。」
儀欣揚了揚下巴，說，「告訴阿瑪，三日後再宰那隻梅花鹿。」
「哎呦，福晉放心，老爺說，福晉不到，誰也不能宰殺那隻梅花鹿。」
小廝得了準話，高興地回府回話。
…
儀欣歇了攪和老十四婚事的心思，但禁不住有人給她添堵。
這日。
馬齊說獵了一頭梅花鹿，得到儀欣的回府用膳的準話，覺得怎麼都不夠，帶著護衛起了個大早，鑽到圍場裡又獵來兩隻野雞和一頭梅花鹿。
儀欣從馬車上下來，恰巧馬齊滿頭大汗，拎著野雞往小廚房走，吩咐奴才煲湯。
聽說馬齊比上朝起的還早，去獵野雞，儀欣嗔怪說：「阿瑪，咱們府上還能缺了只雞不成？」
平時上朝這麼辛苦，沐休還不好好休息！
馬齊笑：「人家說野雞湯大補，尋常的雞湯怎麼能行。」
剛生了孩子，可得好好補補。
吩咐小廝殺了一隻雞，另一隻還活著，儀欣指揮說，「這隻給五姐姐送過去吧。」
小廝立馬稱是。
馬齊拿著絹帕馬馬虎虎擦了擦汗，說：「老夫先沐浴更衣，你和王爺先去玩一會兒，有些菜麻煩，至少得個把時辰才能好。」
你和王爺先去玩一會兒。
和儀欣在富察府的時候，胤禛就會被當成小孩子，他覺得這話有點彆扭，但還是笑了笑。
儀欣今兒穿著淡黃色繡蝴蝶的旗裝，疊戴著三條珍珠項鍊，手邊掛著佛珠，牽著胤禛的手往後花園走。
「奴才給王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給福晉請安。」
一路上問安聲不斷。
傅文等人在後花園亭間下棋品茗，鈕祜祿氏和儀欣的嬸母們在宴會廳敘話。
見過傅文之後，傅轍給胤禛倒茶，笑著說：「得了，福晉，會幫你照顧好你家王爺的。」
胤禛無語，輕輕拍了拍儀欣的後腰，溫聲說：「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