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 章 :補酒,沒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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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聞言,眉頭立刻擰緊,神色沉肅:

  「朝廷自有統一規制,但有的地方鞭長莫及……地方上陽奉陰違,層層加碼之事,屢禁不止!

  稱斗上做手腳,不過是其中一斑」

  姜瑤一聽也明白了,這不是簡單下一道命令就能解決的事。

  她嘆了口氣:「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上輩子,她小時候跟著奶奶去交過公糧,即便糧食曬得極干,驗收的人,有時都還要扣點所謂「水分量」。

  還有農業稅、三提五統各種雜費……她奶奶那個時候為了讓她吃飽飯,能交上學費讀書也是吃了很多苦。

  可惜才取消公糧沒幾年,輕鬆日子沒過上幾天,她還沒來記得孝順她老人家,她就走了。

  真是不管什麼時代,只靠種地的普通人,似乎都很難過上好日子。

  「應該讓那些占地最多的官紳地主也交稅才對!」姜瑤恨恨道,「他們擁有的土地才是大頭!」

  胤禛聞言,眸光微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的某些想法,竟與他思量已久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時機不到:「此事……牽連甚廣,非一時之功,更非易事。」

  姜瑤也知道,在這個時代,觸動士紳階層的根本利益,無異於一場地震,還是得等時機。

  算了,現在想這些太遠了,先顧好眼下。

  她話鋒一轉,眼睛蹭又亮起來:「對了,我聽說,這虞城縣外五十里外,也有個叫大匪窩,盤踞好幾年了。

  既然還要在這兒留兩天,那我明天帶人,去把它也端了,省得他們以後為禍一方!」

  胤禛:……」怎麼繞了一圈,又回到剿匪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剿匪自有官府。

  賑災銀夠了,那三百萬兩你自己留著。」

  「賑災夠了,多出來的銀子你就拿去修堤壩、挖水庫啊!

  老話常說,旱災之後常有澇,提前把防洪的事做好,別讓百姓剛熬過旱災,轉頭又淹在水裡。」

  姜瑤卻振振有詞,神情認真,「你之前不也提過這事!」

  胤禛沉默良久,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戲謔道:「你不喜歡銀子了!」

  「喜歡啊!

  銀子誰不喜歡?」

  姜瑤答得乾脆,「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些從匪窩裡弄來的銀子,說到底,要麼是從老百姓身上搜刮去的,要麼是一些不義之財,都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銀子,我花了心不安。

  既然是取之於民,那用之於民,不是正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得找人把銀子看緊了,流程管好了,別讓人貪墨了去。」

  胤禛看著她坦蕩明亮的眼睛,心中那股激盪的情緒再次翻湧。

  愛財卻不貪財,取之有道,用之有方,從剛開始劉家給的那一百萬兩到現在的三百萬兩,那麼多的銀錢,有多少人能經受住誘惑。

  這份通透與胸懷,遠甚朝中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士大夫。

  「.....爺知道了。」他沒在拒絕。

  隨後,胤禛去了前衙書房,召見屬官、幕僚和地方官員議事。

  當他說出要著手勘察河道、預備興修水利、加固堤防時,眾人都是一驚。

  一位掌管錢糧的戶部官員出列,面帶難色:「王爺,修堤築壩,工程浩大,所費銀錢…

  如今,賑災款項雖比往年寬裕,但用度皆有定數,恐難支撐啊!」

  胤禛神色平靜,打斷他:「銀錢之事,不必憂心。

  初步估算,先撥二百萬兩,用於河南境內幾處險工要害。

  後續視情況再追加。」

  「二百萬兩?!」

  堂下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諸位官員面面相覷!

  如今國庫空虛,想從戶部撥錢,即便雍親王在戶部,也不能監守自盜,那雍親王說的二百萬兩銀是....?

  很快,眾人目光閃爍,想起了昨夜歸來的那位庶福晉,她的「事跡」,以及之前江寧籌款、還有這兩月山東那邊鬧得轟轟烈烈的剿匪事跡!


  算算如今雍親王拿出來的賑災銀,眾人不禁猛吸一口氣!

  加上如今的二百兩,總的多少銀子了!

  所以,她敢提「定心銀」那樣的建議,是因為她真有本事弄來錢兜底啊!

  而她弄錢的方式……旁人便是想學,也得有她那般駭人的武力與膽魄才行。

  此刻,這些官員心裡對姜瑤的觀感,已從最初的驚疑、好奇,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敬佩,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也終於有些明白,為何雍親王當初會把這位出身不顯的庶福晉接回府。

  對她頗為寵愛,此番賑災也只帶她一人。

  這樣一個能女人,放在誰的後院,不得當個寶寵著?

  一時間,眾人對修堤壩的事再無異議,畢竟這修好了,也是他們的功績啊!

  各個開始積極討論起如何規劃、如何監管款項,如何徵調民夫等具體事宜。

  .......

  休息了一整天,養足精神。

  第二天,天還未亮,姜瑤便帶從磨合兩月的四百人里選了一百精銳,在虞城縣衙派出的嚮導和了解一定情況的衙役帶領下,直奔匪窩。

  胤禛本不放心,想多派侍衛,卻被姜瑤拒絕:

  「我今天帶的人夠多了,剛開始時,我們可只有十幾人,不信,你問蘇公公!」

  蘇培盛:......往事不堪回首!

  有官府提供的準確情報,有姜瑤這個「人形殺器」開路,一行人配合默契,再難啃的骨頭,也被他們算是輕鬆的拿下了。

  天還沒黑,隊伍便押著俘虜、抬著繳獲的錢糧,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姜瑤心想,這就是沒有熱武器的好處,若是熱武器,還真沒那麼簡單。

  而這次剿匪的過程和結果,也讓胤禛身邊那些原本對姜瑤「剿匪」之事將信將疑、或認為不過是仗著侍衛厲害的部分屬官和地方官員,徹底改變了看法。

  「我的老天爺……你是沒看見,縣衙那個跟著去帶路的王班頭回來時,臉都是白的!」

  一位官員在驛館角落,壓低聲音對同僚說道:

  「他說姜庶福晉殺那些負隅頑抗的匪首時,簡直……簡直像砍瓜切菜!

  身形快得看不清,眨眼功夫,十幾個人就倒了!

  身上煞氣重得嚇人!」

  另一位剛從外面回來、恰好撞見姜瑤一行人回城的官員接口,心有餘悸:

  「何止!

  我回來時在門口遇上,庶福晉那一身暗紅色的血.....!

  偏偏她還衝我點頭笑了一下……我當時脊背發涼,腿都軟了!」

  「我們之前不也去過那山,結果....死了不少兄弟都沒拿下來。

  她才出去多久?

  半天功夫就把那群囂張的王八羔子給宰了!」

  「聽說這次又繳了二十多萬兩的財物?」

  「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銀子啊!」

  有人感慨,「雍怪不得王爺這次賑災如此從容,有這位在,銀子那還用愁啊!」

  「慎言!

  慎言!」

  年長些的官員連忙制止,但眼神里的驚嘆卻掩不住,這姜庶福晉,真是再次顛覆他們對內宅女眷的認知,想批判都不知該如何批判。

  胤禛早已得了消息,等在衙署二門處。

  遠遠看見姜瑤騎馬而來,夕陽將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也清晰照出她衣袍上大片暗沉的血跡。

  他心頭猛地一緊,快步迎上前。

  姜瑤利落地翻身下馬,臉上帶著勝利後的輕鬆笑意:「我回來了。」

  胤禛卻顧不上有人在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聲音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急切:

  「可是受傷了?

  哪裡受傷了?」那血跡太過刺目。

  「沒有沒有,都是別人的血。」

  姜瑤擺擺手,想抽回手臂,這在門口,不少人盯著呢!

  「那些人還傷不了我。」


  胤禛卻不信,或者說,不親眼確認無法安心。

  他緊握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便拉著她往內院走,沉聲道:「隨我來。」

  一路回到他們暫住的小院,徑直進了淨房。

  胤禛反手關上門,目光緊緊鎖在姜瑤身上:「把衣裳脫了,我看看。」

  姜瑤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真沒事!

  你看我活蹦亂跳的……」

  話音未落,見胤禛臉色沉凝,眼神固執,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行行,給你看。」

  她解開染血的外袍,露出裡面的中衣。

  中衣上也沾了些血跡,但不多。

  再脫去中衣,身上只剩一套內衣、內褲。

  這些內衣,出門時,她讓冬雪收了一箱子帶來,夏天穿得薄,露點啥的,她還是會尷尬。

  燭光下,姜瑤天生白皙的肌光潔緊緻,身上只有手臂、肩背處有幾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細微劃痕,看形狀像是被樹枝或粗糙岩石刮蹭的。

  胤禛的目光細細掃過每一寸肌膚,確認除了這幾道微不足道的小傷外,再無其他傷口,懸著的心才終於重重落下。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一道劃痕的邊緣,低聲道:「還說不曾受傷。」

  「這算什麼傷?」

  姜瑤不以為意,「走路不小心都可能蹭到。

  好了,看完了,你快出去吧,我要好好泡個澡,一身血腥氣難受死了。」

  她說著,走到浴桶邊,試了試水溫正好,胤禛這是算好時間讓人備的熱水,還是時刻備著,她也不想探究,此時見著水,就想泡澡。

  背對著他開始解小衣的系帶。

  胤禛卻沒有離開。

  他看著她線條優美的背脊,被被太陽曬得泛紅的臉頰以及筆直白皙的雙腿。

  方才的擔憂焦灼,不知不覺化作了另一種翻騰的熱意。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爺也一起。」

  「啊?」

  姜瑤動作一頓,猛地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裡面翻湧的,早已不是單純的關心,而是清晰熾熱的慾念。

  她眨了眨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嘴上卻道:「你……你不是還有公務要處理嗎?

  那些官員可能還等著你呢!」

  正常女子都有需求,姜瑤又不是吃齋念佛的尼姑,幾個月沒吃肉,她也有些「饞」了!

  胤禛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更貼近自己,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公務不急。

  如今……莫要浪費水。」

  姜瑤:……

  你堂堂雍親王,少誰的用水,也少不了你的!這藉口找得還能再爛點嗎?

  但她看著胤禛已經脫去外袍,露出精悍的上身,踏進浴桶,那帶著薄繭的手掌撫上她的肩頸,熟練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時,到嘴邊的調侃又咽了回去。

  這人瘦歸瘦,但那八塊腹肌卻一直都在,肩背寬闊如松,手臂線條結實飽滿,沉穩而強悍。

  腰肢卻收得利落,緊實得沒有半分多餘的贅肉,是標準的倒三角身形,充滿力量感。

  他這幅身軀,放在後世影視劇里,能讓人眾多女人流口水的那種。

  她轉過身,視線再往下。

  哎,他怎麼穿褲子進來了!

  「在看什麼?」胤禛低沉玩味的嗓音傳來。

  「下次進浴桶別穿褲子。」姜瑤誠實道。

  「好!」

  胤禛輕笑出聲,長手一伸,將人撈進了懷裡,讓她坐在腿上。

  水面輕輕晃了晃。

  浴桶本就不大,兩人這般貼身相貼,本來天氣就熱,又是溫水,此時,彼此的體溫混著水汽蒸騰開來,連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的。

  姜瑤看著他:「這還怎麼洗?

  胤禛握著她纖細的腰肢,抬頭凝視著姜瑤的眼睛,聲音沙啞低沉:「想要麼?」


  姜瑤心裡暗罵十個我艹!

  這樣了,她還不想要,那她還是正常女人嗎!

  「要!」

  話音剛落,溫熱的吻,溫柔又纏綿!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屋內燭光下屏風上的人影交疊著晃動。

  姜瑤咬唇扶著浴桶邊,指節因要控制力道,不敢用力,白玉般的面頰早已染上緋色,連脖頸都泛起動人的紅霞。

  漣漪一圈圈漫開,打濕了她散落在肩頭的髮絲,更添幾分靡麗。

  不知過了多久,水溫漸漸涼了。

  胤禛抱著姜瑤,抬腳跨出了浴桶,將她放在擺放衣物的桌上。

  「衣服都濕了。」

  但胤禛此時,眼裡哪裡還有什麼旁的東西,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托著她的腰,說道:「不用管。」

  「唔......」

  蘇培盛守在院門口,雖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抬頭看了看天色,臉上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默默揮手讓準備送東西進院子的人,先候著!

  看來,主子爺昨晚那「補酒」,沒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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