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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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時辰到了。」

  蘇培盛猶豫許久還是朝屋裡喊出了聲。

  而屋內,拔步床內,胤禛其實已經醒了。

  他的生物鐘極其精準。

  但醒來後,他卻沒有立刻起身。

  因為他發現他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將姜瑤整個人圈在懷裡,心裡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滿足。

  懷裡的人睡得正沉,呼吸均勻溫熱地拂在他的脖頸間,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馨香。

  她柔順的頭髮散亂地鋪在枕上,有幾縷還調皮地纏在他的手臂上。

  胤禛喉結滾動了一下,昨晚的畫面像慢鏡頭一樣浮現在腦海,身體又隱隱有復燃的趨勢。

  他強迫自己轉回頭,閉上眼,默念清心咒。

  好半晌,身體平靜下來。

  他才支撐起頭,目光沉沉的注視著睡夢中的姜瑤,此時的她,收起了平日所有的鋒芒與頑劣,眉眼柔和,呼吸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竟有幾分恬靜乖巧。

  胤禛心中湧起一種極其陌生又複雜的情緒。

  他本該立刻起身,維持他一貫的冷靜自持。

  但手臂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不但沒有鬆開,反而下意識地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他從小就不喜與人過於親近,即便是夫妻之事後,也通常會各自安寢,從未與人同衾而眠至天明。

  可昨夜……

  姜氏開始的撩撥,後來生澀卻又大膽的回應,都差點讓他的理智失控。

  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五年前,那個充滿危險,冰冷卻又火熱的地方。

  胤禛一直覺得,他並不是一個貪戀美色的男人,但遇到姜氏後,明明她的長相也不是那種一眼讓人心動的相貌。

  但他就是覺得她格外順眼,和她在一起,只要她輕輕的觸碰,他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

  胤禛不認為他愛上了姜氏,他覺得,他之所以會這樣,應該和姜家的月印傳承有關係!

  昨晚,姜氏情動時,他仿若看到她手腕上的月印顏色似乎更加嬌艷。

  伸手拉出姜瑤的右手,月印赫然在上,胤禛用拇指輕輕划過,並沒有任何變化。

  「弘晙,別動!」

  手腕上微微的癢意,睡夢中的姜瑤又以為是弘晙把她的手當糖舔了,收回手時,還輕輕的拍兩下。

  胤禛:......

  姜氏是不是忘了她昨晚和誰在一起了!

  昨晚,還大膽叫他的名字,這會就把他忘在九霄雲外去了!

  真是個沒良心的,胤禛輕笑。

  「嗯!」

  胤禛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姜氏又把腿搭到了他身上,低頭姜氏似乎找到一個舒服睡姿,臉上露出舒心的表情。

  再看看她裸露在外的雙臂還有肩胛,不禁想到昨晚沐浴後,姜氏非讓他拿這件寢衣給她。

  「咳咳!」

  雖然,她穿著確實很....誘人,但這寢衣,正經規格女子誰穿這隻有兩根帶的寢衣,實在有些.....傷風敗俗。

  還好,姜氏睡覺不讓人進來,不然,胤禛眼眸微眯,眸光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還有,弘晙.....

  還在熟睡的弘晙並不知道,他留他阿瑪住一晚,他阿瑪卻讓他再也不能和他額娘同寢。

  屋外,沒有聽到回應的蘇培盛,看著低垂著頭的嚴嬤嬤,心裡羨慕不已!

  那祖宗今天肯定也不會起來伺候主子,他們倒是清閒。

  只是,怎麼主子爺還沒回應啊!

  是還沒醒嗎?

  不應該啊!

  屋內,胤禛剛要喊人,懷裡的人忽然手腳並用的把他抱了起來,準備抽出來的手,一時竟抽不回來了。

  還有耳邊傳來的呢喃:「別動,給我抱抱!」

  以及那不安分到處亂摸的手,胤禛呼吸一滯,不由發出一聲悶哼!

  目光不由落在懷裡人白皙纖細的脖頸,還有肩胛以及胸口,都有他留下的紅痕。


  而他身上也有不少的紅痕和青紫!

  都是昨晚.......

  屋外,蘇培盛屏息凝神,側耳聽了半晌,屋內依舊寂靜無聲。

  又看了眼天色,不能再推遲了,擦了擦額角急出來的汗,他不得不再次提起氣,提高了音量,朝著屋內恭敬地喚道:

  「主子,時辰到了…今日有朝會....」

  話音未落,就聽見屋內傳來一聲帶著濃濃睡意和不耐煩的嘟囔:「哎呀,幹嘛呀……」

  聲音嬌軟含糊,顯然是那位小祖宗被吵醒了。

  屋內,胤禛正想怎麼掙脫懷裡人的禁錮,又不把人吵醒,屋外蘇培盛響亮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緊接著,胤禛便感覺,剛才還抱著他,那溫軟馨香的身體就不滿地扭動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戀地一個翻身,咕嚕嚕就滾到了床榻最里側,還把被子也順走了!

  他再看去時,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和身側一小片空蕩蕩、尚存餘溫的床鋪。

  懷裡驟然空了,身體恢復自由,那隻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也恢復了自由。

  但,胤禛心中非但沒有鬆快,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那感覺極其細微,卻清晰得讓他無法忽視。

  而門外的蘇培盛,又沒得到回應,只聽到那祖宗的抱怨,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他硬著頭皮,不得不第三次開口,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催促:

  「爺……時辰快到了,今日有雨,再不起,怕是趕不及早朝了……」

  聒噪!

  胤禛眉頭蹙起,心道,這蘇培盛,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

  但理智迅速回籠。

  他是雍親王胤禛,不是沉溺溫柔鄉的紈絝子弟,他心中有宏圖大業,有未竟的抱負,自律和勤勉早已刻入骨髓。

  片刻的旖旎與失神,不該也不能動搖他的根基。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陌生的躁動與不悅,胤禛恢復了慣常的冷清平穩,對著門外道:

  「進來吧。」

  門外的蘇培盛聞言,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身後捧著洗漱用具和朝服的小太監們使了個眼色,一行人屏息凝神,儘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魚貫而入。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所有人聲音都儘量的再放輕。

  每人各司其職,

  屋內原本昏暗的額光線,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蘇培盛帶著人,正準備繞過屏風進入進去,像往常一樣伺候主子更衣洗漱。

  然而,就在他的腳剛要踏過屏風邊緣時,就傳來胤禛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不悅的喝止聲:

  「站住,別進來!」

  蘇培盛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絆倒,連忙收住腳步,連帶身後的小太監們也齊刷刷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怎麼了這是?爺怎麼又不讓進了?

  忽然!

  他想起,昨晚主子叫水沐浴時,嚴嬤嬤他們來收拾屋子時,看到屋內的場景時,嚴嬤嬤這個見多識廣的老嬤嬤,都臊得滿臉色泛紅。

  冬雪那幾個年輕的小丫頭各個滿臉通紅。

  那撕碎的寢衣還有撕破的杯子.......

  蘇培盛趕緊低下頭,他真是糊塗了......

  上次主子都不讓看,這次更加的不可能!

  胤禛看了眼滾到里側去的姜瑤,才一會的功夫,她的睡相,又把被子抱著睡了!

  那件,她說,吊帶裙的寢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背,還有一條光潔白皙的腿又大大咧咧地伸在被子外面……

  當蘇培盛準備進來時,他剛才下意識地阻止了!

  這幅景象,若是讓奴才們看了去,他....不想.....!

  胤禛迅速拉過錦被,將姜瑤暴露在外的肌膚嚴嚴實實地蓋住,只留腦袋和滿頭烏絲鋪散在枕畔。

  確保沒有冷風灌入,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只是,當胤禛起身時,剛一動作,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腰間傳來一陣明顯的酸軟感!


  他臉色瞬間一變,動作都僵住了。

  昨晚…那些混亂而激烈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他竟然…

  才一個晚上,就........

  胤禛回頭看了眼床上還熟睡的人,咬了咬牙,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腰!

  但......

  而肇事者的另外一個主人公,此時正抱著被子呼呼大睡,只是明亮的燭光還有即使很輕,還是能聽到物品輕碰的聲音。

  她不滿的無聲嘟喃一句,把被子蓋頭上繼續睡了!

  胤禛捏了捏眉心,對著外面一直在屏風上晃動的人影,沉聲道:

  「留下兩人伺候,其餘的人都出去候著!」

  「嗻……嗻!」

  蘇培盛雖然滿心疑惑,但不敢多問,連忙示意小太監們將東西輕輕放在架子上,然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屋裡霎時只有蘇培盛和一個伺候洗漱的小太監在。

  而他又靜坐了幾息,才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被子裡拱起的一團,睡得香甜,對他的動作毫無反應女人!

  伸手輕柔地把扯開的床幔又遮了回去,才抬腳若無其事地往屏風外走。

  只是那步伐,比起平日,似乎少了些許往日的雷厲風行,多了一絲微妙的…沉重?

  還好,只有一點點酸......

  蘇培盛和小太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胤禛洗漱更衣,敏銳地察覺到主子今日的氣場有些不同。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眉宇間似乎少了幾分冷厲,多了一絲…難以形容的慵懶!

  尤其是更衣時,蘇培盛看到自家主子身上那明顯的紅痕和手腕上的青紫!

  蘇培盛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心裡卻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全冷靜!

  他就知道,主子爺和那祖宗在一起怎麼可能不受傷!

  和斷手斷腳比起來,這些應該....不算傷吧!

  畢竟,那祖宗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人骨頭折斷!

  萬幸啊!

  穿戴整齊,準備離開時,胤禛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在屏風前停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那張遮擋嚴實,依舊靜謐的拔步床,沉聲道:

  走吧!

  屋內很快又恢復了暗沉和安靜,床上的人仿佛有所察覺,把蓋子頭上的被子也扯了下來,翻身繼續睡。

  而胤禛如往常般用了早膳,喝了杯消食茶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而後,狀似隨意地吩咐道:

  「蘇培盛。」

  「奴才在。」

  胤禛把茶杯放在桌上,才繼續道:

  「生辰時,年羹堯送來的東西里,是不是有瓶酒?

  蘇培盛聞言,恭敬道:「回主子,是有一瓶,說是年大人找當地有名神醫,開的方子泡的,藥材難得,最是滋補養生。

  奴才聽說,年大人統共也就得了這一瓶,都給主子送來了。」

  「他倒是有心了。

  既然如此,以後每日…給本王溫上兩盅,莫辜負了他的心意。」胤禛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培盛連忙應下:「嗻!奴才記下了。」

  昨日朝堂上,皇上提起了年大人,主子為了年大人這份心,竟要喝那不喜有藥味的藥酒。

  看來,這年大人以後見著了,得再敬著些了。

  蘇培盛哪裡知道,他家這位素來冷硬、極其注重形象的主子,不過是找一個理由進補而已。

  .......

  朝會!

  這兩日,江南貪污案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太子的人進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卒和兩個頂罪的三品大員外,沒有其他的損失。

  所以,太子胤礽在朝會上又恢復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而辦案的八阿哥胤禩,卻是臉色陰沉。

  原本以為能扳倒太子的機會,卻因為一本小小的帳本毀於一旦,他心中怎能不恨。

  看著太子和朝城談笑風生的樣子,胤禩咬牙,心裡暗恨,不愧是太子,真是好手段,讓他這次一點好處沒占到還得罪了一幫人。

  胤禩朝他前面的胤禛看去,和往日一樣,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但胤禩剛肯定,這次的事胤禛定然插手了,只是他如何辦到的,要細查。

  不然,一切不會那麼湊巧。

  很快,皇上駕到,朝堂上的聲音立即安靜了下來。

  所有朝臣收斂心思,嚴陣以待。

  還好,江南貪污案辦得差不多了,康熙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所以最近的心情還是不錯。

  沒什麼大事,就是一些常規的問題討論。

  胤禛如同往常一樣,垂眸肅立,心思縝密地分析著每一項政務,偶爾提出一兩條切中要害的建議,言辭簡練,邏輯清晰,引得康熙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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