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竟然打聽不出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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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那本帳本,「自然是讓我們在江南案上…高抬貴手,適可而止。

  至少,我們後面的證據不能再指控太子了。」

  但這樣放過太子,豈不是便宜他了?!」

  胤禟想著被太子這樣算計,又心生不甘。

  「九哥,此事只要你無事就好,其他的就別計較了!」十阿哥胤䄉勸道。

  「我怎麼能不計較,他斷我財路,還要置我於死地,這次事了,我絕不會這樣算了的。」胤禟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咬牙切齒道。

  「這次的事,有些蹊蹺?」八阿哥胤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太過湊巧,仿佛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環扣一環,就等我們和太子鑽進去。

  但...若是那人有我們和太子的把柄,為何不一起上交皇阿瑪,反而.....」

  胤禩一直想不通這點!

  胤禩話還未說完,胤禟就憤恨道:「肯定是老四,我就說他告病怎麼那麼湊巧呢,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們!」

  「不會是四哥。」胤䄉立刻反駁道。

  「老十,你才去老四府上幾次,就幫他說話,你是什麼意思?

  這事,肯定是老四做的,不是他還有誰?」

  胤禟肯定道,八阿哥胤禩聞言點點頭,贊同道:「老四這次告病的時機,確實有幾分微妙。」

  「八哥,九哥,肯定不是四哥,他沒裝病!」胤䄉撓了撓頭,無奈道。

  「老十,老四裝沒裝病,你怎麼會知道?」胤禟眼神懷疑的看向胤䄉。

  胤䄉:......

  他能怎麼說,難道說,老四告病是因為被他的妾室打了臉,所以沒臉見人!

  這事他發過誓,不能說的!

  哎,九哥怎麼就不能相信他呢!

  胤禎見狀,冷靜出言:「八哥、九哥,十哥沒說謊,四哥病的事,是千真萬確,我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而且,這次的事,若是四哥手裡有證據,以他嫉惡如仇、見不得貪污的性子,定不會如此平靜!

  此事,怕是其他人所為,想一舉讓我們和太子、四哥爭鬥起來,好坐收漁翁之利。」

  胤禩深深的看了眼胤禎和胤䄉,這兩個弟弟,自從上次去給老四探了病後,就有意的躲著他和胤禟!

  這是有事瞞著他們啊!

  還有老十方才那肯定的語氣!

  胤胤禩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不顯,他看向胤禟,「九弟,老十、老十四說的在理。

  如今,這事誰做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把你手上,與此事相關的帳目、人手,全部處理乾淨!

  一絲痕跡都不能留!

  尤其是你府上,更要清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把柄!」

  「好,我回去就辦!」胤禟連連點頭。

  「至於江南案…」

  胤禩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既然皇阿瑪有意偏袒太子,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如他老人家的願。」

  胤禩心裡另有打算,這次不能扳倒太子,他也絕不會讓他好過的,至少要讓他斷尾求生,否則他也無法向皇阿瑪交差。

  廉親王府書房的燈火,直至後半夜才熄滅。

  .......

  靜心齋。

  深秋,晨間的風已經帶著幾分刺骨的寒冷。

  寅時初刻,萬籟俱寂,夜色還很濃濃。

  蘇培盛已經帶著幾個心腹小太監,捧著洗漱用具、朝服、朝珠等物,悄無聲息地候在了姜瑤的臥房外。

  他屏息凝神,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盤算著叫起的時機。

  胤禛每日雷打不動寅時正起身,不管宿在何處,這時辰都沒變過。

  嚴嬤嬤也已經起了,她本想讓冬雪他們進去伺候,但蘇培盛嚴詞拒絕了。

  幾人也備好了洗漱用品,雖然往常這個時候,她們格格不可能這個時候起身,但昨晚主子爺留宿,按照規矩,格格是要起身伺候的。

  屋內,拔步床內光線昏暗,只余床邊那盞小夜燈還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爺,時辰到了!」

  胤禛的生物鐘極為精準,蘇培盛聲音傳來,他便睜開了眼!

  只是剛醒,精神難免都有幾分恍惚!

  但意識回籠的瞬間,以及鼻尖縈繞的、淡淡的馨香與奶香混合的氣息,讓他微微一怔,隨即想起身在何處。

  側過頭,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向那對氣人不償命的母子!

  此時,母子倆安穩異常!

  不再是昨晚那般相擁而睡,兩人此時平坦,但睡姿.....雙手都舉在了頭上,臉向著他這邊!

  胤禛:.....

  看這如出一轍的睡姿,還有那相似的眉眼、白皙的肌膚,就知道二人是親生母子。

  胤禛眼神定在姜瑤的身上,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枕畔,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恬靜的睡顏,還有微微張開的嘴巴,顯得格外的乖巧...可愛!

  昨夜種種,此時只剩下眼前這片難得的靜謐。

  看著這母子倆,他第一次覺得,這樣睡在一起,什麼也不做,也是不錯的。

  深邃的眸光在不自覺間變得異常柔和,唇角勾起,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胤禛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又靜躺了片刻,直到蘇培盛的聲音再次傳來,「爺!」

  「進來!」

  收斂心神,胤禛用幾乎從未有過的輕柔動作,緩緩坐起身。

  見弘晙腳露了出來,他把它塞回頭,又仔細地將被角給小傢伙掖好,生怕驚醒了他。

  然後,不自覺放輕動作下床!

  胤禛心裡告訴自己,他是不想和姜氏再起爭執,所以才這般!

  當他雙足踩在鞋上時,竟不由自主地輕輕舒了口氣,回頭又看了一眼依舊酣睡的母子二人,這才轉身,極其輕微地撥開床帳的一角,起身出去。

  候在外間的蘇培盛聽到胤禛的回應,立刻打了個手勢,帶著一眾人躬身悄步地進屋。

  只是一進來,蘇培盛就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就發現姜瑤沒起身伺候不說,自家主子爺似乎也沒生氣。

  而且,那雙慣常冰冷的眸子裡,似乎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暖意,連周身那股迫人的威壓都淡化了不少。

  尤其是,剛才他們進來時,自家主子爺還又拉了一把已經遮嚴實了的床帳!

  這是不想他們看到床上的情況。

  蘇培盛挑挑眉,不知為何,他沒覺得有多奇怪!

  其他人心中卻是驚詫萬分,不過都是貼身伺候主子的人,即使有異,面上也絲毫不顯。

  只是伺候起來更加地小心起來。

  蘇培盛湊到胤禛跟前,打了個千兒,低聲道:「爺,時辰差不多了。」

  胤禛微微頷首,淡淡道:「動作輕些!」

  「嗻。」

  蘇培盛餘光忍不住瞟了眼床鋪上那沒起的祖宗!

  感嘆道:若是這祖宗知道,主子爺此舉是多大的殊榮,以後會不會少欺負主子些。

  對身後的小太監們使了個眼色。

  一時間,幾個太監伺候洗漱、更衣的動作愈發輕柔謹慎,幾乎到了鴉雀無聲的地步,連衣料的摩擦聲都微不可聞。

  而跟著進來的嚴嬤嬤幾人,見自家主子還沒起,心裡不禁有些惶恐!

  但看胤禛臉色如常,沒有怒意,嚴嬤嬤朝冬雪幾人揮揮手,悄無聲息的又退了出去。

  而胤禛,看到幾個進來伺候的太監,在看向除了床帳沒有任何遮擋的床時,漆黑的眸里划過一絲晦澀的光。

  然而,即便斥候的人如何放輕動作,還是會弄出淅淅索索的穿衣聲以及洗漱時的水聲。

  「嗯,幹什麼呀!!」

  床上傳來一聲細微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嚶嚀聲,聲音極小,卻讓外間所有人動作瞬間定格!

  而說話的人,翻了個身又繼續睡過去了!

  蘇培盛和小太監們嚇得大氣不敢出,僵在原地,有些無措地看向胤禛。

  胤禛的動作也是一頓,猛地轉頭看向床帳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他凝神細聽了片刻,見床上的人沒了動作,確認人並沒有被真正吵醒,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緩緩放鬆下來。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伺候的人,沒有斥責,只是聲音低沉卻帶著冷意道:

  「動作快些。」

  「嗻…」

  直到胤禛最後一顆朝珠系上時,眾人都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心中對靜心齋姜格格的地位,有了主意。

  胤禛整理了一下袖口,回頭望了一眼那垂落的、隔絕內室的床帳,目光深沉難辨,未說什麼。

  他轉身,腳步無聲卻堅定地向外走去。

  蘇培盛連忙示意小太監收拾好東西,自己輕手輕腳地跟上。

  走出房門,來到院中,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心中那殘存的一絲暖意。

  胤禛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依舊漆黑的夜空,又恢復了往日那個冷峻威嚴的雍親王。

  「爺,早膳已經備好,在正廳。」

  蘇培盛示意嚴嬤嬤把房門關上,然後才輕聲對胤禛說。

  胤禛點頭,朝正廳走去,這個時候吃早膳,已經是習慣。

  早膳是蘇培盛安排的,是胤禛喜歡的清淡米粥配幾樣同樣清淡的小菜。

  一切都很安靜有序,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腳步以及說話的聲音,即使正廳離臥房有點距離。

  而胤禛也是直到出了靜心齋的院門,才對蘇培盛道:「今日,把庫房裡那座屏風搬來,交代他們放到姜氏的房中。

  「嗻!奴才記下了。」蘇培盛恭敬應道。

  「還有,送些常服和寢衣過來!」

  胤禛想到昨晚姜氏沒有拒絕他留宿,那就是她默認了他以後留宿的態度。

  只是,他可不指望,姜氏會給他準備換洗衣物,還有,弘晙分房睡的事,指望姜氏肯定不行。

  「寢衣都換成白色!」

  「啊...嗻!」

  蘇培盛:......

  這.....吩咐,昨晚,房內是發生啥了!

  胤禛說完,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向前院走去,背影很快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靜心齋再次恢復了寧靜。

  但胤禛留宿靜心齋的事,還是讓後院的眾人咬碎了牙,憑什麼呀!

  而令她們更加心驚的是!

  她們竟然打聽不出來,昨晚靜心齋叫了幾回水!

  眾人這才發現,偏遠院落的靜心齋,若是關起院門,只要裡面伺候的人不透露消息,她們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向前院的人打聽消息,眾人不抱希望。

  而他們派到靜心齋打聽消息的,也被不痛不癢的打發回來。

  此時,眾人才意識到,鄉下出身的姜氏,不止有蠻力,心計手段也不一般。

  她們被騙了!

  但,姜氏那駭人的本事在那,她們也不敢惹,只能在心裡暗罵。

  「福晉,要不要安排人手進去。」

  蘇嬤嬤後悔不已,當初怎麼就因為看清那姜氏的出身,而沒有安排人進去呢!

  若是,靜心齋繼續這樣,那豈不是脫離了福晉的掌控。

  本來姜氏就難以掌控,若是繼續放任,以後指不定威脅到福晉。

  「嬤嬤,已經錯過最佳時機了!」

  烏拉那拉氏嘆了口氣,心中也有幾分不愉,但她沒有蘇嬤嬤那般急。

  靜心齋,說到底就是一個小院子。

  姜氏,也就是一個雍親王府後院的一個格格,縱使她有天大的本事,看中出身的皇上都不可能讓她的身份越過她去。

  四爺也不是一個色令智昏的普通男人,他看中規矩,姜氏那樣的,他至多覺得新鮮,絕不會上心,這她還是能有幾分把握的。

  姜氏再怎麼把靜心齋圍成鐵桶,都影響不到她的地位,所以.....沒必要!

  倒是清梧苑的鈕祜祿氏!

  若不是,院裡有人,還真不知道,平日裡看著老實、憨厚的她,竟是個有心機的。

  不過!

  雍親王府好久沒有嬰孩啼哭,每次進宮,德妃都要刁難她一番。

  如今有了正好,剛好明年府里要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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