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耍賴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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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晉!」蘇嬤嬤趕忙上前給烏拉那拉氏順氣,順便瞅一眼姜瑤,雖說她內心裡也有些害怕姜瑤,但這不妨礙她討厭她。

  姜瑤見烏拉那拉氏緩過來了,就繼續哭唧唧道:

  「昨日膳食不足,我想著福晉這裡的也沒有多餘的膳食給我們吃,就想著直接去膳房,省得麻煩了福晉,沒想到這也是錯!

  至於鈕祜祿格格和耿格格的院牆,實屬意外,我就那麼一抬腳,它就倒了,蘇公公也說是牆出現問題,不怪我,我真沒用力。」

  姜瑤說著,發現眼淚沒了,又掐了自己一把,心想,她要是像瓊瑤劇里的女主一樣就好了,那眼淚說來就來,哭得還格外好看.

  到她一哭,就是眼淚鼻子一起流了,忒埋汰了!

  「好,昨日之事情有可原,但今日之事怎麼說!」烏拉那拉氏有氣無力道

  抬眸緊緊盯著姜瑤,她倒是要看看她怎麼辯駁今日之事,只是剛抬眸,就對上姜瑤正拿帕子擰鼻涕的畫面!

  烏拉那拉氏:.......

  姜瑤把有鼻涕那面折起來後,繼續捏在手裡,萬一待會還要用呢!

  蘇嬤嬤看得是嘴角直抽抽!

  「福晉,今日之事真不怪我啊!

  看到烏雅格格她們一來,我就準備讓位置,誰知她們不依不饒,烏雅格格竟然說三阿哥的血脈不純,我才忍不住動手打了她的。

  當初王爺被人追殺,我救了王爺,但不幸和王爺都中了春藥,王爺身受重傷,神志不清、昏迷不醒,要不是我給王爺解藥,王爺怕是得爆體而忘了!

  只是王爺中的藥實在太重,我那都磨破了,他還立著呢,也不知道王爺現在有沒有掛礙,還能不能用!」

  「哐當!」

  桌上的茶杯被烏拉那拉氏震驚之下撞翻在桌上,杯里的茶水灑在桌上她都渾然不知!

  「重傷!昏迷、解藥、還能不能用!」

  所以,這才是當初四爺閉門不見客,不見任何人的原因!

  「我就睡了王爺一個男人,三阿哥絕對是王爺的血脈。」

  烏拉那拉氏和蘇嬤嬤眼神呆滯的看著姜瑤,嘴巴微張,卻不知要說什麼!

  他們原以為四爺被救,是被姜氏救回家,四爺見姜氏長得清秀白皙,就收了她。

  沒想到真相是如此荒唐,令人難以置信。

  烏拉那拉氏不自覺想到,四爺好像就是那次後鮮少進後院了,即便進了後院,要水的次數也少了!

  難道就是因為......

  看著烏拉那拉氏和蘇嬤嬤震驚的表情,姜瑤就猜到,胤禛絕對不會把和她的交集告訴妻妾的。

  如果是那些格格,姜瑤也不會說,但烏拉那拉氏不一樣。

  在這個時代,夫榮妻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烏拉那拉氏即使知道,也不會再透露給任何人。

  而姜瑤說的目的,就是想告訴烏拉那拉氏,胤禛絕對不會對她這樣有其他心思,除非他是受虐狂!

  ......

  從正院出來,姜瑤帶著一個教導她們母子的學規矩禮儀的嬤嬤回靜心齋!

  路上她跟她說話,她都是規規矩矩的回答,問什麼答什麼,姜瑤也就不再問了!

  確實,她和姜軍都要好好學習規矩禮儀!

  如今,她和姜軍算是跨越了階級,那就要學明白這個階層的一些基本的東西,才能更好的生活。

  雖然心裡不喜歡,但在什麼山頭,就要唱什麼歌!

  就跟現代在公司上班一樣,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

  比如,你不喜歡公司晨會跳抓錢舞,但你成了裡面的一員時,你就不得不遵守!

  人的生活,是由他所處環境和條件決定的。

  只要你不是處於食物鏈的頂端,那麼你永遠是遵守上層人給你制定的規矩而生活。

  姜瑤想成為上層人嗎?

  想,當然想!

  但她沒有那個本事!

  不是說穿越而來,靠腦瓜子裡那幾個只記得半零不落的現代社會思想,就能給這個時代來一場變革!

  不談其他,只論男女關係平等這一項。


  就是現代文明社會都還存在偏見。

  你以為你是穿越者,當了皇帝,頒布一道男女平等的政令,那個時代的人就真的能男女平等了嗎?

  一道具有時代改革的政令,是需要無數的人才、無數的資金,甚至還有的大量軍隊支持下都不一定能有成效。

  且,一道政令不是一蹴而就,你可能費心巴力,能剛做出點政績,結果你死了,下一個上位的,就推翻了政令!

  現成的不就有一個,胤禛實施的利國利民的政令,就被乾隆那個敗家龍給推翻了。

  姜瑤上輩子連三國、水滸、西遊都看不明白的人,她除了力氣大,其他又沒開掛。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至於,培養姜軍,讓他以後當皇帝!

  說實在,姜瑤不想。

  當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好壞都有人不滿意。

  當然,以姜瑤的身世背景,姜軍想能當上大清朝皇帝的機率非常小,除非他所有的兄弟都廢了,或是死了,才輪得到他。

  如果,姜軍長大後,自己想去爭那個位置,她也不會反對,大不了失敗了,她這個當娘的帶遠離大清!

  外面世界那麼大,何必在自家土地上自相殘殺!

  去把小鬼子滅了不好嗎!

  去把那些無主的土地打下來不好嗎!

  何必天天盯著一張凳子,斗個你死我活,外面的凳子不也是凳子!

  眼下,不管未來如何,姜瑤只能先過好當下。

  福晉烏拉那拉氏讓姜瑤領回來的嬤嬤姓嚴。

  她年約五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褐色綢緞坎肩,通身的氣度沉肅、刻板,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自帶一把衡量規矩的尺子。

  和她的姓一樣,一看就是一個嚴格的人。

  她教導的規矩是極好的,只是為人比較刻板,不知變通,在內務府當差時,都是被安排給新入宮的小宮女們教導規矩,或是去一些門第低一些的府里給即將入宮選秀的秀女教導規矩。

  蘇嬤嬤,去內務府選人的時候,要求規矩頂好、眼裡揉不得沙子、性子剛硬嚴厲,這些條件就和嚴嬤嬤都對上了。

  嚴嬤嬤也知道,這雍親王府讓她去教導的,必定是這幾日傳得沸沸揚揚的農戶女。

  和所有人反應一樣,見到姜瑤時,都有些出乎意料。

  和她一路走回靜心齋,她都在暗自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發現這個姜格格雖然一身毛病,但心卻是極好的。

  路上,見她跟不上她的步伐,她會不經意的放慢腳步,問她的問題,也就問她哪一年入宮,在宮裡做什麼這樣的小問題。

  據嚴嬤嬤所知,這位姜格格昨日剛進府,但為什么正院的丫鬟、婆子,以及剛才路上遇到的下人,對她都很恭敬。

  還有些懼怕!

  看後面幫她拿著行李,卻離她們有些距離的小丫鬟,嚴嬤嬤心中疑惑不解。

  她方才是剛進雍親王府,就被請到正院,緊接著蘇嬤嬤交代了她幾句,就讓她跟著這位姜格格去靜心齋。

  蘇嬤嬤交代她的話,她也有幾分不解:叫她來教規矩,卻讓她莫要太嚴格,莫要惹怒姜格格!

  懷著滿腔的疑惑,嚴嬤嬤跟著姜瑤走進了靜心齋!

  當她知道,院子裡的那些工匠是來做什麼的時候,一向規矩嚴謹的嚴嬤嬤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更加疑惑了!

  一路走來,可以看出這個姜格格住的院子偏僻,冷情,一般這樣的院子都是給不受寵的人居住。

  但這院子裡姜瑤修繕的東西,又是後院受寵的女人都不能得到的。

  「格格,福晉沒有為難你吧!」

  姜瑤剛進靜心齋,冬雪四人就滿臉焦急的上前扶著姜瑤,眼神上下打量著她,看她有沒有受傷。

  姜瑤去了正院後,冬雪幾人才知道他他們母子在花園幹的事,他們震驚之餘,更多是擔心姜瑤的安全。

  在他們看來,姜瑤今日做出的事情,必然要受到很大的責罰。

  姜瑤掙脫開冬雪幾人拉住的手,笑著道:「沒事,福晉就讓我禁足學規矩而已。」


  冬雪幾人一聽,只是禁足,那還好,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姜瑤笑笑不再說話,原本烏拉那拉氏懲罰的是罰俸一年,禁足三月、還有抄佛經!

  姜瑤怎麼可能接受削減工資呢!

  還有抄佛經,姜瑤直接以不識字,抄不了為由耍賴。

  她覺得禁足就很好!

  這禁足是連去給福晉請安的日子不用去打卡,府里搞活動也不用參加團建,其他人也不能來打擾的禁足。

  這不就是帶薪休假嘛,這樣的好事,怎麼能不答應呢!

  姜瑤還主動提,只要烏拉那拉氏不削減她其他福利,她禁足兩年,三年也行。

  烏拉那拉氏和蘇嬤嬤被她無賴的舉動噎得不行,最後只得到禁足一年的處罰。

  看著姜瑤聽說只是禁足一年而不是兩年時,滿臉失望的樣子,烏拉那拉氏和蘇嬤嬤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到底知不知道,禁足了意味著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姜氏當初和四爺的初識,還有她對烏雅氏等人說的,四爺她都動手打過的話。

  烏拉那拉氏對姜瑤的膽子有了深刻的認識。

  這姜氏,不止本事大,膽子還大,性子純純就是個滾刀肉。

  所以,四爺昨晚不去靜心齋,不止是對姜氏的厭惡,或許還有幾分害怕!

  想到這裡,烏拉那拉氏心裡特別不是滋味,聽丫鬟傳教導規矩的嚴嬤嬤到了,就直接讓人去靜心齋。

  就姜氏這樣的性子,完全沒有交代的必要,只要交代她別惹怒姜氏被打就行!

  嚴嬤嬤把自己的行李安頓好,就提出要教導姜瑤母子規矩禮儀的事。

  只是,還未開始,她就先被姜瑤母子那海量的食量,震得不知該如何教他們用餐禮儀了。

  她在旁邊艱難的咽了下唾沫,從來不八卦的嬤嬤,還是沒忍住問了身邊的冬雪,「格格和小阿哥吃那麼多沒事嗎?」

  「沒事!」

  冬雪幾人經過昨天一天,已經對姜瑤母子吃飯的場景習以為常了,她時刻關注著母子倆的情況,適時遞水和給姜軍擦嘴。

  午膳過後,姜瑤帶著姜軍和嚴嬤嬤學規矩!

  一學才知道,一個請安,就有許多的不同。

  所幸母子倆都不是蠢笨之人,再加練太極的原因,倆人的下盤都很穩,學得有模有樣。

  母子倆絕對聽從嚴嬤嬤的教導,不插嘴,不偷懶,那股好學的勁頭,讓嚴嬤嬤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教得也越發用心,短短一天的接觸,嚴嬤嬤這樣的老人精,就把姜瑤的性子磨透了幾分。

  嚴嬤嬤端坐在窗邊一張硬木椅上,背脊挺得筆直,這是幾十年宮廷生涯刻入骨髓的習慣。

  她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清茶,目光卻有些放空,落在院子裡在那玩玩具的姜軍身上,身心從未如此輕鬆。

  姜格格是她幾十年裡見過性子最怪的一個女人。

  說她是鄉野村婦,她吃東西時,雖說不上優雅,但卻讓人看著很舒服。

  還有學規矩時,當她開始講解她講解某個動作的要領或規矩背後的含義,姜格格往往能很快理解,甚至能舉一反三地問:

  「嬤嬤,若是對方身份不如我,但年長許多,是否也要先行禮?」

  問題雖直白,卻顯示出她在思考,而非死記硬背。

  她並非是愚笨的鄉婦,而是有自己的判斷力。

  她學習規矩,更像是為了「適應環境」和「避免麻煩」,而非真心認同那些繁文縟節本身。

  這種帶著清醒認知的學習態度,讓嚴嬤嬤覺得……很特別。

  就是學習過程中,姜格格動作笨拙出錯時,她自己會先忍不住笑出來,毫不扭捏,還會自嘲:

  「嬤嬤,我這身子骨習慣了上山下河,一時半會兒還真扭不過來,您多擔待。」

  然後會認真地問:「您看,這樣是不是好一點了?」

  還有,吃飯時,她從來不避諱自己的出身,教導小阿哥不要浪費糧食,把碗裡的飯全部吃乾淨。

  這份坦蕩和豁達,沒有一絲小家子氣的扭捏做作,反而讓嚴嬤嬤很難真正嚴厲起來。

  嚴嬤嬤覺得,姜格格出身或許不高,見識或許在某些方面有限,但她的心性、她的豁達、她對待身邊人的方式……

  比起那些表面儀態萬方、背地裡勾心鬥角的貴人,這份「真」,更顯可貴,也能讓她活得更灑脫,不受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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