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這些小洋柜子術士,完全就是三秒真男人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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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正午的那一縷極度黯淡、甚至帶著一絲咸腥死氣的金色殘陽,

  終於有些費勁地,將整片納森島繁茂樹林最核心的昏暗光線,給勉強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五道一襲長大衣、渾身散發著高階真炁的內地臨時工小隊背影。

  在此刻,伴隨著黑管那一聲徹徹底底砸碎了平靜外衣的追擊密令落下,他們的雙腳在這一秒鐘……「轟」的一下,

  在泥地上震起漫天灰黑色的腐殖土,組成了一個最絕對、也最殺氣騰騰的世俗名門雁行陣型,朝著遠處濃霧裡那五個在陰影中忽隱忽現的異國異人背影……

  大步流星、沒有半點猶豫地瘋狂追蹤了過去!

  而在那些重重疊疊的慘白上吊繩藤蔓最外圍。

  在這整片廣袤無垠、埋葬了無數修羅欲望的絕密海外小島的另一側完全不同的海岸線陡峭沙灘上。

  另一邊。

  張正道一襲洗得乾乾淨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的純黑色長衫。

  他雙手負在身後,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幽深瞳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眼前這一片充滿了死物執念大陣痕跡的海外修羅陌生小島。

  在他的左手側。

  王也道長正頭上極度違和地戴著那頂破草帽。

  他手裡正拿著那個厚厚的大衣領子,一邊吸溜著咸腥的清鼻涕,一邊那雙布滿了黑眼圈的睡眼裡,那一抹屬於一絕頂風后奇門傳人的變態太極神機因果長芒……

  在此刻,在接觸到這島上土壤的那一瞬間,瘋狂地、近乎失控般地向著天空爆發、轉動了起來!

  他一邊走,嘴裡還在慵懶、也無賴地在冷風中低聲吐槽哀嚎著:

  「暈了暈了……道爺我這在海上吐了整整三天三夜,連黃膽水都快被這老木船給活生生晃蕩出來了。

  老張,你快管管你那兩個活寶,他們這大清早的剛一靠岸……

  怎麼特麼的連手裡的包袱都還沒扔呢,就已經在甲板上,把那些違禁的辣條零食給在嘴裡塞得滿臉是油了啊我!!」

  而在他們兩個凡人和強者的正後方。

  全性小賊龔慶,此時正黑炭一樣的老臘肉臉上全都是歪著嘴的市井壞笑。

  他手裡正寶貝地把那本五塊錢買來的《野外生存自救指南》給揣在褲腰帶上,手裡還拎著那個裝滿了乾糧的大木盆,狗腿地衝著旁邊小跑。

  而在他的身側。

  白髮少年無憂,依舊是那一副萬年不變的面癱死魚眼狀態。他懷裡抱著他的迷你小包袱皮,而他那在金色陽光照耀下白得發光的雪白長發最頂端……

  那一隻活了幾百年的無賴老猴王。

  此時此刻,這死猴子正興奮地、兩隻毛茸茸的髒爪子在半空中瘋狂抓著風,一邊拍打著無憂的臉,一邊長著大嘴發出「嘰嘰、嘰嘰」兩聲刺耳、也充滿了天大幸風作浪的大怪叫!

  ……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那些裸露的老樹根和藤蔓像迷宮一樣交錯,但臨時工小隊的推進速度極快。

  前面那幾個紅毛異國異人的步伐已經開始暴露出外行人的虛浮——在大夏的頂級清道夫面前拼長跑,他們顯然挑錯了對手。

  「呼。」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低矮灌木叢後,前方逃跑的五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這地方是一處被十幾根倒伏的老樹幹強行合圍出來的林間空地,後面是一條直上直下的陡峭土坡,再往前跑,他們就得集體表演無繩蹦極了。

  五人轉過身來,領頭那個紅鬍子大漢揉著發酸的膝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一種塑料的大夏語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大夏的異人!追得太緊了!不講武德!」

  「喲,還會成語呢?」王震球一甩額前的金髮,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狐狸。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對方顯然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其中兩個身形高大的金髮異人率先出手!

  只見他們雙手在胸前飛速合十,體內的炁瞬間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瘋狂震盪起來。

  兩道肉眼可見、泛著幽藍色螢光的炁流短刃驟然凝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兇猛地朝著最前方的黑管和肖自在當頭劈了下來!

  「呼——」


  黑管甚至連手都沒從背後拿出來,只是看似隨意地側了側身子,那道看似兇猛的炁刃便擦著他的大衣領子飛了過去,轟在後面的樹幹上,震落了一地積雪。

  黑管眯起眼睛,專業地給出了學術點評:

  「注意看他們的手部肌肉和炁流走向。起手速度拉滿,爆發力極強,但是……底氣不足,後勁幾乎為零。」

  「哎嘿,球兒我也發現了!」

  王震球一個輕盈的側跳,順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另一道削過來的炁刃邊緣,輕輕一抖便將其震碎成了漫天螢光。

  他落在樹幹上,吧唧著嘴吐槽道:

  「這幫外國友人打架,走的是『三秒真男人』的極限流派啊!前兩下猛如虎,但只要扛過去,他們收招時的停頓長得能讓人吃完一碗麵。」

  張楚嵐此時也雷光一閃,晃悠到了側面的安全死角。

  他連金光咒都沒開,就這麼抄著雙手在一旁冷眼旁觀,兩秒鐘後,他贊同地一拍大腿:

  「管哥,球兒哥,你們看準了!他們第三下出手,速度已經比剛才慢了一倍了!」

  摸清了對方的底層「技術參數」後,臨時工五人組連名門術法都懶得用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生死決鬥,這純粹是一場高階異人欺負「爆發流刺客」的單方面教學。

  肖自在連眼鏡都沒摘,只是斯斯文文地往前邁了一步,精準地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對方紅鬍子老大的手腕,輕輕一扭,對方的炁局便瞬間啞火。

  黑管更是瞅准間隙,一個標準的軍用擒拿,直接將左側那個還在拼命蓄力的金髮異人給老老實實地按在了泥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張楚嵐和王震球從左右包抄,把另外一個累得直翻白眼的傢伙給當場圍死。

  王震球一邊用膝蓋頂著對方的後背,一邊小聲對張楚嵐嘀咕:

  「楚嵐,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幫外國友人不只是跑路姿勢奇特,這打架的風格,也挺具有藝術觀賞性的。」

  張楚嵐拍了拍長大衣上的土,納悶道:「特別在哪?」

  王震球咧嘴一笑:

  「特別像咱們大年三十放的鑽天猴煙花。前兩下『啪啪』動靜挺大,放完之後,就只剩下滿地的紙屑和黑煙了。」

  張楚嵐無語:「你這比喻……缺德是缺德了點,但真特麼的形象。」

  眼看兩個核心同伴在兩輪交手內就被大夏的臨時工給當場活捉,剩下那三個還能動彈的外國異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

  領頭那個紅鬍子老大地盯著被按在地上、正拼命給他使眼色的同伴,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極度悲壯的狠辣。

  他突然停下了所有防禦動作,突兀地雙手舉過頭頂。

  「不好!這貨要開大!」張楚嵐老油條地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

  那紅鬍子大漢體內的真炁,開始以一種極度不正常的頻率,

  向著他小腹處的核心丹田瘋狂向內壓縮、再壓縮!那膨脹的炁場在空氣中甚至擠壓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

  「他在引爆體內的備用炁局!」肖自在最先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卻極快,「這不是自毀,這是西方的某種『退場特效術法』,後退!」

  「唰、唰、唰!」

  壓根不用肖自在提醒,黑管、王震球、張楚嵐這三個把「保命」兩個字刻進骨頭縫裡的傢伙,

  在感受到那股膨脹能量的萬分之一微秒內,便已經流利地同時鬆手,身形化作幾道殘影,整齊地往後倒飛出去了十丈遠。

  而被他們鬆開的那兩個外國異人,也是連滾帶爬地往兩側瘋狂滾去。

  「轟——!!!」

  一聲沉悶、卻動靜極大的大爆炸,驟然在空地中央炸裂了開來!

  但這場爆炸並沒有產生任何血腥的殺傷力。

  它更像是一個特大號的、充滿了物理特效的超級大「大煙霧彈」!

  狂暴的氣浪裹挾著林間成百上千斤的乾枯腐殖土、漫天碎葉以及濃黑如墨的特定迷霧,轟然間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方圓幾十米內的視野,在一瞬間被這股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黑霧給徹底遮掩了住。

  足足過了有半分鐘,海風吹散了硝煙。


  眾人重新聚攏過來。

  只見方圓幾丈內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一尺多深的淺坑,坑的邊緣散落著幾片被狂風撕碎的長袍衣物布料,以及幾顆用來布置微型陣法的微型金屬扭曲殘片。

  至於那個引爆了體內大半真炁的紅鬍子老大,以及另外兩名殘存的同伴……

  此時此刻,早已是藉助著那場漫天黑煙的完美遮掩,徹底、全身而退地消失在了這片密林的更深處。

  張楚嵐蹲在淺坑邊上,用手扇了撣空氣中還殘留著的嗆人煙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些金屬殘片上捻了捻,有些唏噓地砸吧著嘴:

  「好傢夥……這外國哥們兒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啊。

  為了掩護隊友安全撤退,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個兒修練了十幾年的備用炁局給當場當成大號煙花給引爆了。

  這一炸,回去之後他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天荒地老吧?」

  黑管收回了原本準備繼續追擊的戰術步伐。

  他雙手重新插回了大衣口袋裡,神色淡然地看著地面的痕跡:

  「這種高強度的『炁局特效自爆退場機制』,在內地的名門流派里基本上是見不到的。

  這幫洋鬼子術士……其背後的組織紀律性高得出奇,絕對是接受過海外某些特殊秘密機構的魔鬼特訓。」

  王震球此時則是沒有形象地整個人呈大字型坐在了一根倒塌的枯樹幹上。

  他晃悠著那那一頭金髮,眼神里的輕鬆罕見地消了大半,有些嘖嘖稱奇地感嘆道:

  「挺狠,是真的挺狠。為了不被咱們拉去公司總部當特產交差,寧願回去當個半年廢人也得把煙霧彈給放足了。

  球兒我以前只在好萊塢大片裡見過這種退場魔術,今天算是開眼界了。」

  肖自在斯文地用濕紙巾擦拭著指尖沾染的黑菸灰燼,站起身,一錘定音道:

  「對方已經借著剛才的煙霧遁遠了。

  在這片植被覆蓋率極高、地形不熟的陌生海外海島里,繼續盲目大張旗鼓地追擊,不僅消耗體力,而且容易落入他們第二防線的陷阱。

  回去休息一下,繼續往前推進吧。」

  馮寶寶從旁邊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這邋遢姑娘手裡正無聊地把玩著一片剛才被爆炸震落下來的乾枯樹葉,那雙空洞的死魚眼在濃霧深處掃了一眼,用最純粹的川普認真扔下一句:

  「嗯。跑不遠的。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死氣沉沉的味兒,在這島上,多得跟大廚房的老鼠一樣。遲早還要碰頭。」

  聽到寶兒姐的判定,張楚嵐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得咧,那大伙兒就先歇個五分鐘,然後繼續往島嶼內陸溜達。」

  就在這氣氛重新放鬆下來的節點。

  坐在樹幹上的王震球,突然好奇、賊溜溜地湊到了張楚嵐跟前。

  這死妖精拿長筷子挑了挑頭髮,用一種充滿了求知慾的冷幽默語調發問道:

  「哎,楚嵐弟弟,球兒我多嘴問一句哈。我以前只見過武當山和那些隱世流派的奇門異術,像前面這洋鬼子異人如此精妙、動不動就『自爆炁局放特大號物理煙霧彈』的變態退場神功……」

  王震球眨了眨大眼睛,壞笑道:

  「你們龍虎山正一威盟道天師府的藏經閣最深處……有沒有哪怕一兩卷類似這種『不成功便成仁、打不過就原地化身大號鑽天猴煙花』的超級無敵爆破術法可以傳授給哥哥我長長見識啊?」

  張楚嵐沒好氣地回懟道:

  「求兒哥,你腦子今天絕對是被火鍋里的豬腦給徹底油糊了。龍虎山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正統的道家清修聖地!」

  張楚嵐理直氣壯地一挺胸膛:

  「咱們的底層最高執行紅頭紅電指標……向來主張的是『性命雙修、延年益壽、修身養性』!

  核心邏輯就是活得比誰都長!

  這種動不動就原地『打碎全省炁局放煙花』的短命自毀手段,在我們山頭上,那是連打掃衛生的外門小道童都瞧不上的下三濫外道好嗎?!

  我們只研究怎麼長生不老,不研究怎麼當炸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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