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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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解開了心結,全員決定繼續尋寶,那麼接下來的首要任務,就是精準定位那個隱藏的藏寶洞。

  黑管沒有托大,他直接從懷中摸出了一塊造型古樸、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複雜風水符文的青銅羅盤。

  「這是出門前,公司技術部特製的『探寶羅盤』。」

  黑管一邊解釋,一邊 利落地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它不能直接指示寶藏,但能精準地感知到方圓十里內,天地靈氣最濃郁、地脈匯聚的絕對核心點。」

  「無根生那種境界的人,他留下的寶藏所在地,靈氣絕對非同尋常。」

  說著,黑管將指尖擠出的一滴鮮血,精準地滴在了羅盤的中央。

  「嗡!」

  羅盤接觸到鮮血的瞬間,上面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陣微光。

  中央那根青銅指針開始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起來。

  大約過了十幾秒,指針的速度開始減慢,最終,「吧嗒」一聲,穩穩地停住,筆直地指向了山谷的西北方向!

  王震球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西北方向!沒錯!」

  「球兒我剛才在半空中的時候就觀察過,那邊的山勢走向猶如臥龍盤踞,藏風聚氣,絕對是個藏東西的風水寶地!」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確定了方位,那就走吧。」

  黑管打頭陣,王震球和肖自在緊隨其後呈掎角之勢,臨時工小隊全員戒備,迅速朝著西北方向進發。

  張楚嵐故意放慢了腳步,不著痕跡地落到了隊伍的中後段,和馮寶寶並肩走在了一起。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他們,這才壓低聲音,小聲叮囑道:

  「寶兒姐,待會兒咱們真到了那個山洞裡,你不管看到什麼,都千萬別說話,一切跟著我的眼色行事,知道嗎?」

  馮寶寶手裡已經沒有蘋果了,她雙手插在寬大的兜里,走得慢吞吞的,連頭都沒抬一下:

  「嗯,曉得咯。」

  張楚嵐看著她這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忍不住試探地問了一句:

  「寶兒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那個無根生到底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馮寶寶轉過頭,用那雙猶如枯井般清澈卻又空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你都不好奇,我好奇個啥子嘛。」

  張楚嵐:「……」

  行吧,這邏輯,很馮寶寶。

  而在他們兩人的身後。

  張正道、陸瑾、王也、龔慶、無憂以及那隻亦步亦趨的老猴王,也組成了一個鬆散的陣型跟了上來。

  張正道神色淡然,步履從容,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樣,仿佛真的只是吃完飯出來散步遛彎的。

  陸瑾負手而行,一雙銳利的老眼不斷地掃視著四周的山峰,目光深邃。

  王也雙手插兜,哈欠連天,走得東倒西歪。

  龔慶把包袱扛在肩上,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四處張望,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祈禱:

  「老天保佑,三清祖師保佑……希望前面別再出什麼么蛾子陷阱了……我這心臟是真的受不了驚嚇了……」

  無憂則面無表情地走在張正道身側,不過他那雙空洞的眼中,倒是難得地閃過了一絲對「金子長什麼樣」的微弱好奇。

  夕陽西斜。

  金色的餘暉灑在這片第六重天的山谷中,將隊伍中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極長、極長。

  眾人穿過了一片半人高的草地,越過了潺潺的小溪,又翻過了一座低矮的無名山丘。

  羅盤上的青銅指針,始終穩穩地、死死地指向西北方的同一個位置,沒有絲毫的偏移。

  就在這時。

  遠處的視野中,一座形狀奇特、常年被薄霧籠罩的孤峰,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正是之前張正道三人找到過藏寶洞的那座山丘!

  張楚嵐看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孤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在心中默默祈禱:

  「就是那裡了……小師叔,您可千萬別騙我,希望一切順利……」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隔著衣服輕輕摸了摸懷中那張硬邦邦的照片,隨後又像觸電般趕緊把手放下,生怕被走在前面的黑管等人看出什麼端倪。

  山丘頂上,那個幽深、黑漆漆的藏寶洞入口,已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走在最前面的臨時工小隊,眼中已經燃起了壓抑不住的期待與興奮。

  張楚嵐夾在隊伍中間,心跳如鼓,忐忑不安。

  ……

  一行人穿過沒過膝蓋的青翠草地,越過潺潺流淌的清澈小溪,又翻過了一座低矮的山丘。

  在黑管手中那塊青銅羅盤的精準指引下,隊伍毫無阻礙地來到了那座被薄霧半遮半掩的孤峰前。

  羅盤上的指針,穩穩地、死死地定格在山腰處一個 隱蔽的角落。

  撥開茂密的藤蔓,一個並不算寬敞的天然洞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周圍長滿了青苔,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些岩石有著明顯被人為切割、修整過的痕跡,甚至還有一條長滿雜草的粗糙石階,一路向下延伸進幽深的洞穴內部。

  「就是這兒了。」

  黑管將手裡那塊還在發熱的羅盤收回懷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那張粗獷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極度的意外和不真實感:

  「真是活見鬼了……」

  「咱們這一路上,除了翻山越嶺費了點體力,竟然連個像樣的絆子都沒遇到?這也太順利了吧?」

  王震球也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納悶地嘀咕:

  「是啊!球兒我也納悶呢!」

  「按照前面五關的變態調性,我都已經做好準備,在這藏寶洞門口大戰什麼上古守洞神獸、或者被卷進什麼殺機四伏的終極迷陣里了。」

  「結果呢?就這?風平浪靜得簡直像個沒開發的野遊景點!」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那雙總是透著危險氣息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疑惑:

  「確實出乎意料。」

  「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每一關都是九死一生、步步驚心,到了這最核心的終點,反而連個防盜門都沒有。大家進去之後,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聽著臨時工小隊這三位大佬在那兒疑神疑鬼、如臨大敵地做著戰前分析。

  站在隊伍後方的王也和無憂, 默契地、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瞬間完成了一場信息量極大的「腦電波」無聲交流:

  王也(挑眉):聽見沒?他們居然在感慨太順利了?

  無憂(面癱):那是因為道君提前用冥炁把這片山頭的規則錨點給干碎了,幻境早就塌了。

  王也(擠眉弄眼):看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傻樣,要不咱倆發發善心,告訴他們真相?

  無憂(翻了個白眼):算了。讓他們繼續保持這種愚蠢的警惕心吧,挺好玩的。

  兩人飛速地交流完畢,然後同時移開目光,各自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事不關己的姿態,但內心都在瘋狂地吐槽。

  就在這時,一直像個賊一樣四處張望的龔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人剛才那短暫的眼神交匯。

  他立刻像只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湊到王也身邊,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地問道:

  「老王,你跟那個面癱無憂,剛才擱那兒眉目傳情什麼呢?」

  王也雙手插兜,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什麼。眼睛進沙子了。」

  龔慶信他個鬼,撇了撇嘴:

  「少來這套!我可是當過代掌門的人,察言觀色是基本功!你倆剛才那眼神,絕對有特大號的貓膩!」

  王也打了個哈欠:「你想多了,被迫害妄想症犯了吧你。」

  「……」

  龔慶見從王也這兒撬不出話來,不甘心地扭頭看向旁邊的無憂,試圖從他臉上找破綻。

  無憂轉過頭,用那雙空洞的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龔慶,冷冷地吐出五個字:


  「你聽力不好。」

  龔慶當場就懵了:「啥?咱們說的是眼神,跟聽力有什麼關係?」

  無憂沒有理他,轉過頭去,留給龔慶一個高深莫測的後腦勺。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

  張楚嵐看著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洞口,心裡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就是這裡了!妥了!」

  他在心裡瘋狂地給張正道磕頭:「還好小師叔有先見之明,提前帶我們把最要命的照片給拿走了!」

  「現在那破洞裡就只剩下一堆亮晶晶的破石頭和俗金子,隨便你們怎麼看!看瞎了都沒事!」

  他偷偷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走在最後面的張正道。

  張正道依舊是那副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淡然如水的模樣,仿佛真的是來參觀旅遊的,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變化。

  「大家跟緊,我打頭陣。」

  黑管低喝一聲,渾身肌肉緊繃,率先踏上了那條長滿青苔的石階,走進了幽暗的山洞。

  眾人立刻收起心思,魚貫而入。

  洞口雖然有些狹窄逼仄,但越往裡走,空間就越大。

  石壁兩側,零星地鑲嵌著一些能夠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古老礦石。

  在這些礦石的映照下,前方的道路倒也不至於完全陷入黑暗。

  隊伍大約往前推進了百十來步。

  眼前的視野,毫無徵兆地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天然巨大石室,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然而,讓所有人瞬間失去語言能力的,並不是這個石室的規模。

  而是——

  石室的最中央, 誇張地堆放著一座小山!一座完全由無數金幣、金條、金質酒樽、以及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紅藍寶石、極品翡翠和深海珍珠堆砌而成的……金山!

  在周圍礦石微光的折射下,這座金山爆發出了一種摧枯拉朽、足以晃瞎凡人雙眼的璀璨光芒!

  「……」

  臨時工小隊,齊刷刷地站在那座金山面前,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徹底愣住了。

  長達十秒的死寂過後。

  「就這?!」

  王震球最先繃不住了,他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錯愕和深深的失望,聲音都劈叉了:

  「一堆特麼的金銀財寶?!」

  「球兒我大老遠跑來,九死一生,連腦充血都體驗了一把,就是為了看這個?!」

  黑管那濃密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粗獷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可思議:

  「無根生那個讓整個異人界都聞風喪膽的魔頭,他留在二十四節谷最深處的終極寶藏……竟然就只是這些俗不可耐的黃白之物?」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那雙理智到可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懷疑。

  他沉默了片刻,搖頭道:

  「不符合常理。」

  「以無根生當年展現出來的境界和格局,他早已超脫了物質的欲望。

  這種人,絕對不可能大費周章地只留下這麼一堆毫無意義的錢財。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而站在人群後面的張楚嵐,看著那堆金子,心裡卻是長長、長長地舒了一口老氣!

  「穩了!徹底穩了!」

  他激動得差點沒忍住當場脫口而出一句「太好了」,但憑藉著影帝級的職業素養,他硬生生地把那股狂喜給咽了回去。

  張楚嵐迅速調整面部肌肉,故意露出一副 失望、痛心疾首的表情,長嘆了一口氣:

  「唉……虧我一路上還提心弔膽的,還以為裡面藏著什麼能一統天下的絕世神兵或者八奇技的原本呢。」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地下金庫啊。」

  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顛了顛,話鋒一轉,強行挽尊道:

  「不過嘛,話又說回來。這些金子成色極好,上面也沒什麼因果詛咒,帶回去融了也能換不少錢。咱們華北分部的辦公樓剛好該翻修了,這下經費有著落了!」

  「哎?!不對!憑啥要給公司啊!這可是咱們不顧性命得來的!」

  「咱們自己拿著花就是了嘿嘿。」

  王震球聽到這話,很是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我說楚嵐,你這格局也太小了吧?你堂堂一個掌握著炁體源流傳聞的高手,眼裡就只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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