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變態的鏡像世界!開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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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決定不再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

  他深知破陣的道理,冷靜地找准了一個方向,試著沿著一條直線往前走,希望能強行摸到這座迷宮的物理邊界。

  然而。

  走了大概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周圍的景象,沒有發生任何一絲一毫的改變!

  永遠是那些以詭異角度拼接的鏡面,永遠是無數個倒映著自己的重重疊疊的影子!

  仿佛在這個空間裡,連距離和方向都被這無數的反射給徹底扭曲了。

  王也停下腳步。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行。這迷宮不僅干擾視覺,連空間方向都被折射打亂了。靠這種笨辦法走,走到下輩子也走不出去。」

  「既然走不出去……」

  王也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沒精打采的眼睛裡,此刻難得地閃過了一絲銳利的精光:

  「那就……把你們全砸碎!」

  王也是真的受夠了這種被無數個自己全方位無死角凝視的社死、變態的感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嗡!」

  王也腳下猛烈地一踏!

  一道璀璨、龐大的金色風后奇門陣紋,瞬間以他為圓心,霸道地在這光滑的鏡面地板上瘋狂蔓延開來!

  將周圍數十米的範圍全部籠罩在內!

  奇門法盤展開。

  王也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凌厲、精純的先天之炁,在他的掌心飛速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了一道刺目、邊緣鋒利的半月形炁刃!

  「給我碎!!!」

  王也低吼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那道銳利的炁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的呼嘯聲,狂暴地朝著正前方的一面巨大拼接鏡砸了過去!

  然而。

  就在王也以為那面鏡子會清脆地炸成漫天碎玻璃的那個瞬間!

  異變陡生!

  「嗡!」

  就在炁刃即將擊中鏡面的那零點零一秒!

  那面看似普通的鏡子上,突兀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中流轉著一種玄奧的規則之力!

  緊接著。

  「嗖!!!」

  那道原本狂暴、足以切金斷玉的半月形炁刃,竟然被那面鏡子,原封不動、甚至速度更快地——反彈了回來!!!

  那道鋒利的炁刃,精準地、直挺挺地朝著王也的面門狂射而至!

  「臥槽!!!」

  王也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猛地一抽,頭皮瞬間炸裂!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憑藉著恐怖的身體本能和戰鬥直覺,狼狽地向旁邊一個惡狗撲食般地猛撲閃避!

  「哧!」

  那道鋒利的炁刃,幾乎是擦著王也的鼻尖和衣角飛過去的!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凌厲的罡風颳得他臉皮生疼!

  還沒等王也鬆一口氣!

  「當!」

  被他躲過去的那道炁刃,兇悍地擊中了他身後的另一面鏡子!

  然後……

  「嗡!」

  白光再次一閃!

  那道炁刃再次被無情地反彈了回來!

  「嗖!嗖!嗖!」

  在接下來短暫的十幾秒鐘里。

  這道要命的炁刃,就像是一顆完全失控的雷射彈球,在這座密閉、全都是鏡面的迷宮裡,開始了瘋狂的、毫無規律的來回彈射!

  每一次擊中鏡面,都會被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快速地反彈回來!

  「大爺的!有完沒完!」

  此時的王也,哪裡還有半點武當小師叔、八奇技傳人的風度?

  他在密集的彈射網絡中,左躲右閃,上躥下跳,連狼狽的連續地滾翻都用出來了!

  那叫一個狼狽、悽慘!

  好幾次,那道炁刃都是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的,削斷了他好幾根珍貴的頭髮!

  他那件寬鬆舒適的道袍,也被劃破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

  終於。

  在經歷了足足幾十次驚險的死亡彈射後。

  那道炁刃所蘊含的能量,終於被這無數次的反彈給緩慢地消耗殆盡,化作微弱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中。

  「呼……呼……」

  王也狼狽地、氣喘吁吁地準備靠在最近的一面鏡子上喘口氣。

  但他剛把後背貼上去。

  立刻就感覺到那鏡面冰冷不說,餘光一瞥,鏡子裡清晰地反射出了自己此刻衣衫襤褸、頭髮像個雞窩、狼狽的倒霉樣子。

  王也嫌棄地觸電般彈了起來,趕緊直起身子。

  他沒有形象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平時總是隨意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心有餘悸的後怕和極度的震驚。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完好無損、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的鏡子,後槽牙都在打顫:

  「臥槽……這特麼的是什麼變態的鏡面?!」

  「不僅堅硬砸不碎,竟然還能不講道理地把所有的炁流攻擊百分之百地反彈回來?!」

  「我特麼剛才差點被我自己親手搓出來的炁刃給當場切成兩半!」

  「這也太特麼離譜了吧!!!」

  王也痛苦地捂住了臉,「設計這個變態迷宮的人,絕對是個心理扭曲的魔鬼!!」

  他後怕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劃破的衣袍,發現雖然狼狽,但好在沒有傷到皮肉。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王也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大爺的……」

  「還好我剛才為了省點力氣,沒托大地用出十成十的全力……不然,以剛才那變態的反彈速度,我現在估計已經躺在地上,變成悽慘的兩半兒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要是讓龔慶那個嘴碎的混蛋知道,我堂堂王也,差點在這迷宮裡被自己的攻擊給當場打死……」

  「那孫子絕對能無情地嘲笑我整整一整年!」

  王也鬱悶地搖了搖頭。

  他實在是不想動了。

  乾脆地,一屁股沒形象地坐在了那冰冷、光滑的鏡面地板上。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

  不甘心的王也,又在這迷宮裡折騰地嘗試了好幾種高端的破陣方法。

  他試圖精妙地撥動風后奇門的法盤,去強行地改變局部的空間規則。

  結果絕望地發現,這迷宮的底層規則穩固得令人髮指,鏡子根本不受他奇門局的任何影響!

  他又討巧地用奇門法術製造出了一堆逼真的幻象,試圖干擾迷宮的反射判定。

  結果那些變態的鏡子,死板地只反射真實的物體,對幻象無情地視而不見!

  最後,王也甚至不顧形象地試著像壁虎一樣去攀爬那些鏡面,試圖從上方尋找出口。

  結果那光滑的鏡面根本無從下手,他滑稽地滑了好幾次,還丟臉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終於。

  在用盡了所有的手段後。

  王也徹徹底底地,放棄了治療。

  他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搖了搖頭:

  「算了。毀滅吧。」

  「靠我自己的本事,看來這輩子是別想體面地從這破地方走出去了。」

  既然出不去,那就坦然地接受吧。

  王也乾脆地在這冰冷的鏡面地板上盤腿坐下。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佛系地閉上了眼睛。

  「等吧。」

  「老張那傢伙,肯定會來找我的。」

  「以他那不講道理、一言不合就強拆空間的本事。破開這種變態的鏡子迷宮,對他來說估計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就是不知道……我得在這個讓人噁心的地方等多久……」


  王也鬱悶地嘆了口氣,不想睜開眼睛。因為只要一睜眼,四面八方全都是多、重重疊疊的「自己」在盯著自己。

  「不想看。看了的心煩。」

  王也開始努力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煩躁的心進入那種空靈的道家冥想狀態。

  然而。

  不到短暫的一分鐘。

  他又崩潰地睜開了眼睛。

  因為這迷宮密閉的結構,變態地放大了任何細微的聲音!

  他自己的呼吸聲、他道袍布料摩擦的細微的沙沙聲……全都被這無數面的鏡子誇張地放大了數倍、數十倍!

  嘈雜地在這座迷宮裡瘋狂迴蕩,吵得他頭痛欲裂!

  「這特麼破地方……竟然連想安安靜靜地冥想打個坐都不行……」

  王也徹底絕望了。

  他索性放棄形象地、呈一個標準的「大」字型,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那冰冷光滑的鏡面地板上。

  他生無可戀地看著頭頂那面巨大鏡面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張原本灑脫的臉上,此刻精彩地寫滿了一種濃郁的「趕緊來個人救救我吧」的絕望。

  王也對著頭頂的鏡子,幽怨地喃喃自語:

  「設計這個變態、報復社會的鏡子迷宮的時候……」

  「你們是不是被哪個長得像你的人給悽慘地坑過啊……」

  而此時。

  就在王也憋屈地選擇躺平擺爛的時候。

  在另一個宏大的維度里。

  張正道帶著剛剛被「撈」出來的無憂,正悠閒地漫步在那灰濛濛的混沌空間中。

  無憂像個好奇的小跟班一樣跟在張正道身側。

  他那張白淨的小臉上,滿是強烈的求知慾,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東張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些翻湧的灰霧和偶爾突兀閃過的奇異流光。

  突然。

  走在前面的張正道,腳步細微地一頓。

  他那張俊朗、萬年不變的臉上,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敏銳地看向了側方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

  在那個方向。

  灰霧的翻湧節奏細微地發生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改變。

  這種波動,與之前無憂狂躁砸牆時產生的那種暴力的震動完全不同。

  它精細、內斂,甚至帶著一種奇妙的、屬於奇門遁甲的規律感。

  張正道微微地眯了眯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張平淡如水的臉上,嘴角細微地彎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那邊。」

  「有動靜了。」

  跟在旁邊的無憂,也敏銳地感知到了那股不同尋常的微弱波動。

  他好奇地歪了歪那顆長著灰白頭髮的腦袋,疑惑地問張正道:

  「道君。」

  「是其他人嗎?這波動……感覺奇怪啊。」

  張正道沒有立刻回答。

  他安靜地閉上眼睛,仔細地將感知力探了過去。

  片刻後。

  張正道緩緩睜開眼,篤定地點了點頭:

  「嗯,好像是……王也。」

  說到這兒,張正道難得地頓了頓。

  他那張平淡的臉上,那抹細微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

  他精準地評價了王也此刻的氣息狀態:

  「他的氣息……平穩,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

  「不過……」張正道補充了關鍵的後半句:

  「他這平穩的氣息里,帶著一絲明顯的、生無可戀的無奈和擺爛。」

  「啊?」無憂疑惑地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無奈?」

  張正道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給出了精準的結論:

  「嗯。」

  「看這擺爛的架勢。他應該是被某個麻煩的空間給困住了,自己乾脆地放棄了掙扎。」

  「正無奈地躺在地上,等著我去順手地撈他呢。」


  ……

  灰濛濛的混沌空間內,張正道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精準地鎖定了側方虛空中,那一縷屬於王也的、帶著濃烈「生無可戀」味道的無奈氣息。

  他沒有猶豫,更沒有捏什麼繁瑣的法訣。

  只是神色平淡地抬起右手,食指併攏,對著身前那片堅不可摧的混沌虛空,隨手一划——

  「嘶啦——!」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驟然響起!

  面前那濃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霧,竟如同脆弱的破布條一般,被他硬生生撕裂開來!

  一道漆黑深邃的空間裂縫,憑空橫亘在半空之中!

  裂縫邊緣,流淌著危險而狂躁的幽藍色空間亂流光芒。

  而透過這道猙獰的裂口,已然能隱約看到對面那閃爍著冰冷光澤的鏡面世界。

  「走吧。」

  張正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邁開步子,從容不迫地跨入了那道足以將尋常異人撕成碎片的裂縫。

  無憂緊跟其後,那雙空洞的眼眸中難得地閃過一絲好奇。

  一步跨出。

  周圍那灰濛濛的混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鏡面構成的詭異世界。

  腳下是鏡子,頭頂是鏡子,四面八方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鏡面。

  千萬道反光交織在一起,瞬間倒映出了無數個張正道和無憂的身影。

  而此時。

  在這片冰冷反光的最中央,王也正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

  雙眼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自己,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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