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踏入第六重,怎麼沒有道君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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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在用霸道的方式告訴黑管他們——我張楚嵐,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拿捏、出了事就要背黑鍋的臨時工!

  我的身後,站著龍虎山!

  站著他這位深不可測的御冥道君!」

  「我……我特麼太感動了!!!」

  張楚嵐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

  原本因為心虛而有些佝僂的後背,在這一刻,硬氣地、筆直地挺了起來!

  那種「老子上面有人」的底氣,瞬間爆棚!

  而隊伍後方。

  龔慶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激動地湊到王也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

  「臥槽臥槽!老王你聽見沒!道君這特麼是在明目張胆地護犢子啊!!」

  王也雙手插兜,看著張正道那霸氣側漏的樣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嗯。的明擺著。連裝都不屑於裝一下。」

  龔慶酸溜溜地砸吧著嘴,眼中滿是強烈的羨慕嫉妒恨:

  「碧蓮這孫子……上輩子到底是燒了什麼高香啊?!能有道君這麼護著他?!」

  王也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調侃的笑意:「怎麼?你羨慕了?」

  龔慶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

  「廢話!這特麼誰不羨慕啊?!誰不想在這個吃人的異人界裡,有一個像道君這樣,關鍵時刻能直接一句話把所有人噎死的牛逼師叔啊!」

  而此時。

  作為被張正道不留情面地「點名開除」的對象。

  黑管、肖自在、王震球這三位臨時工大佬,徹徹底底地……懵逼了。

  他們就像是三根被雷劈中的木頭樁子,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一路上沉默寡言、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

  仿佛世外高人一般的道君,竟然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硬、甚至不講道理的護短態度!

  黑管張了張嘴,想要強行解釋幾句。

  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張正道那雙淡然、卻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時,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骨爬上了後腦勺!

  所有的話,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這位向來硬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黑管,此刻竟然慌亂地擺了擺手。

  那張粗獷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無比尷尬的賠笑:

  「道君……您誤會了……」

  「我們絕對不是不願意保張楚嵐……我們只是……只是……」

  黑管結巴了半天,實在編不下去了。

  他剛才可是清晰地說出了「責任全在張楚嵐」,這不就是想撇清關係不負責嗎?現在當著人家師叔的面,這特麼怎麼圓?!

  就在這要命的時刻。

  還是王震球這個混世魔王反應最快。

  他絲滑地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嬉皮笑臉,熟練地開始了他的強行圓場:

  「哎呀呀!道君!您千萬別生氣!」

  「我們剛才……那純粹就是跟碧蓮開個玩笑呢!活躍一下氣氛!」

  王震球誇張地拍著胸脯保證:「碧蓮可是咱們的生死隊友啊!我們怎麼可能在關鍵時刻不保他?!」

  「第六重天!我們肯定一起去!大家一起進去發財!出了什麼風險,我們一起承擔!絕對沒有任何怨言!」

  肖自在也配合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嚴肅、一本正經地附和了一句扯淡的話:

  「是的。剛才……只是一次戰術層面的策略性討論。道君不必當真。」

  看著這三位在異人界凶名赫赫的臨時工,此刻在自己面前狼狽地「秒慫」的樣子。

  張正道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只是用一種平淡、卻帶著一絲極淡的嘲弄的目光,瞥了他們一眼。

  他沒有再去深究三人的前後矛盾。

  只是輕描淡寫地,下了最後的結論: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


  「不必再分,誰的責任。」

  聽到張正道這大度的宣判。

  黑管三人簡直如蒙大赦!

  「是是是!道君說得對!大家都是自己人,分什麼責任啊!」黑管用力地連連點頭,像個做錯事被班主任原諒的小學生。

  王震球誇張地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笑得諂媚:

  「一起走,必須一起走。」

  肖自在依舊保持著高冷的人設,但還是順從地、默默地點了點頭。

  躲在隊伍最後方的龔慶,看著黑管三人這副丟臉的「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實在沒忍住,用胳膊肘瘋狂地捅王也,壓低聲音瘋狂嘲笑:

  「哈哈哈!老王!你看見沒你看見沒!他們剛才那個秒慫的樣兒!簡直笑死我了!」

  「這幫平時囂張的臨時工,在咱們道君面前,乖得跟孫子似的!」

  王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潑了一盆冷水:

  「別笑人家。換作是你被老張那麼盯著,你特麼慫得比他們還快,說不定當場就跪下了。」

  龔慶一聽,不服氣地挺起了胸膛,傲嬌地反駁:

  「切!我不一樣好嗎!我本來就是道君的人!道君怎麼可能那麼殘忍地瞪我?」

  王也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無情地拆穿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你是道君的跟班,是個好用的提包小弟,不是道君的『人』。」

  龔慶敏銳地抓住了話語裡的漏洞:「這有區別嗎?」

  王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有啊。」

  「跟班這種東西,隨時可以換。但像張楚嵐這種自己『人』,那是不能換的。」

  龔慶:「……」

  大爺的,扎心了老鐵!

  ……

  前方,原本濃郁的黑暗突然被一層淡淡的光暈割裂。

  眾人停下腳步。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橫亘在通道中央、若隱若現的淡金色光幕。

  這光幕如同豎立在空氣中的水波,表面上緩慢地流轉著一層層古老而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種拒絕一切窺探的神秘氣息。

  猴王停在了光幕前約莫兩米的地方。

  它轉過身,看著眾人,沙啞的人類語言從它嘴裡熟練地吐了出來:

  「過了這道結界,裡面,就是第六重天。」

  猴王頓了頓,眼神中也透著一絲敬畏:「對於裡面的情況……我只聽恩人無根生提過一次。這幾十年來,我為了守規矩,也因為忌憚,自己從未踏進去過半步。」

  話音剛落。

  「嗡。」

  一陣輕微的漣漪聲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張正道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了猴王,走到了那道光幕前。

  他負手而立,那張平淡的臉上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多打量一眼這上古結界的興致都沒有。

  張正道直接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唰!」

  光幕表面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微微蕩漾開一圈金色的漣漪。

  下一秒。

  張正道那一襲青衫的身影,在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響的情況下,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緊跟在他身側的無憂,也是面無表情地一步跨出。

  唰!

  同樣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嘎?」

  張楚嵐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意識地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小師叔?!」

  「啪嘰。」

  隊伍後方,龔慶熟練地、第四次弄掉了肩膀上的大包袱。

  他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空蕩蕩的光幕,聲音都劈叉了:

  「道君?!臥槽!人呢?!怎麼說沒就沒了?!」


  黑管那粗壯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猛地閉上眼睛,將自己身為頂尖臨時工的感知力瞬間拉到了絕對的極限,如同無形的觸手般瘋狂地朝著光幕後方探去。

  兩秒鐘後。

  黑管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聲音沉重:

  「感知不到……」

  「道君的氣息……完完全全地消失了!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留下!」

  王震球也徹底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手裡捏著一團五顏六色的炁,臉色難看:

  「我也一樣。什麼都感覺不到。就好像……他們穿過這道光幕後,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了一樣。」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那雙冷酷的眼睛死死盯著光幕的符文:

  「是這道結界能夠絕對隔絕一切外界的感知?還是說……裡面連接著某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未知,永遠是人類最深的恐懼。

  張楚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掌心悄悄凝聚起一團微弱的雷光,試圖用雷法去引發一點共鳴,但結果依舊是泥牛入海,一無所獲。

  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師叔不會出事吧?不對不對……小師叔那是什麼神仙級別的實力,怎麼可能出事……」

  龔慶更是急得在原地團團亂轉,雙手攏在嘴邊,衝著光幕大喊大叫:

  「道君!活祖宗哎!您聽得見嗎?!您在裡面吱個聲啊!!」

  光幕靜靜地流轉,沒有任何回應。

  王也雙手插在兜里,雖然面上還強行保持著那副懶散的樣子,但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凝重。

  一時間,整個隊伍僵在了光幕前。

  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邁出那要命的第一步。

  連一向喜歡作死、嚷嚷著要進去發橫財的龔慶,此刻也從心地縮了縮脖子,往王也身後躲了躲:

  「老王……道君那麼牛逼的人,進去都沒影了。咱們這群臭魚爛蝦要是進去……會不會直接被絞成肉餡啊?」

  黑管深吸了一口氣,理智地下了判斷:

  「不知道裡面的具體情況,貿然進入,確實太危險了。先別動。」

  就在這壓抑、眾人進退兩難的時候。

  一直毫無存在感的馮寶寶,突然邁開步子,走到了光幕的正前方。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流轉的金色符文,然後,隨意地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往前一戳。

  「啵。」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單薄的水泡。

  馮寶寶的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光幕,沒有遭到任何能量的反彈,也沒有引發任何機關。

  她拔出手指,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張楚嵐,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可以進。」

  張楚嵐都快哭了:

  「寶兒姐……你別鬧了。你也感知不到小師叔在裡面吧?」

  馮寶寶誠實地點了點頭:「嗯,感知不到咯。」

  「但,裡面沒有危險的感覺。」

  張楚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寶兒姐,你這純靠野獸直覺的『感覺』……在這種連小師叔都失聯的時候,真的管用嗎?!」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

  「唉——」

  王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隊伍中間走了出來。

  他雙手揣在袖子裡,懶洋洋地走到光幕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了。我來看看吧。」

  說著,王也緩緩抽出了右手。

  指尖熟練地捏起一個玄奧的法訣,緊接著,他腳下輕輕一踏!

  「嗡!」

  一個散發著奇異微光、囊括了八卦六十四爻的巨大風後奇門法盤,瞬間在他腳下無聲地展開!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王也的動作。

  龔慶忍不住探出頭,小聲逼逼:


  「老王,你幹嘛呢?」

  王也眼皮都沒抬,盯著虛空中的卦象:「算一卦。」

  龔慶眼珠子瞪得溜圓:「算卦?!這特麼可是當年無根生留下的上古結界!你用算卦這玩意兒能算出來吉凶?!」

  王也敷衍地回了兩個字:「試試。」

  片刻後。

  王也指尖的動作一停,腳下的風后奇門陣紋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他轉過身,看著嚴陣以待的眾人。

  那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調調,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讓人心安的認真:

  「我剛剛起了一卦。」

  「卦象顯示,這第六重天裡面的危險程度,並沒有咱們想像中的那麼離譜和恐怖。」

  王也下巴揚了揚,指著光幕:「結論是,大家是可以進入的。死不了。」

  聽到這話,龔慶還是有些犯慫,狐疑地盯著王也:

  「真的假的?老王,你這卦到底準不準啊?這可是玩命的買賣!」

  王也斜了他一眼,語氣冷漠:

  「怎麼?你質疑我的專業水平?」

  龔慶連連擺手:「不是質疑……就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你這卦算劈叉了算錯了呢?」

  王也絕情地甩出一句話:

  「那你就自己一個人,抱著你的包袱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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