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在這種地方能撿到這種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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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是陸瑾老爺子那沉穩中透著絕對信任的聲音:「慌什麼?正道那小子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見過,他不會有事的,安心等著。」

  聽到前方的對話,張正道那張平淡的臉上,嘴角微微彎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出聲,只是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片刻後,四人的身影,便清晰地出現在了金鳳婆婆、陸瑾、張楚嵐、馮寶寶以及一眾臨時工的視野之中。

  「小師叔!!」

  張楚嵐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走在最前面的張正道,激動得跟見到了親爹似的,

  直接就迎了上來:「哎喲喂我的親師叔哎,您可算出來了!我們在前面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金鳳婆婆拄著木杖,看到張正道等人全須全尾地出現,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環顧了一圈眾人,開口解釋道:

  「諸位既然都平安過來了,那老身就直說了。這第四重關卡,大家不必過於緊張。」

  「當年無根生掌門設下這二十四節通天谷,這第四重,是專門針對外國人的。

  主要是為了防止外族異人渾水摸魚,窺探谷中和門派的秘密。」

  金鳳婆婆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不少:「咱們在場的,都是華夏異人,這第四重的陣法對我們來說形同虛設,不會受任何影響,可以直接走過去。」

  跟在後面的龔慶一聽這話,剛放下的包袱差點又掉地上。

  他瞪大了綠豆眼,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嘚瑟起來:「哎呀我去!鬧了半天這第四重是個『防沉迷』……不對,是個『防外鬼』系統啊!那咱們這一路上提心弔膽的,豈不是白緊張了?」

  王也雙手插兜,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拆台: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第四重你確實不用緊張,但你剛才在第三關被詛咒捏成黑煤窯苦力的時候,我看你緊張得都快尿褲子了。」

  龔慶:「……老王,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就在兩人習慣性鬥嘴的時候,前方大部隊的注意力,卻並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寒暄過後。

  張楚嵐、黑管、肖自在、王震球等人的目光,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越過了張正道,死死地盯在了他側後方那個白淨少年的身上。

  無憂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穿著那一身由詛咒之力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古樸長袍,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是個瓷娃娃。

  他面無表情,但那雙清澈的眼睛,卻像是一隻警惕的小獸,正冷冷地打量著面前這群毫不掩飾好奇心的陌生人。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詭異安靜。

  張楚嵐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把無憂從頭到腳、從左到右打量了好幾圈。

  然後,他伸出手指,結結巴巴地指著無憂,看向張正道:

  「小……小師叔?這、這位是誰啊?」

  「您剛才不是說回山洞一趟,去處理點陣法的首尾嗎?這怎麼……怎麼再出來,就大變活人,帶了個小孩出來了?!」

  張楚嵐撓了撓頭,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離譜的猜測。

  「不對不對……」張楚嵐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小師叔,這該不會是您在山洞裡撿到的吧?」

  「這荒山野嶺的,像他這個年紀的半大孩子,萬一是哪個村里走丟的,在這深山老林里迷了路,那可就太危險了……」

  張楚嵐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藉口離譜得沒邊了,聲音越來越小。

  誰家好人家的孩子會穿著一身古裝,跑到二十四節通天谷這種絕地里來迷路?

  站在後面的黑管,眉頭已經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作為臨時工中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對氣息最敏感的肌肉猛男,他死死盯著無憂,眼中滿是忌憚。

  「這孩子……絕對不簡單。」

  黑管沉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他身上有一股極強的炁,但這炁的性質太詭異了。完全不像是正常異人修煉出來的,沒有生氣,反而透著一種……」

  「陰冷,深邃。」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反光眼鏡,接過了話茬。


  他那雙常年透著瘋狂的眼睛裡,此刻竟閃過一絲凝重,「而且,這股氣息的本質……跟道君身上的某種特質,有些相似。」

  唯恐天下不亂的王震球,此時已經笑眯眯地湊了上去。

  他彎下腰,自認為露出了一個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哎呀,小弟弟,你長得可真俊啊。你叫什麼名字呀?從哪來的?怎麼會跟咱們道君走在一起的?」

  無憂面對王震球的套近乎,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冷漠地翻了個微不可察的白眼,然後腳下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直接將半個身子藏在了張正道的身後,用行動表達了對王震球的嫌棄。

  看著張楚嵐等人那一臉懵逼和瘋狂腦補的樣子,站在後方的龔慶實在憋不住了。

  他捂著肚子,拼命憋笑,臉都憋成了豬肝色,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也看著這群一頭霧水的臨時工,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動開口破局:

  「行了,楚嵐,球兒,你們都別瞎猜了。你們當這是拍家庭倫理劇呢?」

  「他不是什麼普通小孩,更不是在山洞裡走丟被老張撿回來的。」

  王也說著,下意識地看了張正道一眼。見張正道神色淡然,並沒有阻止的意思,他便轉過頭,輕描淡寫地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他就是第三關里,那個差點把我們困死在裡面的上古詛咒。」

  「剛化形出來的。」

  ……

  嘎!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張楚嵐的嘴巴直接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大腦當場宕機,甚至能聽到裡面齒輪卡殼的聲音。

  「詛……詛咒化形?!」

  張楚嵐指著那個白白淨淨、仿佛風一吹就倒的「瓷娃娃」,聲音直接破了音:

  「就是那個把你們拉進幻境、牛逼轟轟、差點弄死你們的上古詛咒?!」

  「它化形出來……就是個這麼可愛的小孩子?!」

  「這特麼也太離譜了吧!!這不符合物種進化論啊!!」

  一直面無表情站在旁邊的馮寶寶,此刻卻幽幽地盯著無憂,十分中肯地插了一句嘴:

  「長得還挺好看,白生生的。」

  張楚嵐瘋狂抓頭:「寶兒姐!現在是看臉的時候嗎?!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這玩意是個萬年老妖精啊!!」

  面對這群人像看大熊貓一樣的圍觀,以及那些嘰嘰喳喳、大呼小叫的議論。

  無憂終於不耐煩了。

  他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一抹嫌棄。

  緊接著,當著所有人的面,無憂絲滑、標準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白眼,當然不是衝著張正道的,而是精準地掃射了張楚嵐、王震球這幾個最吵鬧的傢伙。

  配上他那張白白淨淨的正太臉,這個原本應該充滿挑釁的白眼,硬生生翻出了一種「奶凶奶凶」的詭異可愛感。

  翻完白眼後。

  無憂似乎覺得被這群人盯著看很掉價。

  他自然地往前走了一小步,伸出那隻白皙的小手,一把就握住了張正道垂在身側的大手。

  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做作。

  仿佛兒子牽老子的手,天經地義一般。

  牽住之後,無憂微微仰起頭,看著張正道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用他那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說道:

  「道君,我們走吧。」

  「他們好吵。像鴨子一樣。」

  張正道低下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隻緊緊攥著自己的小手。

  他沒有把手抽出來,也沒有出聲訓斥無憂的無禮。

  「額……」

  ……

  這一幕。

  讓剛剛才從「詛咒化形」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的眾人,迎來了徹頭徹尾的二次石化!

  整個第四重關卡的入口,死寂得落針可聞。

  張楚嵐哆嗦著手,指著前面一大一小兩道牽在一起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他他他……他牽小師叔的手?!」

  「我靠!小師叔……居然沒有一巴掌把他扇飛?!居然沒有甩開?!」

  「這小孩到底給小師叔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黑管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但他那複雜的眼神中,顯然已經把無憂的危險等級,默默提升到了最高級。

  能讓那位高深莫測的道君如此縱容的存在,絕對比表面看起來要恐怖一萬倍。

  而在隊伍後方。

  龔慶看著無憂牽著張正道的手,眼裡的酸水都快溢出來了。

  他咬著後槽牙,酸溜溜地湊到王也耳邊嘀咕:

  「老王,你看見沒!你看見沒!!那小子居然敢牽道君的手!」

  「我特麼在道童院跟了道君這麼久,天天端茶倒水,我連道君的衣角都沒敢牽過!他憑什麼啊!」

  王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斜了他一眼,精準補刀:

  「怎麼?你也想牽?」

  「去啊。就在前面,你現在跑過去牽老張的另一隻手,還來得及。」

  龔慶看了看張正道那雖然淡然,但周身隱隱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背影。

  他果斷地縮了縮脖子:「算了……我怕道君一個反手,把我腦漿子扇出來。」

  陸瑾老爺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確實不簡單。」

  「正道這小子做事,向來走一步看十步,從不無的放矢。能讓他帶在身邊,這小傢伙,以後怕是了不得。」

  金鳳婆婆拄著木杖,布滿皺紋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好奇,但她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在前面帶路。

  張正道抽出手,邁步向前。

  無憂跟在他身後,步伐輕快,跟剛才那個翻著白眼、罵人像鴨子的毒舌正太判若兩人。

  一大一小,走在最前面。

  龔慶扛著包袱,滿臉寫著「嫉妒使我面目全非」,酸溜溜地跟著。

  王也雙手揣袖,嘴角帶著一絲看戲的笑意,步伐慵懶。

  一群各懷心思的異人,就這麼在這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朝著未知的第五重關卡,緩緩深入。

  ……

  通道相對開闊,兩側的石壁上,隨處可見那些粗獷、原始卻又充滿了某種奇特韻律的刻痕。

  張正道和無憂,步伐從容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這昏暗的環境裡,竟然走出了一種飯後遛彎的詭異鬆弛感。

  無憂乖地像個小尾巴,但他那張白淨的小臉上並沒有多少懼色。

  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帶著一種對這片陌生區域純粹的好奇,不時地打量著四周的石壁。

  畢竟,他從誕生起就被困在第三關的洞窟里,這還是他幾千年來第一次「出門」。

  在他們身後,張楚嵐、馮寶寶、黑管、肖自在、王震球等一眾臨時工神色警惕地跟著。

  龔慶扛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袱,夾在隊伍中間,眼神還是酸溜溜地盯著前面。

  王也雙手插兜,打著哈欠,走在龔慶旁邊殿後。

  而陸瑾老爺子則是負手而行,一雙虎目不時掃視著後方,防備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金鳳婆婆拄著那根形影不離的木杖,走在隊伍的側前方,不時抬頭,借著微弱的光線觀察著石壁上的刻痕,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隊伍就這麼安靜地向前推進。

  突然。

  當眾人走進一處明顯比通道寬敞許多的天然石室時,金鳳婆婆猛地停下了腳步。

  木杖重重地點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諸位。」

  金鳳婆婆轉過身,那張布滿皺紋的蒼老臉龐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且慢。」

  前面的人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張楚嵐愣了一下,趕緊湊上前:「怎麼了婆婆?前面有機關?」

  金鳳婆婆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石室盡頭那條更加幽深、幾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通道口。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茫然,有追憶,但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與不安。

  「再往下走……」金鳳婆婆的聲音有些乾澀,「老身,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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