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閒人終於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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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

  臉上浮現出茫然、困惑、以及一絲不知所措。

  小姑娘?是在說我嗎?

  為什麼用這種奇怪的語氣?

  什麼叫「往家裡領」?這是什麼意思?

  還有……修行和打架?是指殺人嗎?

  陳朵不太懂這些人類社交中的打趣和潛台詞。

  但她隱約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有點緊張。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

  目光投向身邊的張正道。

  那雙清澈的眼神里,寫滿了求助:

  道君……他們是什麼意思?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該說什麼?

  面對兩位師兄那毫不掩飾的調侃,以及陳朵那懵懂求助的眼神。

  張正道笑出了聲。

  「哈哈!」

  這一聲笑,爽朗而自然。

  與他平時在外界那種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簡單解釋道:

  「兩位師兄,可別再拿我打趣了。」

  「這位是陳朵。」

  「是我從公司那邊帶回來的。」

  張正道看了一眼陳朵,眼神溫和:

  「她身上有些特殊的經歷,以後會在咱們龍虎山上靜修一段時日。」

  「算是……半個弟子,也是咱們天師府的客人。」

  他說得坦蕩。

  沒有絲毫遮掩。

  既解釋了陳朵的身份,也明確了她在龍虎山的定位——受庇護之人。

  聽完張正道的解釋。

  趙煥金先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緊接著。

  他突然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誇張得仿佛剛剛錯失了一個億,或者承受了天大的遺憾。

  「哎——!」

  趙煥金轉向主位上的張之維。

  佯裝一臉無奈,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長輩式的操心:

  「師父啊!」

  「您看看!」

  「正道這小子還是這麼直男!」

  他伸出手指,先指了指張正道:

  「人家姑娘都懵了,他就這麼幹巴巴解釋兩句身份。」

  「也不知道多說點好聽的,稍微圓滑一點。」

  然後。

  趙煥金的手指一轉,指向了旁邊的張靈玉:

  「這性格……」

  「跟靈玉那小子,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師徒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沒救了!都沒救了!」

  最後這句總結,堪稱精準打擊。

  瞬間把一直看戲的張靈玉也給拉下了水。

  「哈???」

  張靈玉那張清冷的臉,瞬間出現了裂縫。

  他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微張。

  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趙煥金。

  內心OS瘋狂刷屏:

  關我什麼事?!

  我什麼都沒說啊!我只是客觀陳述了一句事實!

  怎麼就跟我一樣了?!

  我哪裡直男了?!我那是……那是……

  但他素來話少,又不善言辭。

  此刻被突然點名,竟一時語塞。

  只能維持著那副「我很無辜、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辯解」的錯愕表情。

  配上他那張清俊出塵的臉。

  這一幕顯得格外滑稽——

  高冷男神的人設,崩塌了整整三秒鐘。


  「噗——」

  王也終於忍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趕緊用茶杯擋住臉,肩膀抖個不停。

  龔慶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捂住嘴。

  肩膀劇烈顫抖,眼裡閃爍著「這波我賺翻了」的滿足光芒。

  看到靈玉師叔吃癟,值了!

  陳朵雖然還是不太懂「直男」是什麼意思。

  但看到張靈玉那副表情,以及眾人輕鬆歡快的反應。

  她也微微彎了彎嘴角。

  那種緊張感,消散了大半。

  張之維捋著鬍鬚,笑而不語。

  一臉「孩子們鬧騰,我看著高興」的慈祥。

  張懷義飄在角落。

  那張半透明的老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仿佛回到了當年,師兄弟們在龍虎山上熱鬧相處的時光。

  在一片熱鬧融洽的師門調侃中。

  有一個人,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煎熬。

  那就是——谷畸亭。

  他坐在最邊緣的位置。

  斷了一臂,瞎了一隻眼,渾身髒兮兮的。

  縮著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融進牆壁里。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

  師兄弟間的互相打趣、師父的慈祥笑容、故人靈魂的微笑、年輕弟子們的輕鬆歡笑……

  這一切。

  都與他無關。

  他是「三十六賊」,是階下囚,是被廢掉一臂一眼的「犯人」。

  體內還有個恐怖的陰兵在時刻監聽著他的思想。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他想融入,但無處可入。

  想離開,但不敢動。

  他只能僵坐在那裡,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像個誤入別人家宴的孤魂野鬼。

  煎熬持續了不知多久。

  終於。

  谷畸亭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那隻獨眼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和卑微。

  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投向了張正道。

  他的眼神里,清晰地傳達出以下信息:

  道君。

  你看你們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的。

  我這麼個又丑又殘的傢伙在這兒……不合適吧?

  影響你們心情啊。

  我能不能先撤?

  我不跑!真的不跑!

  就是去干點活也行啊,只要別讓我在這兒坐著了!

  配上他那斷臂獨眼的悽慘模樣。

  這眼神顯得格外可憐,甚至有點好笑。

  他甚至不敢直接開口,只能用眼神「請示」,生怕一句話說錯又惹來什麼懲罰。

  張正道感知到了谷畸亭那卑微而煎熬的目光。

  微微側目。

  他將谷畸亭那副「我想走又不敢說、如坐針氈」的模樣盡收眼底。

  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波動。

  確實。

  此人留在此處,格格不入。

  而且,那三年雜工的懲罰,也該開始了。

  於是。

  張正道抬起右手。

  對著谷畸亭,隨意地揮了揮手。

  動作依舊輕描淡寫,但意思明確:

  同時。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如同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你去道童院那邊。」

  「找管事的報導。」

  「先學著幹些雜活,掃掃地,搬搬柴。」

  「適應適應環境。」

  「三年期限從今日算起。」

  谷畸亭的獨眼瞬間亮了!

  那光芒,比剛才看到張懷義靈魂時還要熾熱!還要激動!

  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著張正道深深鞠躬,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聲音沙啞卻充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道君!!」

  「谷某遵命!!」

  「這就去!立刻去!馬上就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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