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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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西杜麗領命離開。

  吉爾伽美什來到神殿的門口,從這裡眺望烏魯克的城牆。

  「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這半年的時間本王一直在忍耐。」

  「幹得好衛宮士郎!」

  吉爾伽美什壓抑著激動的內心:

  「來到這一步,你的功勞很大。在本王的千里眼中,這時應該只剩本王一個人才對。」

  「然而,如今卻還有接近兩萬的民眾,這無疑是奇蹟中的奇蹟。」

  「是創造了如同救世一樣的豐功偉業。」

  「但是!」

  吉爾伽美什又道:「接下來,才是決定人類歷史存亡的關鍵之戰!」

  「究竟是提亞馬特奪取世界,為美索不達米亞帶來終結;還是人類戰勝神明,開闢屬於自己的道路。」

  「之後的事情,亦是本王也看不見的未來,所以……」

  「報告。」

  神官恭敬地來到吉爾伽美什面前。

  「說。」

  吉爾伽美什語氣平淡。

  看不出愉快還是不愉快。

  然而士郎認為,被人打斷演講,比演講完被人嘲諷,還要不痛快。

  所以,真該慶幸這傢伙是賢王。

  在用人之際不會先懲罰錯誤,而是以任務為主,不過後面就不好說了。

  聽完神官報備的消息,吉爾伽美什微微頷首,坐回王座。

  「看來,本王忍耐的有點久了,居然情不自禁說了些廢話,迦勒底(天文台)把剛才本王說的話,忘了,現在有新任務交給你們。」

  「Master,」

  瑪修做旁白:

  「為了掩飾尷尬,吉爾伽美什王很自然的給我們派發了任務。」

  「這叫王(暴君)的自我修養,吉爾伽美什在(厚臉皮)這一方面還是很專業的。」

  梅林表面誇讚。

  「就是你梅林。」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

  「以為本王聽不出你(人渣)的言外之意?雖然大致不存在那種可能,埃列什基伽勒在冥界肯定是無敵的,但為了防止提亞馬特的黑泥能夠侵蝕冥界,把你的腦子切開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那個,」

  梅林強笑:「切開來就有些過分了!」

  啪!

  芙芙給他一巴掌。

  「凱……」梅林和她打起來。

  「……」

  無視梅林,吉爾伽美什繼續道:

  「然後藤丸立香,你和魁札爾,還有那個……黑豹?去看著提亞馬特,注意她的動向,順便讓羅曼搜集情報,再次確認提亞馬特的性質,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他弱點。」

  「明白。」

  藤丸立香回應。

  「至於衛宮。」

  吉爾伽美什摸了摸下巴:

  「修復納比斯汀之牙怎麼樣?對了,修完後去把戈爾貢喊過來,然後是護送,本王已經從每家每戶湊出了一千人,你要確保他們能安全離開烏魯克,最後……」

  「等,等一下!」

  藤丸立香瞪大眼睛:「吉爾伽美什王,衛宮前輩的任務會不會太多了!?」

  「哼,你以為本王想這樣嗎?」

  吉爾伽美什冷哼道:

  「如果不是你們太無能,如果不是衛宮士郎太好……嗯哼,總之,要是想讓他輕鬆一點,你們也要有本事才行。」

  「比如納比斯汀之牙,會修嗎?衛宮的話,帶著士兵說不定幾個小時就能完成,你們行嘛?」

  「這……」

  藤丸立香無言。

  「再是喊戈爾貢過來,你們喊得動?」

  瑪修張了張嘴。

  能喊過來早就喊了。

  「是吧。」


  吉爾伽美什道:「還是需要靠衛宮士郎(魅魔)。」

  「最後,你們有信心保證那一千人,一千個蘇美爾文明的火種的安全嗎?」

  「……」

  藤丸立香無話可說。

  以上的任務,她可以慢慢學慢慢去嘗試,甚至盡力而為。

  卻無法保證,每一樣都能好好的做完。

  「喂!」

  奧爾加瑪麗不快道:「就算是事實,也可以委婉一點啊!」

  「蠢話。」

  吉爾伽美什高傲道:

  「失敗可不會告訴你什麼叫委婉。這都接受不了,怎麼拯救人理,如何與提亞馬特,與蓋提亞戰鬥?」

  「藤丸立香,告訴本王,你是什麼人?」

  「報告吉爾伽美什王。」

  藤丸立香深呼吸:「我是人理保障機構,迦勒底的御主,也是人類最後的御主,藤丸立香!」

  「沒錯,就是這樣。」

  吉爾伽美什喝道:「迦勒底的小姑娘(所長),紙上談兵誰都會,但是,走到這一步,天賦、身份,已經是其次,血統也代表不了什麼。」

  「只有真正站在這裡,站在本王面前的,才有資格和本王對話!才有資格質疑本王,你還早了兩千年!」

  「……唔!」

  奧爾加瑪麗差點倒下。

  羅曼冒汗:「真是一點都沒講情面的被說了一通。」

  「也不算壞事啦。」

  達·文西笑了笑:「所長要是認真想一想,以後會變得更了不起。」

  「你在想什麼?」

  安娜見士郎陷入思考,仰起頭問道。

  「沒什麼。」

  士郎放下摸住下巴的手:「只是覺得吉爾伽美什說的很有道理。」

  這一點確實沒錯。在自己被斷肘以後,吉爾伽美什真的在正視自己的失敗。

  沒有說因為大意,也沒有任何什麼我沒全力才導致輸掉的那種推脫之詞。

  反而承認那個時候的衛宮士郎比他強,有讓他拔EA的資格。

  雖然這番話看起來很戲劇性,但不可否認吉爾伽美什作為王者還是有自己的傲氣。

  要說至今無法理解的,大概就是降下黑泥那一波。

  畢竟士郎來烏魯克後見到的人,本質上,並沒感覺哪裡有差別。

  堅韌之人、墮落的人、善良之人、勇敢之人、逃避之人什麼樣都有。

  甚至這裡的生活還要更加殘酷,貴族高高在上,奴隸不是人而是勞動力。

  所以,士郎認為吉爾伽美什解放黑泥的理由很站不住腳跟。

  「唔……!」

  奧爾加瑪麗徹底被擊垮。

  下一秒,

  「不過,奧爾加瑪麗也是個很優秀的夥伴。」

  士郎道:「我個人認為,她很可靠,至少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

  「衛宮。」

  奧爾加瑪麗都快感動哭了。

  「什麼意思!」

  被波及的伊什塔爾質打出問號,來到士郎面前,雙手叉腰,不爽地質問:「怎麼?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

  士郎道:「我怎麼敢對女神有意見。」

  「好了。」

  不等伊什塔爾繼續開口,士郎就說:「行動吧,抓緊時間。」

  「後面會是一場惡戰。」

  從神殿出來,士郎沒有耽誤時間,帶著安娜前往納比斯汀之牙。

  清理掉周圍的拉赫穆,跟士兵一起進行維修。

  「這個時間想要完全復原肯定來不及。」

  士郎觀察後說道:「第二波混沌之潮來臨的會很快,把大致修補一下就好,只需要能再抵擋一次衝擊就行。」

  因為下一次衝擊,絕對是提亞馬特親臨。

  「嘰嘰嘰——啊啊啊啊——」


  納比斯汀之牙外的拉赫穆突然發出難聽又刺耳的尖叫。

  「那是。」

  有士兵震驚:「飛起來了,拉赫穆會飛!!」

  咻!

  轟隆!

  熾熱的火光在天空炸響。

  士郎收弓平靜道:「不用管,我會解決,你們專心做你們的事。」

  「安娜。」

  「什麼?」

  「你儘量幫我注意會飛的拉赫穆,能解決的自己解決,不可以的及時喊我。」

  「放心好了。」

  安娜冷聲道:「我會把它們全部變成石頭。」

  估計不太可能。

  會飛的拉赫穆,已經是提亞馬特第二輪產下的生命體。

  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的神性、魔術迴路,對魔力都很高。

  僅憑魔眼,大概只能短暫的限制行動。

  不過士郎沒有在意,讓系統上號,先修納比斯汀之牙。

  外面的轟炸源源不絕。

  全是幻想崩壞。

  比瀑布還要兇猛,堪比海嘯的魔力流動,讓士郎如今的魔術迴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但他表面仍無動於衷。

  納比斯汀之牙的維護用了五個小時左右。

  城牆上的青金石炮台已經開始運轉。

  主要是攻擊有翅膀,會飛的拉赫穆。

  太多了,不管是安娜還是士郎都清理不過來。

  「納比斯汀之牙的維修已經結束,我們該走了。」

  士郎報備了一下。。

  士兵尊敬道:「多謝您,士郎先生,祝您今後的旅途如晴天一樣開朗。」

  「你也一樣,再見。」

  說完,士郎帶著安娜離開這裡:

  「接下來要去黑色杉木林了。」

  安娜後知後覺:「那些士兵,不打算撤退嗎?」

  「嗯,雖然大部隊撤離,但總要有人留下來墊後。」

  士郎回答的時候,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安娜卻意識到,那些人不可能再回來了。

  所以那句祝福,其實是最後的……

  「難道,只有那一千人能夠活著?」

  「當然不是。」

  士郎回答:「他們只是選擇讓那一千人,替他們活著。」

  吉爾伽美什亦是如此。

  ......

  來到黑色杉木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士郎才說服戈爾貢前往烏魯克。

  然後他把這件事交給安娜,自己去護送準備從北壁離開烏魯克的民眾。

  ——來到靠近北壁的地方。

  西杜麗正好在這裡。

  「已經準備好了嗎?」

  士郎觀望了一下馬車,和人數。

  並沒有來夠一千人,大約只有七百人。

  「沒有想到有一半的人選擇當逃兵。」

  「你說什麼?」

  烏魯克市民A質問:「他們是在為自己的家園而戰,你憑什麼說他們是逃兵。他們……至少,比我勇敢。」

  「是嗎?」

  士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從被選出來以後,他們的生命其實並不單單屬於自己。

  他們所背負的,比在這裡戰死的士兵、人民,更多,更沉重。

  然而,硬說的話,活著的人,有良心的人,認為自己不應該活著,沒有資格替死去的人活著,也是一個很正常的心理負擔。

  時間會抹掉的。

  因此士郎尊重他們,不管是送死還是離開,都不去干預。

  「時間到了。」

  西杜麗嘆氣:」出發吧,士郎先生,總共六百七十三人,拜託了。」


  「另外,這是有兩個小女孩讓我交給你的『寶物』。」

  說是寶物,也只是不起眼的貝殼小片和一粒青金石碎渣。

  「她們說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當做謝禮,只能用自身最珍貴的寶物來感謝您。」

  「這樣啊。」

  士郎把它們收下。

  「我知道了。」

  ......

  等士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

  進入如今只有兩個士兵看守的神殿。

  「哼!」

  金固傲嬌閃人。

  吉爾伽美什看著石板眼睛都沒抬:「已經送出去了。」

  士郎道:「送到尼普洱。」

  「很好。」

  吉爾伽美什放下石板:「這最後一件事,衛宮士郎,你說提亞馬特會飛?!」

  「她會飛?!」

  「對。」士郎道:「提亞馬特會飛。」

  「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大笑:

  「本王是沒睡醒嗎?還是在夢裡,或者太疲憊已經出現幻覺?」

  「有沒有搞錯!」

  吉爾伽美什表情誇張,甚至扭曲:「大地的母親會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這樣的話,把提亞馬特拖入冥界的計劃怎麼成立?」

  「可惡!」

  「可以成立。」

  士郎道:

  「提亞馬特的飛行是依賴頭上的角,只要把它折斷,提亞馬特就飛不起來了。」

  「原來如此。」

  吉爾伽美什立刻展開思考:「讓伊什塔爾放出天之公牛拖延提亞馬特,然後趁機折斷她的角嗎。」

  「哈哈,本王就知道你不會有勇無謀。」

  「這樣的話確實……」

  「不,不靠天之公牛。」

  士郎稍微給伊什塔爾一個面子:「對手是起源之神的話,天之公牛恐怕不行,需要……」

  士郎隱晦地看了一眼,躲在外面偷聽的金固。

  吉爾伽美什秒懂:「不可能,對付提亞馬特,天之鎖恐怕。」

  「的確是個問題。」

  士郎意有所指:「對手是提亞馬特的話,就算是諸神創造的最強兵器,也沒有任何用處吧?」

  「嘖,什麼意思?」

  金固沒忍住:「你以為我和那些舊人類一樣沒用嗎?」

  「看好了,母親就交給我來鎖住,至於角。」

  金固冷笑:」千萬不要拖我的後腿,衛宮士郎。」

  「當然。」

  士郎表示:「只要你能禁錮提亞馬特一瞬間,就夠了。」

  吉爾伽美什嘴角一抽。

  白痴啊,這麼簡單的激將法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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