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放妻書
說完狠狠的轉身就走。
錢老婆子被堵住嘴綁在房間裡的床腿邊上，氣的直瞪眼。
「瞪什麼瞪？誰讓你滿嘴噴糞的，嘖嘖嘖，這可怎麼辦，你的好兒子被嚇跑了呢，不管你了。」
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她來到姜大丫的床邊，這哪裡是床呀，就幾根木棍搭的架子。
架子上鋪了厚厚的草墊子，只有一個抹的漆黑硬邦邦的被褥。
姜大丫已經昏迷過去，渾身上下都是傷，新傷摞舊傷，臉上密密麻麻，比起當初的姜大河一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個丫頭趴在床上哭：「娘，娘你醒醒啊，別嚇我們嗚嗚嗚…」
姜挽月看了一眼。
「行了，別哭了，你們娘死不了。」
是痛暈過去的，還有點輕微的腦震盪。
看這娘仨的面容，真的，胳膊腿瘦的跟麵條似的，臉色蠟黃枯槁
長期被生活的壓榨導致她們目光呆滯，麻木，失去對人生的希望。
這時候外面傳來姜大郎的聲音：「雞湯好了。」
隨著開門進來，濃濃的肉香味瀰漫全屋。
三個丫頭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很自覺的站到一旁牆邊，肚子咕咕叫都不敢吭聲。
她們的腰間統一緊緊勒著麻繩。
「咳咳，咳咳…」
姜大丫一陣劇烈的咳嗽，緩緩睜開眼睛。
「大郎二郎，小妹，你們來啦？」
終於繃不住，痛哭出聲。
姜大朗三人也一臉的沉痛：「大姐你別怕，俺們就是來給你撐腰的，跟他和離，回家。」
姜大丫眼睛一亮，死水一般的眸子燃起些許生機。
「俺，俺可以回家？」
「當然，家裡永遠有你的房間。」
姜大丫突然就崩潰大哭起來：「嗚嗚嗚，俺想回家嗚嗚嗚…俺想爹娘了…」
轉而，又怯怯的看了兩個兄弟一眼。
「可是，兄弟媳婦她們…」
「放心吧大姐，麗珠和秀娘她們很好相處。」
姜大丫的顧慮很多。
她雖然很想回家，可是，5個閨女這家人肯定不讓帶走。
就算帶走了，突然多了6張嘴，也是一個非常重的負擔。
姜挽月看出姜大丫的顧慮：「大姐，別擔心，現在家裡有20多畝良田，爹和大哥，二哥也有賺錢的手藝。」
「對對對，阿爺阿奶那一大家子冬天都凍死了，一個不剩，現在的田地和屋舍都歸咱家。」
說話的功夫，雞湯已經不燙嘴了。
姜挽月盛出一大碗，裡面放了兩個雞腿，還有白面的貼餅子。
這白面，還是大年初二的時候姜大朗他們送的，被錢老婆子鎖在柜子里，一直沒捨得吃。
「真是太過分了，那麼多的白面精米，還有肉，居然一口都不給你吃。」
姜挽月先餵了姜大丫一口雞湯，衝著牆角罰站似的三個姑娘道。
「這一碗夠你娘吃的，你們把鍋里剩下的雞分了吧，不夠吃的話，廚房裡還有貼餅子泡著雞湯吃。」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嘴裡分泌唾液，使勁往下咽。
聲音如蚊蠅：「姨，姨母，俺娘生病了，要不把雞湯留到晚上再熱給她喝？」
雖然真的很想喝那雞湯，可是比起娘的生命，什麼都不重要。
姜挽月頭也不抬：「沒事，晚上再給你娘燉。」
三個姑娘驚訝的瞪大眸子，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晚上…再燉？
每一個字都知道，加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吃你們的吧，你阿奶的房間柜子里鎖了一大袋子的精米白面，還有肉，晚上不會餓肚子的。」
啊？
「阿奶她，她會同意嗎？」
想到前老婆子平時罵人的場景，三個姑娘嚇得一哆嗦。
「嘿嘿，她會同意的。」
等到晚上，姜挽月在錢老婆子眼睜睜的目光下，打開櫃門，舀了很多大米進鍋里。
「今天吃白米飯，燉肉。」
她眼睛血紅，嗚嗚嗚，那是俺的肉，是俺的肉！
奈何嘴被堵上，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嗚嗚直叫喚。
連續幾天，家裡的雞鴨鵝一頓吃一隻，快被造光了，還有鎖在柜子里的大米白面，也都見了底。
每次只給錢老婆子吃幾口，餓不死就行。
三個丫頭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的好東西，這幾天享受了遍。
天天吃的飽飽的，哪怕現在讓她們去死，都沒有遺憾了。
直到錢有財帶著官差到來。
「就是他們，霸占我家，還吃光了我家養的牲口。」
這時候，老錢家還剩下一頭豬，已經被姜大郎給宰了，正在放血。
錢有財嗷的一聲撲過去，面目猙獰。
「你們都幹了什麼？」
姜挽月蹦蹦跳跳的從屋裡走出來。
「姐夫，你回來啦？姐姐說想吃肉，所以哥哥就把豬殺了，你來的正好，幫忙接豬血。」
好像這才看到兩個穿兵服的官差。
「哇，你們是官差嗎？長得跟新聞里說的一樣，威武高大，一身正氣，快進來，快進來，來俺家吃豬肉。」
熱情的樣子，好像這是她家。
兩名官差撓了撓頭，看向錢有財。
「這就是你說的…霸占你家的土匪？」
姜挽月嘟著唇：「姐夫你說什麼呢？什麼土匪？」
紅著臉看向官差：「我們就是來走親戚的，沒想到姐夫竟然這麼說，太讓人傷心了吧。」
官差一臉憤怒。
「好你個錢有財，知道衙門裡有多少事要忙嗎？敢亂報假案，帶走。」
錢有財無能狂怒。
「是俺把你們給帶來的，抓他們，抓俺幹啥？」
晚上回來的時候，一瘸一拐，應該是被打了板子。
姜挽月靠在門邊，冷冷的看著他。
「要不要寫放妻書？」
他咬牙切齒：「除非給30兩銀子，門都沒有。」
她聳了聳肩膀：「聽說同村的孫寡婦，懷了身孕，你說，要是我把這件事捅出來，她，會不會被沉塘？」
「我們有的是時間等，就怕村寡婦的肚子等不起。」
錢有財瞪大眼睛：「你，你敢。」
偷情懷孕這種事情，無論在哪裡都有，事情可大可小。
沒人捅出來，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真正的拿到明面上說，村長和里正必要時有權利將人沉塘。
姜挽月笑得人畜無害。
「這樣吧，你寫放妻書，並且讓我姐把5個閨女帶走，再給我們十兩銀子，這件事就拉倒。」
錢老婆子被堵住嘴綁在房間裡的床腿邊上，氣的直瞪眼。
「瞪什麼瞪？誰讓你滿嘴噴糞的，嘖嘖嘖，這可怎麼辦，你的好兒子被嚇跑了呢，不管你了。」
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她來到姜大丫的床邊，這哪裡是床呀，就幾根木棍搭的架子。
架子上鋪了厚厚的草墊子，只有一個抹的漆黑硬邦邦的被褥。
姜大丫已經昏迷過去，渾身上下都是傷，新傷摞舊傷，臉上密密麻麻，比起當初的姜大河一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個丫頭趴在床上哭：「娘，娘你醒醒啊，別嚇我們嗚嗚嗚…」
姜挽月看了一眼。
「行了，別哭了，你們娘死不了。」
是痛暈過去的，還有點輕微的腦震盪。
看這娘仨的面容，真的，胳膊腿瘦的跟麵條似的，臉色蠟黃枯槁
長期被生活的壓榨導致她們目光呆滯，麻木，失去對人生的希望。
這時候外面傳來姜大郎的聲音：「雞湯好了。」
隨著開門進來，濃濃的肉香味瀰漫全屋。
三個丫頭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很自覺的站到一旁牆邊，肚子咕咕叫都不敢吭聲。
她們的腰間統一緊緊勒著麻繩。
「咳咳，咳咳…」
姜大丫一陣劇烈的咳嗽，緩緩睜開眼睛。
「大郎二郎，小妹，你們來啦？」
終於繃不住，痛哭出聲。
姜大朗三人也一臉的沉痛：「大姐你別怕，俺們就是來給你撐腰的，跟他和離，回家。」
姜大丫眼睛一亮，死水一般的眸子燃起些許生機。
「俺，俺可以回家？」
「當然，家裡永遠有你的房間。」
姜大丫突然就崩潰大哭起來：「嗚嗚嗚，俺想回家嗚嗚嗚…俺想爹娘了…」
轉而，又怯怯的看了兩個兄弟一眼。
「可是，兄弟媳婦她們…」
「放心吧大姐，麗珠和秀娘她們很好相處。」
姜大丫的顧慮很多。
她雖然很想回家，可是，5個閨女這家人肯定不讓帶走。
就算帶走了，突然多了6張嘴，也是一個非常重的負擔。
姜挽月看出姜大丫的顧慮：「大姐，別擔心，現在家裡有20多畝良田，爹和大哥，二哥也有賺錢的手藝。」
「對對對，阿爺阿奶那一大家子冬天都凍死了，一個不剩，現在的田地和屋舍都歸咱家。」
說話的功夫，雞湯已經不燙嘴了。
姜挽月盛出一大碗，裡面放了兩個雞腿，還有白面的貼餅子。
這白面，還是大年初二的時候姜大朗他們送的，被錢老婆子鎖在柜子里，一直沒捨得吃。
「真是太過分了，那麼多的白面精米，還有肉，居然一口都不給你吃。」
姜挽月先餵了姜大丫一口雞湯，衝著牆角罰站似的三個姑娘道。
「這一碗夠你娘吃的，你們把鍋里剩下的雞分了吧，不夠吃的話，廚房裡還有貼餅子泡著雞湯吃。」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嘴裡分泌唾液，使勁往下咽。
聲音如蚊蠅：「姨，姨母，俺娘生病了，要不把雞湯留到晚上再熱給她喝？」
雖然真的很想喝那雞湯，可是比起娘的生命，什麼都不重要。
姜挽月頭也不抬：「沒事，晚上再給你娘燉。」
三個姑娘驚訝的瞪大眸子，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晚上…再燉？
每一個字都知道，加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吃你們的吧，你阿奶的房間柜子里鎖了一大袋子的精米白面，還有肉，晚上不會餓肚子的。」
啊？
「阿奶她，她會同意嗎？」
想到前老婆子平時罵人的場景，三個姑娘嚇得一哆嗦。
「嘿嘿，她會同意的。」
等到晚上，姜挽月在錢老婆子眼睜睜的目光下，打開櫃門，舀了很多大米進鍋里。
「今天吃白米飯，燉肉。」
她眼睛血紅，嗚嗚嗚，那是俺的肉，是俺的肉！
奈何嘴被堵上，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嗚嗚直叫喚。
連續幾天，家裡的雞鴨鵝一頓吃一隻，快被造光了，還有鎖在柜子里的大米白面，也都見了底。
每次只給錢老婆子吃幾口，餓不死就行。
三個丫頭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的好東西，這幾天享受了遍。
天天吃的飽飽的，哪怕現在讓她們去死，都沒有遺憾了。
直到錢有財帶著官差到來。
「就是他們，霸占我家，還吃光了我家養的牲口。」
這時候，老錢家還剩下一頭豬，已經被姜大郎給宰了，正在放血。
錢有財嗷的一聲撲過去，面目猙獰。
「你們都幹了什麼？」
姜挽月蹦蹦跳跳的從屋裡走出來。
「姐夫，你回來啦？姐姐說想吃肉，所以哥哥就把豬殺了，你來的正好，幫忙接豬血。」
好像這才看到兩個穿兵服的官差。
「哇，你們是官差嗎？長得跟新聞里說的一樣，威武高大，一身正氣，快進來，快進來，來俺家吃豬肉。」
熱情的樣子，好像這是她家。
兩名官差撓了撓頭，看向錢有財。
「這就是你說的…霸占你家的土匪？」
姜挽月嘟著唇：「姐夫你說什麼呢？什麼土匪？」
紅著臉看向官差：「我們就是來走親戚的，沒想到姐夫竟然這麼說，太讓人傷心了吧。」
官差一臉憤怒。
「好你個錢有財，知道衙門裡有多少事要忙嗎？敢亂報假案，帶走。」
錢有財無能狂怒。
「是俺把你們給帶來的，抓他們，抓俺幹啥？」
晚上回來的時候，一瘸一拐，應該是被打了板子。
姜挽月靠在門邊，冷冷的看著他。
「要不要寫放妻書？」
他咬牙切齒：「除非給30兩銀子，門都沒有。」
她聳了聳肩膀：「聽說同村的孫寡婦，懷了身孕，你說，要是我把這件事捅出來，她，會不會被沉塘？」
「我們有的是時間等，就怕村寡婦的肚子等不起。」
錢有財瞪大眼睛：「你，你敢。」
偷情懷孕這種事情，無論在哪裡都有，事情可大可小。
沒人捅出來，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真正的拿到明面上說，村長和里正必要時有權利將人沉塘。
姜挽月笑得人畜無害。
「這樣吧，你寫放妻書，並且讓我姐把5個閨女帶走，再給我們十兩銀子，這件事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