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誅殺周徹,還正道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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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府。

  一道人影,跪伏在長公主面前。

  「啟稟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要找可靠的人,事成或不成,都要摘乾淨,明白嗎?」

  「是!」

  黑暗中那人點頭,道:「明日朱董舊部會動手,再加上還有他在後方調配,我們何必冒這個險?」

  長公主冷笑一聲:「你以為有人動手,便能殺了他嗎?這小子收攏了一批好手,尋常手段要不了他的狗命!」

  她在庭中徘徊,嘆了一口氣:「只能加碼,一旦成功,收效甚大!」

  黑暗中那人沉默。

  「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長公主對他態度格外溫柔。

  「收效甚大,但風險更大,殿下何必冒這麼大的險殺他?」

  「他必須死!」

  長公主語氣變得狠厲,接著又是一聲嘆,道:「你知道嗎?倘若他活著,我便活不了。」

  黑影道:「和當年的宮廷之變有關?」

  長公主看了他許久,點了點頭:「是的。」

  「我明白了。」黑影道:「無論成或不成,都不會給你增添任何麻煩。」

  「不。」長公主走了過來,用爬起皺紋的手撫過他的面龐:「你和別人不一樣,無論怎樣,我都會讓你活著。」

  「天底下,沒有真正絕情絕義的人。」

  「不要讓我成為那樣的人,好嗎?」

  黑影仰頭,看著長公主。

  她的眼角已經爬滿了皺紋,歲月侵蝕了原本屬於她的容貌,讓她徹底變成了一個老輩人物。

  但他清楚記得,這一切變化是從六年前開始的。

  六年之前,她還不是這般,容貌風韻猶存。

  看來,她雖一直藏著,但內心在承受那股壓力。

  「皇甫家太活躍了。」她又道。

  黑影一驚:「難道他們知道什麼?」

  「我也不清楚。」長公主搖了搖頭:「皇甫老頭一貫慎重,從不參與皇儲之爭,此番下場過於決絕。他便是不知道,也應是有所懷疑了。」

  「當初就應該做掉皇甫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原因。」黑影道。

  「你當我不想嗎?」長公主冷笑一聲:「只是西北羌亂反覆,離不得皇甫家,不敢將事做絕罷了。」

  「不提了。」她擺了擺手,眼睛注視著黑暗中,帶著殺意:「只要他死了,清算便永遠不會降臨,只是……」

  「只是周徹蟄伏多年,隱忍至此,才讓您愈發忌憚。」黑影道。

  長公主沉默了很久,沒有反駁。

  許久。

  她方道:「去休息吧。」

  「是。」

  黑影一躬身,在黑暗中退去。

  夜,竟變得格外的寂靜。

  偶有人動,也都壓著沉悶的腳步,急促又小心。

  就像是開幕前的暗鼓聲,敲的又輕又快。

  次日早,本是朝議之日,天子卻告恙歇息一日。

  宮門緊閉。

  宮門口,沒有臣子聚集。

  他們,都去了司徒府。

  等到太陽徹底掛起時,司空府前,也站著不少人影。

  因大門緊閉,來訪者入門不得,因而耐心盡失,指著門破口大罵。

  ——司徒門前,不斷有人騎馬至,為府內人通報周徹距城位置。

  等到辰時末,府內的人突然躁動起來。

  「來了來了!人要到城門口了!」

  隨著這一聲喊,府內的人像是螞蟻爬出了窩。

  先是拉成一條線,繼而成團出動……最後全城被帶動,蜂擁向城門口!

  等到檻車到了城門口時,雒京——這座當今世上最大的城池外,已被人群擠滿!

  周漢按劍,虎步人群中,目中殺意吞吐。

  魏仲文領衙役甚眾,巡於城樓頂,目如鷹視,緊盯城前。


  這些日子,辱罵盧晃者極多,但直接找上魏仲文的人卻很少。

  魏仲文身為地方長官,坐鎮雒京重地,又是武人出身,最重的標籤是他手裡的暴力衙役。

  你借著大勢罵三公,三公搞你程序多,也比較丟份,最重要的是會惹了罵名。

  但魏仲文這樣的人,本來擔的罵名就不多,你來找事,他直接一個擾亂治安給你關了。

  所以,他高調的站在城樓上,一副維護秩序的架勢,無人敢直接找他麻煩。

  轟!

  紛亂的人群中,有一群人當先沖了出來。

  他們身穿白衣,頭戴白布,舉著許多橫幅,走到了隊列最前頭。

  正是此番行動中的最先鋒和主力:百官、諸吏和士子。

  為首一人,孝子打扮——橋文言。

  他是朱龍的長史,朱龍對他而言,亦師亦君,戴孝是合乎禮法的。

  在他左手,是司徒楊復;空著的左手邊,很快有人替補上來——二皇子周漢

  前方,周松、徐岩「押」著檻車,緩緩而至。

  轟!

  憤怒的人群再度爆發,直接圍了上去。

  「止步!」

  徐岩喝了一聲。

  廷尉府的衙役當先發動,上前堵住洶湧憤怒的人群。

  被格住的人群不斷擠著衙役們,指著檻車中的周徹破口大罵。

  周徹安坐車中,倚著木欄,神態自然,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於那一道道白影中尋覓著自己的目標。

  「諸位,我有書在此,上告蒼天,下達蒼生!」

  喧鬧的人群中,橋文言聲音悽厲鏗鏘。

  人群止聲,都給他表現的機會。

  橋文言走到最前頭,將手中狀書打開,望著周徹,厲聲道:「惡賊,我有檄文在此,你且聽好了!」

  「夫三公者,上應三台之光曜,下掌五禮之綱維。六皇子徹,仗甲兵之利,逞虎狼之欲。竟以拳毆太尉,使之三公喋血!

  夫《禮》雲「刑不上大夫」,《書》曰「罪疑惟輕」。縱九卿違律,猶須廷辯;即四方遭疑,尚容對簿。況三公如鼎足,乃宗廟之重器,豈能效市井鬥毆,遽加辱殺?

  春官大宗伯掌九儀之制,秋官大司寇執五刑之法。凡議三公罪,必集百官於帝殿、開白虎觀、太史占星、庶人謗木,三訊三覆,乃敢定讞。今周徹恃強越禮,棄《周官》如敝履,視漢儀若土梗。此非獨戮股肱,實乃劍指冕旒!光天化日之下,戟指百官之師,血染朝服玉笏?桀紂之暴,未至如斯!

  今觀天象:熒惑守心,白虹貫日。伊雒之水盡赤,嵩岳之石泣血。此非蒼天垂誡,實乃人神共憤!敢請禮法之劍,伏順昊天之意,從兆民之願,誅殺周徹,以還正道於天地!」

  ——難寫,就是難寫,還讓幾個同行幫著參謀,都說太偏離套路了。主流寫法就是不斷套路輪換,換個皮囊但是塞一樣的東西進去,像我之前那本二喬就是這個寫法,不斷換城池攻城略地。但是這本書寫到現在,早就跳出了套路,我很難用一種固定技法去寫它,駕馭起來就比較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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