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他說了便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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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檻車未出太原,便和五王分道揚鑣。

  五王率軍各回。

  分軍當天晚上,濟南王遭到并州人刺殺。

  箭矢射偏在戰馬上,將濟南王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五王皆驚,濟南王更是大怒。

  「必是周徹所為!」周留怒道。

  「應該不是。」渤海王搖頭:「他現在殺你,毫無理由,只為了出此前一口氣嗎?可你我一直是被他壓制的。」

  「再而言之,他手下能人眾多,倘若真心殺人,那一箭不會走偏的。」

  周留想到周徹手下那幫人,頓時脖子上冒起一股涼意:「依你的意思,是并州人自發而為?」

  其餘幾人皆點頭。

  周信嘆道:「他在并州人眼中威望達到了頂點,你當眾向三皇子呈上他的罪證,激怒了并州人。」

  「一群刁民,竟敢刺王!」周留大怒,將軍隊就此駐下,命人搜尋刺客,捉了不少百姓。

  結果還沒等他發難,陸軒就差了人來,強行驅他出境,要求他釋放并州百姓。

  「你說什麼?!」周留望著趕來的文吏發怒:「并州人行刺本王,陸軒還敢庇護他們不成?莫非是陸軒在背後指使?」

  「陸公言,諸王無詔不得擅離封地,如今大敵已退,六皇子下令撤軍,諸王需立即返回各國,否則……」

  「否則如何,還輪不到他陸軒來說!」

  不等對方說完,周留便憤怒的打斷了他對方,並手指其人:「本王懷疑此人參與刺殺,給我一併扣下!」

  「是!」

  周留的人正走上前,一道鐵光忽地飛來,將一人打翻。

  不遠處,兩騎逼近。

  「濟南王按兵不走,是想要吞下并州作為你的封地嗎?」紫鎮東高聲發問。

  「乳臭未乾!」周留愈發憤怒:「就憑你?」

  「還有我呢。」

  另一騎——也就是趙佐開口,槍指周留:「濟南王是就此退去,還是讓我二人押回雒京去。」

  兩位強人,如此距離,周留部下的武人立時警覺,紛紛衝到前方,將周留護住,滿臉防備。

  周留滿臉恨意,卻又不敢再冒險,最終被其餘幾王勸走。

  不曾想,次日又遭刺殺——這一次是有人在水中下毒。

  「還是快些離開并州境內吧!」平原王周翡苦笑。

  檻車隊伍才剛進入上黨,還未抵達張梓,張梓大戶、百姓便做好了迎接準備。

  約有健兒七八百人,跨馬在城檻車隊伍之間奔馳,告知周徹的情況。

  趙燁經過,見此光景,愈發膽戰心驚。

  他一路加鞭疾馳,將隊伍遠遠甩在後方,趕回宮中面聖。

  他趕回宮中時,已是半夜。

  天子依舊未睡,在御書房看著奏摺。

  趙燁風塵而入,隨意擦了下汗,拜倒在地。

  天子抬眸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先回來了?」

  「有些情況。」趙燁喘著氣道。

  天子將桌上的茶杯一推:「喝口水,慢慢說。」

  張辯端起茶杯,送到趙燁面前。

  趙燁磕了個頭:「謝陛下賞!」

  兩手接過杯,仰頭喝盡,連茶葉也一併吞下,將茶杯還到張辯手上:「六殿下盡得并州之心!」

  天子笑道:「他幾番血戰,收回并州土地,替百姓解難雪恨,得人心是應當的。」

  「陸軒在晉陽城外設下一座大墳,用以祭奠并州死難百姓。」

  「六殿下在墳前下跪叩頭。」

  聽到趙燁說這話,天子沉默了一會兒後,嘆道:「能得人,可為人主。」

  「殿下入檻車時,軍民躁動衝車,臣和三皇子等人皆受衝擊,若非六皇子阻攔,臣未必能安全回來見陛下,他們還說……」

  「還說什麼?」天子表情平和。

  趙燁喉嚨滾動:「說……如果朝廷要殺六皇子,反則反矣!」

  噹啷!


  張辯一個哆嗦,手中茶杯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臣有罪!」

  張辯跪下,慌忙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天子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的問道:「還有嗎?」

  「檻車南歸,沿途不斷有并州健兒加入,一路護送。」趙燁道。

  大殿內沒了聲音。

  天子自不必說,哪怕是這兩位宦官,也是可以吹到帝國最高層狂風的人。

  該有的政治敏銳他們不會缺——他們如何不知道這樣的事有多可怕?

  并州人這是豁出去了!表態要和周徹共進退、同生死!

  他們已經完全綁定。

  周徹真有龍御北宮的那一日,并州人作為重要參與支持份子,自會隨之騰飛——憑藉周徹的信任,并州人會得到大批提拔。

  一個州,如果在朝中拿到大批資源,那這個州還能差了?

  屆時,并州一定能擺脫百年之困,一飛沖天!

  至於說輸了,并州人再慘,還能比周徹來救之前更慘嗎?

  不會的,所以并州必然一賭到底!

  良久,天子輕笑一聲:「他做的不錯。」

  趙燁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好,將并州完完整整的拿了回來,無論是土地還是人心。」天子又補充了一句:「人心在他身上,也終究是在皇家身上。倘若他能耐住性子,將來真的承接大位,并州便徹底安定了。」

  聞言,兩名大宦連忙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彼此對視一眼。

  何意?

  是經此一勝,六皇子已脫穎而出,提前鎖定儲君之位了嗎?

  還是說,重點是那句耐住性子?

  趙燁忽然想起一事,從胸口取出一封摺子:「這是六殿下對并州的人事安排。」

  張辯接過,連忙遞到天子面前。

  天子微笑:「放那就是了。」

  張辯將摺子放在一旁。

  天子也不去翻看,只是道:「現如今并州的安排,誰能去改?誰又敢去改?他說了便算的。」

  張辯連忙後退,天子卻喊住了他:「那個茶杯是要賞給趙燁的,卻叫你摔壞了,你需賠他一個。」

  「是。」

  張辯倉促應了一句,又連忙躬身施了一禮,重複道:「是!」

  ——讓諸位久等了,明天要出遠門,但是路上我會想劇情,只要想好了,寫著應該還是很快的。如果更不了,我會在群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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