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周徹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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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葉鎮山點頭。

  褚飛告辭之前,葉鎮山握住他的手:「殿下有一言,讓我特意叮囑將軍。」

  「請講。」

  「即刻發兵,此你部唯一之任,勿為其他所擾,務以節杖和我令我尊!」

  褚飛神情一凜,即刻躬身:「遵命!」

  周徹是他直屬上司,現管著他的。

  換句話說,哪怕是朱龍命令下來,他都得先執行周徹的。

  因為此前天子在朝中已同意了『逐級指揮』的說法。

  褚飛退下,三人則在此暫作歇息。

  然而此刻,又一封人尋上門來:「奉太尉之命前來!」

  褚飛變色,道:「快請!」

  這封命令,與周徹所傳,截然不同!

  「太尉有令,命褚將軍把守西河,切勿出戰,一切以緊守西河為要。」

  「西原大舉入侵,需各部嚴守,使水泄不通。」

  「倘若一處力泄,則有可能傾覆滿盤,職責重大,慎之又慎!」

  拿到這封文書,褚飛那是高興的不行。

  第一,他是材官世家出身,朱龍是他背後的人,大家本屬一個陣營。

  第二,他不願打!

  周徹生死,和他沒關係的啊。

  只要責任歸不到他頭上來,周徹死了才更好。

  要是收到周徹命令按兵不動,坐視皇嗣身亡,天子一定會追查下來。

  可如今呢?上面有朱龍頂著!

  西原這等規模的入侵,勢必將整個局勢攪亂,整個大夏的重點都會在於并州歸屬。

  只要太尉的策略最後能大破西原,贏下并州,那麼沒有人會去糾結一個死了的皇子。

  全軍自朱龍往下,一律有功……他褚飛扼西河不失片土,成功完成了封鎖西原兵馬的任務,誰能清算自己?

  說白了,這是周漢、朱龍整個集團的勝利!

  分鍋?哪裡有鍋!

  「不對!」

  褚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道:「我這有人!」

  「有人?」

  「是!」

  褚飛臉色一沉:「就在方才,六皇子的人來到此處,向我傳達了出擊之命。」

  來人一笑,道:「定陽到西河的路,就這麼好走麼?」

  聞言,褚飛眼中殺氣一凜:「我知道了,足下是要歇息,還是……」

  「歇息就免了,褚將軍事得做乾淨些!」

  來人大笑一聲,就此而去。

  葉鎮山幾人睡得昏昏沉沉,卻被推搡醒來。

  面前,是褚飛嚴峻的面色:「兵馬齊備,稍後便能出發。」

  「我知道諸位辛苦,可事關殿下安危呃,不敢疏忽懈怠。」

  「請先行傳書,好兩方配合,助殿下脫困!」

  葉鎮山當即起身:「正該如此,我這便動身!」

  褚飛還斟酒三杯,為三人餞行。

  三人也不拖沓,將酒飲了,當即動身。

  褚飛揮手召人過來:「派幾個騎射好手跟上去,直接做了。」

  「何不在城中直接殺了?」屬下問。

  「蠢!」褚飛在他頭上狠敲一下,道:「不但不能在城裡殺,還得等他走遠了再動手。」

  「殺了之後,挑個沒人的地方,埋深一點,聽到沒有?」

  「是!」

  出城不到十里,葉鎮山只覺周身睏乏,一陣脫力。

  「葉兄,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名從騎面色蒼白。

  「是有一些。」葉鎮山捂著腹部:「莫非,是吃錯了什麼?」

  「沒有吃錯,就是給你們下的藥!」

  身後忽然傳來笑聲。

  三人同時轉身。

  一人卻已支持不住,直接倒下馬去。

  葉鎮山當即拔劍,驚怒交加:「何意?褚飛要造反不成?」


  「去問閻王爺吧!」

  言訖,箭矢齊發。

  葉鎮山如往常一般格劍,只是手腳沉重,動作更是緩慢。

  噗噗噗!

  片刻,根根箭矢,插在他身上。

  他睜大了雙眼,不甘倒下。

  死在這,只怕殿下連自己的屍體都找不到,更不要說找褚飛報仇了……最後一刻,他腦中余此殘念。

  「動手!埋了!」

  忙到夜深,也埋得夠深,褚飛的人才從此離開。

  黑暗中,一雙眼冷幽幽的看著。

  不一會兒,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原地嗚咽出聲……

  ——定陽南、平定關北。

  在荒蕪大道上,周徹領軍前行。

  四面是敵,攻擊不斷,但他依舊未曾喪氣。

  西原人也頭痛,部隊規模大了會被周徹躲開、自身速度也跟不上。

  可要是規模小了,周徹麾下過於悍勇,一個接觸就會被其帶走。

  夜裡,所部暫做歇息時,賈道帶著人走了進來:「殿下,有人找您。」

  「嗯?」周徹一愣:「只找我?難道不是哪裡的文書。」

  「不是。」賈道搖頭,神情有些怪異。

  他將身子側開,一道人影便走了進來。

  此人身形乾瘦,面若老農,是個地道的漢人模樣。

  他從身上取出一封信,交到周徹手上。

  「誰給你的?」周徹問。

  老農道:「殿下看了,自然知曉。」

  周徹微皺眉,將信攤開,上面只有寥寥數個字:撇下大軍,保全性命!

  署名:兩清之人。

  拿著那封信,周徹沉默許久。

  兩清之人、兩清之人……他焉能不知此是何人?

  可乍見此信,確實叫他千頭萬緒驟起。

  一則,她為何要給自己來這封信呢?

  已兩清了不是麼?

  二則,此信之真偽?

  倘若有詐,豈不是直接將自己嚇得潰敗?

  倘若是真,難道自己真要舍軍而走嗎?

  念及此,周徹目光忽然堅定起來。

  「好意我心領了。」

  他由衷的笑了,將信貼身藏好。

  老農看著周徹神態,不禁勸道:「殿下,當從信中言。」

  「你似乎知道許多。」周徹撥弄著面前的火堆。

  火光映照在這個男人臉上。

  縱然多日行軍,也已落入外人口中的絕境,但他目光之堅定,還是叫老農內心稱奇不已。

  這樣心智堅定的人……可惜了!

  「我負責總理定陽周邊的情報,知道的或許比殿下此時還要多。」他道。

  聞此言,賈道眼中露出凶光。

  周徹看著老農,笑道:「你會背叛西原,告訴我嗎?不過你此前應該就是漢人?」

  「生在這混雜之地,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哪族人。」

  這老農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既不忠於大夏,也不忠於西原,只忠於傳信之人。」

  周徹知道了,這是蕭焉枝的私奴。

  「殿下或許還不知道,您應該被拋棄了。」老農搖頭:「女帝親征,十數萬大軍破關而入,朱龍命各部退守堅城。」

  「他應該是打算讓您撤走的,但道路堵絕,文書未必會到您手上。」

  火堆旁邊還有幾個心腹和重將,聽到這話,都臉色一變。

  許破奴更是扶車而起,目吐凶光:「你敢亂我軍心!?」

  「我的心不亂,軍心便亂不了。」周徹擺了擺手,笑問:「還有嗎?」

  「有。」他點頭:「呼延王子又帶著新的人手入了定陽,且西原人都在傳……哪怕是平輩交鋒,您也不如呼延王子。」

  「因此,大夏也註定不如西原。」


  周徹愣了一會兒,繼而放聲大笑:「他們說我不如區區呼延賀蘭?」

  老農沉默不語。

  周徹按劍而起,目視此人:「你也以為我不如呼延賀蘭?」

  老農點頭:「世人只看結果。」

  「哈!」

  周徹長笑一聲:「你當我在此騰挪來回,又兩面調兵,是怕了這所謂羅網不成?!」

  「不管你是真心還是細作,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從未將這所謂四路人馬放在眼中。」

  「憑我周徹之能,憑我將士之善戰,豈懼數倍之敵?!」

  莫說是老農,就連賈道等人,也是一臉驚愕狀態。

  是在唬人,還是真有什麼手筆?

  「我所想,不過是以己身為誘餌,拖住這三路萬騎。」

  「再將兩側兵進,掩門打狗,一戰盡覆西原軍!」

  老農也愣了許久。

  而後他向周徹拱了拱手,嘆息道:「無論如何,我都承認殿下是英雄人物。」

  「到了這種地步,您還能有這樣的姿態,實在叫人不得不心服。」

  「告辭。」

  「慢著!」

  周徹留住了他:「稍等,替我回信一封。」

  他取出紙筆,寫下八個字來:既已兩清,何以相告。

  想了想,他署了個名:投餅餵狗人。

  送走來人,周徹伸了個懶腰,看向眾人:「你們認為,他所言是真是假?」

  眾人沉默。

  就連賈道,都不例外。

  如果為真,那對這裡所有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周徹大笑一聲:「那你們認為,我所言,是真是假?」

  賈道立馬接話:「殿下之言,自然是真!」

  「且都過來吧!」

  「馬修,替我將輿圖取來!」

  周徹就地攤開輿圖,用手指著南邊:「此處是平定關,對也不對?」

  「不錯。」眾人點頭。

  「我軍一路直下,行走多日,中途多有交戰,他們依舊沒能占上便宜。」

  這是周徹的底氣,那就是他很敢打、他的部下很能打!

  哪怕再狀態不好,披著一身鐵皮都能換掉對方的人。

  所以——

  「他們一直在圍追、襲擾我們,要的就是我們狀態不斷下降、糧食不斷減少,而不是硬碰硬對拼。」

  「西原人不是傻子,他們肯定知道我要去平定關,故而——」

  烏延王也被叫了過來,此刻發言:「故而他們應該派人直插平定關,而不是跟著我們在這裡面繞路。」

  「是這個道理,明天、最遲明天晚上,他們的人就會抵達此處。」周徹做出推斷:「宇文汗魯不行,所部雜亂,行軍速度緩慢;折蘭王也不行,他來得晚,速度不夠快。」

  「所以,宇文、呼延兩部會出現在平定關,守株待兔。」

  丁斐皺眉:「我們確實也是要去平定關,如此路便被攔住了,不是嗎?」

  「那又如何呢?」周徹不以為意:「我們再往南是洙水河,只要我們跨過這條河,他們便會斷定我們必往平定關,因為回頭再跨河就會被圍死。」

  眾人還是摸不著頭腦。

  「渡河之後,再往東走。」

  「東!?」

  眾人皆驚:「東邊是山脈,大軍走不通啊!」

  說完這句話,眾人忽然沉默了下去,氣氛有些凝滯。

  「沒事,我知道你們的意思。」

  「你們認為,我是要撇下大軍,帶少數隨從冒險進大山,看看能不能闖出一條生路,對不對?」

  眾人沒敢回答。

  只有賈道點點頭:「以常理推之,是這樣。」

  「那敵人也將以常理推之,而且他們必將如此推之!」

  周徹冷笑一聲:「因為,他們捨不得我這條大魚走脫!」


  「所以,殿下走這條路,也是虛走?」賈道問。

  所謂虛走,便是指並非最終目的,而是誘敵。

  「沒錯,我們往東走了之後,立馬從西南角重新往此處進發、渡河、登岸!」

  眾人驚呼:「為什麼?」

  「為了取勝,而後破關而出!」

  周徹無法確定,朱龍撤軍的消息是真是假。

  其實,站在他的立場上,應該九成以上認定為假!

  因為來信的人是蕭焉枝,送信的人是西原那邊的人,他有充分的理由用假消息迷惑自己。

  但周徹顧不上了,因為他必須趁著自己的人力量耗盡之前,將這一擊打出來!

  要不然,就真的身陷絕地了。

  ——o(╥﹏╥)o我懵了!這幾天基本上沒怎麼睡覺,今天晚上突然寫著寫著寫懵了,大腦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亂七八糟的寫了些什麼東西。就此打住。

  明天可能會斷更一兩天,沒別的,這個狀態太奇怪了,突然很嗨啪啪不斷寫;然後又懵了,方向都找不到。

  跟大家說一下我的狀態吧,我從二月底就開始卡文的,一直卡到幾乎整個三月,人都要瘋了,書評不敢看,也不敢回復大家。但我清楚,大家對我的寬容一直是頂好的,使我萬分愧疚!

  另,四月一號去做複查,如果查出來還好,我或許會迅速找回狀態。(這段時間的狀態其實還是跟身體和精神有關,異常擔憂自己的身體)

  如果結果不好,可能又會斷更,但是會在書評區告知大家。

  誒,書成這樣,我也是萬般無奈,此書於23年開文,當時十萬字成績即一飛沖天,奈何突然生病,讓我一度抑鬱,差點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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