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看我怕背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

  一隻蒼老的手出現,穩穩地抓住了箭身。

  嗡——

  箭尾震顫不止。

  那隻手,是大宗正自己的。

  馬修目瞪口呆。

  「馬姓少年,你還要多向兄長學習才是。」老人將箭一撇,嘆道:「殿下,我已目睹,都殺了吧。」

  周徹頷首:「好。」

  錚錚錚——

  地上劍陣,一口接一口爆發。

  燦爛的寒光劃破夜裡的長廊,往前激射而去。

  劍光之後,蓋越緊隨而來。

  劍步交錯於人群中,右手仗天章,左手如霹靂,不時從腰間拔出冷光,刺向前方。

  劍出必創!

  腰間劍短而細,極擅貼身作戰。

  刺中人後,蓋越也不拔出。

  下方腳步一晃繞過還未倒下的人,又逼到下一人跟前,同時再取劍、探入敵身。

  人如穿花蝶,劍似過林蜂,影太匆匆,屍橫一地!

  周徹露出笑意:「蓋劍聖又進步了。」

  「天下武人眾多,實力第一或有爭議,天賦之頂當無疑問。」周崇驚嘆:「你兄比他若何?」

  馬修從驚愣中回神:「我看不出來……」

  「那就去幫忙吧!」大宗正袖袍一掃。

  馬修動了,主屋臨近的門一扇接一扇打開,強壯的武人們撲了出來。

  他們不是甲士,而是周徹從河東抽調來的善戰精銳。

  這些人入場後,戰鬥迅速進入了尾聲。

  長廊中,只剩江撼龍。

  蓋越已逼到他跟前。

  江撼龍撇了手中弓,手按刀柄,目視蓋越:「來吧!」

  「結局已定。」

  蓋越輕輕搖頭,他腰間劍已耗盡,唯天章滴血不止:「你罪雖深,但好好交代,終能贖一些。」

  「足下何小覷我?」

  江撼龍灑脫一笑:「我之武勇,雖不及足下十一。可事到如今,唯一死而已,難道還會沒有拔刀的勇氣嗎?!」

  大喝聲中,刀光出鞘。

  蓋越一步上前,劍光亦動。

  ——嗤!

  江撼龍一個踉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何小覷我耶!?」

  鏗!

  天章入鞘。

  江撼龍仰面倒下。

  瓦片顫動,霍洗憂從屋頂走到此處。

  「殿下安好?」他問道。

  「我無礙。」周徹笑答。

  「好。」

  霍洗憂應了一聲,又踩瓦往門口處而去。

  白旗峰確實頗有手段,見部下無法突破甲士之陣,便欺身親入陣,一人鏖戰數名甲士,試圖以力破陣。

  四五名甲士,竟擋他一人不住。

  甄武咬牙,打算自己頂上去。

  ——嗖!

  一箭從他頭頂飛過。

  陷陣之人,應聲而倒。

  甲士們愣了片刻,而後大呼,刀斧齊下,將其砍碎!

  隨著霍洗憂、蓋越支援趕到,府內蟄伏的武人盡出,進攻大門者也被迅速掃平。

  ——喜宅通往雒京城的要道上。

  ——「老五要對付我,機會只有今晚。」

  ——「其或可將人馬多分,一批先行突襲刺殺,不成再大舉進攻、而後再差一支精銳趁亂來襲。」

  ——「此三路皆敗,他知我必來問罪,應伏一路人馬於途中,殺我於不備。」

  ——「伯玉你只帶勁弩士五十,尋僻處藏匿,以做黃雀之應。」

  張伯玉在搜尋時,有一甲士趕來了。

  來的甲士約有三四十人,是從城內往喜宅趕得。

  誰知,周明安排的這路伏兵太過緊張。


  又因都是零散武人,或許不缺武藝和血勇之氣,但終究差了軍紀。

  種種情況下,有兩人沒等到命令,便已扣發弓弦。

  篤篤!

  箭聲響,一名甲士側肩中箭,痛呼出聲。

  「誰!?」

  甲士領頭人大喝,鐵盔下一道厲芒掃向道旁。

  見事已發,伏兵也顧不得許多,只管用箭矢招呼。

  敵況不明,甲士們迅速舉盾,並加速向前衝出。

  狂奔的具裝騎兵,速度和防禦兼具,脫困能力是極強的!

  張伯玉看得愣了一會兒。

  但他到底是個讀書人出身,腦子轉的很快,率先判斷:這幫甲士敢大搖大擺的走大道,顯然是不心虛的,要辦正事的。

  他立即下令,讓自己部下對準道旁伏兵以弩箭還擊。

  「是誰人援我?!」甲士頭領驚喜,大聲道:「我乃三皇子府衛士長徐元慶,奉我家殿下命往城外喜宅襄助六皇子!」

  張伯玉笑道:「平南將軍府將軍司馬張伯玉,謝過三殿下好意了!」

  借張伯玉策應,徐元慶部迅速擺脫箭矢,又轉身殺回。

  二人合力下,將埋伏人手悉數殺盡。

  ——城內,五皇子府

  周徹來之前,已有人抵達此處,將皇子府前後門一應堵上。

  五皇子府,早已空虛,只剩一些僕人和婢子留守。

  變況發生時,門人立馬尋到周明,告知此事。

  「來的是誰?」周明問。

  「少數甲士,其餘都只是家丁。」門人答道。

  周明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倘若江撼龍等人失手,老六親來,不應該是這個動靜。

  倘若江撼龍等人得手,天子震怒,出動的應是繡衣使、廷尉府或河南尹甚至禁軍的人手。

  唯一的解釋……外邊的結果尚未傳來,這是城內早有的應對。

  「撼龍……」

  正欲和心腹商議,才猛覺對方不在。

  「去,將吳夫人喚來。」

  「是!」

  不一會兒,幾個家丁護著一個年輕婦人慌張趕來。

  「殿下!」婦人慌忙見禮。

  「不必了。」周明嘆了一口氣,將她扶起,道:「你來我府多年,我對你疏少恩寵,你倒是肚子爭氣,替我誕下一子。」

  「非我心狠冷落獨子,而是身處激鬥之中,不敢父子相認,唯恐他有夭折之厄。」

  「我的路走到盡頭了,你帶著虎兒離開。」

  周明取出幾張貼身的銀票,放到她手裡:「你要好好珍重。」

  吳夫人痛哭:「殿下!您若不在,妾身如何護得住孩兒?」

  「正因為此,你必須走,才有一線生機。」周明搖頭,冷嘲一聲:「我猜錯了,他不是會留情的人,速去吧!」

  他安排下人,直接從正門嚷出,毫無疑問的被阻攔了下來。

  門人回報時,周明問道:「他們可有詔書?」

  「並無出示。」

  「那便是沒有!」周明冷哼:「皇子門前,有詔不宣,封堵府門,便是以武犯禁!」

  他篤定,這幫人還沒有走完該走的程序。

  是老六等不及了,提前安排人於今夜對自己下手?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門人問。

  「我自去!」

  周明提出鞘劍,大步向門口而去,口中厲喝:

  「都說老六能得人,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武人,哪個敢將我殺在此!」

  「一群蠢貨武人,等事發時,都得被周徹推出來背鍋!」

  言訖,他宛如瘋了一般,提劍衝來。

  無詔堵皇子門,讓他劈了,那也是白死。

  可以說,這種任務,無論文武誰來執行,都是個要命的污點。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清算……萬劫不復!

  甲士讓開,一道黑色英姿走上階來。

  手指緊扣劍柄,皇甫韻冷眼看來:「周明,你看我怕背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