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蠻夷有絕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得到天子准許後,周徹放心和這位使者會面。

  她的身姿極為高挑,一頭淺金色的頭髮,湛藍色的眼睛,宛如精靈般的精緻面容。

  她氣質很冷,像是綻放於冰山之巔的雪蓮。

  肌膚白的晶瑩,像披著一層冰晶似得光澤。

  周徹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注視著面前的年輕男子:「原本我以為,坐在我面前的會是郭鎮岳。」

  周徹笑了:「郡主想他的話,我可以差人去將他挖過來。」

  蕭焉枝微微一滯,接著她搖了搖頭:「提出你的條件吧。」

  「什麼條件?」

  「放了他的條件。」她似有些不耐:「何必明知故問呢?」

  「郡主這可不像有求於人的態度。」周徹離席起身:「還是說,郡主看不起我們漢人?」

  「皇子殿下不要誤會。」她將目光轉到一旁:「我只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男人。」

  我……周徹氣樂了:喜歡鬥嘴踩我是吧?

  他也不廢話:「我要你替我對付王氏。」

  「哪個王氏?」

  「并州王氏,準確來說,是王氏父子。」

  「這個簡單。」蕭焉枝點頭,道:「你將并州駐軍全部撤走,我立即帶鐵騎殺入,將王氏屠個乾乾淨淨。」

  周徹冷笑:「郡主如此沒有合作誠意,那還是走吧!」

  「那你要如何合作?」蕭焉枝冷言以對:「他是你們漢人的官,我總不能去朝堂上與他作對。」

  周徹語氣微沉:「我聽說,你們和王氏接觸頗多。」

  「是。」她沒有否認,直接點頭。

  「你和王諫、或者說你那邊有人和王諫接觸過嗎?」

  「我和他接觸過不少回,或許勉強算得上朋友二字?」

  說這句時,蕭焉枝眉頭皺了皺,似乎有些不喜。

  「你能幫我把他約出來麼?」

  「你要對付他?」

  「是。」周徹不否認。

  蕭焉枝也不帶猶豫的,直接點頭:「可以。」

  「這麼有信心?你們真的只是朋友嗎?」周徹一臉好奇:「還有,你們不是朋友麼?」

  「利益之交,為了更大的利益賣掉他,不是在情理之中麼?」蕭焉枝瞥了他一眼:「我替你將他約出來,然後你將梁乙真放了,就算成交。」

  周徹愣了一下,接著大笑:「郡主,你這夢做的太美了點吧?」

  蕭焉枝眉一揚:「殿下何意?」

  「我也不瞞你,梁乙真這個廢物在我這沒有任何作用——除了砍了腦袋拿去父皇面前領賞。」

  「你答應幫我,我可以讓他活著,再讓朝廷官員和你進一步商酌放了他的條件。」

  周徹如是道。

  啪!

  雪白的巴掌落在桌面上,蕭焉枝起身,湛藍的眸子透著冷光:「你在耍我!?」

  「胡奴人,不要嘗試在這動武。」一直沉默的蓋越開口了:「除非你覺得活夠了。」

  ——嘩啦!

  蕭焉枝背後,跟來的西原武士紛紛向前邁出一步。

  「都別動!」蕭焉枝喝止眾人,對周徹道:「皇子殿下,你沒有合作的誠意,這也不是做交易該有的方式。」

  「方式如何,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周徹咧嘴一笑,鼓了鼓掌:「來人,把那個廢物西原太子帶上來!」

  「是!」

  很快,梁乙真被推了上來。

  作為高級戰俘,他雖然被困多日,但待遇尚可,只是有些狼狽而已。

  此刻見到蕭焉枝帶著人來救自己,是又羞又慚,只能咬著牙不說話。

  鏗!

  周徹拔出九歌,道:「押過來,我這劍也有些日子沒沾血,都快生鏽了。」

  「是!」

  幾個甲士押著梁乙真,將他按倒在周徹跟前。

  「蕭焉枝!」梁乙真大叫,面色蒼白:「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郡主!」跟來的武士們也紛紛開口。

  不是他們不想出手,而是——這是對方的地盤,外面全是漢人,別說他們,就是蕭後來了也得被輪上幾百槍。

  「慢著!」

  蕭焉枝屈服了,只不過嘴還很硬:「皇子殿下,我可以答應你,但此事之後,你會多出一個仇人。」

  「哈哈哈!」

  周徹大笑,道:「郡主說笑了,我漢你蠻,你我不做仇人,難道還能做夫妻嗎?」

  「你!」梁乙真抬頭怒視他:「此是我妻!」

  「你閉嘴!」周徹一腳踹他臉上:「你算個什麼東西?送上門的太子都干不好,還有臉在我這大呼小叫?」

  蕭焉枝看不下去,懷怒道:「皇子殿下,你我雖是敵國,但大家同為貴族,不應該給彼此留些體面嗎?」

  「不應該。」周徹搖頭,哈哈大笑:「忘了告訴你,我平等的看不起所有蠻夷!」

  「你!」

  那張如若冰霜的臉上,因氣憤之故,難得的騰起紅色。

  雖然是個蠻夷,但這姿色確實不錯,哪天你們打敗仗了,可以獻上來進貢……周徹微微點頭,心裡頗為滿意。

  畢竟要合作,蕭焉枝沒有繼續跟周徹斗下去的打算:「何時開始?」

  「隨時。」

  周徹先回了雒陽。

  不久,蕭焉枝也出現在雒陽驛館。

  她是以使者身份來的,沒有人會為難她。

  又過了兩日,夜,魏仲文傳來消息:三公議事。

  「告訴那個女蠻子,今夜行動!」

  「是!」

  收到消息的蕭焉枝,通過自己的暗線,去給王諫遞信。

  「公子。」

  王府專門負責和西原聯絡的人推開了門,來到王諫身旁:「西原郡主相邀。」

  「哦?」王諫露出驚喜之色:「她怎麼來雒京了?」

  「西原太子被擒,她是來談判索回此人的。」來人道:「她說只要您能幫她救出梁乙真,她能答應您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王諫心一動,眼前浮現對方那清冷絕世的身段。

  王諫雖已到中年,但一直被其父壓制看管,內心深處的欲望從來沒有得到過宣洩。

  對於這位異域絕世美人,內心潛藏著一頭饑渴的欲獸……

  但想到父親的囑咐,他只能咬牙按下:「再等幾日,等我上任廷尉卿再說。」

  「公子。」來人苦笑,道:「等您成了廷尉卿,哪還能私會外使呢?」

  是啊,自己竟將這茬忘了!

  王諫一拍腦門。

  正因為此,很多和西原接觸的事自己父親沒法出面,都是由自己主導的。

  同理,在自己成為廷尉卿後,也得避嫌,換個其他族人去和她接觸。

  合作能代談,但自己所想的事……怎麼代?!

  「何處相見?」王諫終是按捺不住。

  「河船。」

  王諫先是化了妝,又和府內的下人換了衣裳,坐在雜貨車裡混了出來。

  河船晃蕩,船尾兩人正在攀談。

  蕭焉枝卸去了細甲,穿著黑色衣裙,將她襯的愈發雪白。

  周徹大飽眼福,笑道:「郡主天姿國色,可以多做女人打扮。」

  「我為何要取悅你們?」蕭焉枝冷漠的望了他一眼:「如果皇子殿下可以出讓更多利益,我可以給你提供另一個有價值的訊息——關於王氏的。」

  「願聞其詳。」周徹來了興趣。

  「你還沒有拿出該有的價碼。」蕭焉枝道。

  周徹略作沉思,道:「這樣,我可以承諾你——一定幫你促成談判,讓梁乙真回到西原。」

  蕭焉枝眼神冰冷:「難道皇子殿下從來只會說空話嗎?」

  「這是承諾。」周徹正色:「漢人重信,一諾千金。」

  蕭焉枝不屑:「依舊是空話。」

  「你可以試一試,反正損失的是王氏。」周徹笑了:「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梁乙真要是帶不回去,你的麻煩會很大吧?」


  「你!」

  蕭焉枝氣憤的看了他一眼。

  才初識,接觸更是不深,自己卻接連在他手上吃癟——這個傢伙,比其他男人更讓人恨!

  她一甩袖子:「王氏有專門負責販糧的組織,以便隨時和我們合作。在這雒京城中,一定也有這樣的線人存在。」

  「你知道在哪?」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有買糧需求,王諫會說的。」蕭焉枝道。

  大夏和西原並不禁商,以糧鐵鹽換取牛羊馬匹,是朝廷也認可、支持的事情。

  在這種允許的事上,王氏依舊做的這么小心——足見其人其族之謹慎了!

  周徹目光微亮:「那就拜託郡主了!」

  「只動嘴皮子的話,還不如收千金來的實在。」蕭焉枝道。

  「郡主願意要千金?」周徹面露喜色。

  辦事也好,辦女人也罷,能花錢解決的話,那是最好得了。

  她沒有客氣,攤開白皙的巴掌:「拿來吧!」

  白給的錢不要,那不是傻子?

  周徹愣了一會兒,趕緊伸手去懷裡掏,猶豫了半天,扯住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誰沒事身上揣著千金出門啊……

  蕭焉枝斜望著他,藍色眼眸裡帶著冷漠和譏諷。

  「這個……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周徹將五十兩遞了上去。

  「皇子殿下太大方了!」

  蕭焉枝手一拂,直接給他把錢掃水裡去了。

  蓋越覺得頭皮有點刺撓,趕緊低頭檢查自己的鞋面。

  周徹打了個哈哈,將腰間掛印的綬帶解下。

  「你要把金印給我?」蕭焉枝來了點興趣。

  「金印不行,給你了我沒法交代。」周徹搖頭,將赤綬遞上:「綬帶給你,回頭來找我換黃金千兩吧。」

  蕭焉枝接了過來,迎風舉著,美目微眯:「這東西,真值得你拿千兩黃金換回?」

  「說多了你這個女蠻子也不懂。」周徹聳了聳肩:「你要是留著當定情信物也行。」

  蕭焉枝臉上一寒,就要將綬帶撇進水中。

  「郡主!」

  有人來報:「他來了。」

  「郡主,看你的了。」周徹帶著蓋越退去。

  蕭焉枝收好綬帶,向前迎去:「王公子。」

  「郡主好雅興!」

  王諫摘下遮掩用的斗笠,看著月光下船頭那道身影,目光有些熱切。

  蕭焉枝很反感對方的目光。

  或者說,她反感所有男人的目光。

  出於客氣,她指了指船艙:「我們裡面聊?」

  「好!」

  王諫興沖沖隨之入內。

  梁乙真的事,王諫剛知道,哪裡談得上什麼辦法?

  好在蕭焉枝也不是為此而來,竟難得命人取出酒水來,將姿態放低。

  她幾次試圖擠出笑容,然而失敗了。

  王諫並不生氣,反而十分高興。

  他沒少和對方接觸,知道這個西原女人以往有多麼高傲。

  可見,她對救出梁乙真有多麼迫切。

  等火候到了,自己提出要求……王諫心頭一陣火熱,只管開口應下:「我與家父一定從中斡旋,幫郡主完成此任。」

  「那就有勞王公子了。」蕭焉枝輕輕點頭,又道:「此番找王公子,除了我國太子之事外,還為一事。」

  「郡主但說無妨。」

  「購糧。」

  聞言,王諫稍作思索:「很急嗎?」

  「王公子有難處?」蕭焉枝直接反問。

  「那當然沒有!」王諫果斷搖頭,道:「若是不急的話,可以等我安排其他人手,等郡主您到了并州,咱們再談這件事。」

  「糧草缺一日便要死許多人,哪有不急的?」蕭焉枝輕輕搖頭:「如果王公子有難處,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郡主哪裡話!」

  王諫從身上取出兩件東西。

  一張紙,一半碎銅環。

  「紙上是地址,將銅環交給他,便會領你前去。」王諫笑道。

  蕭焉枝接了過來:「王公子倒是謹慎。」

  「家父囑咐,不得不如此。」王諫也頗為無奈,搖頭嘆道:「交易之事,朝廷都不曾禁止,也不知道他這麼謹慎作甚?」

  「王公身在高位,所見甚遠,非我等可以揣測。」

  蕭焉枝略舉杯子:「來,喝酒,我們繼續談營救太子的事。」

  「好!好!」

  王諫心想對方這麼冰冷的人,清醒時肯定是害羞的。

  那就陪她喝……喝……

  王諫只覺眼前人影晃動,一陣眩暈感襲來。

  蕭焉枝走出船艙,將東西丟給周徹:「記得你的承諾。」

  「一定。」周徹笑道:「實在不好意思,讓郡主犧牲色相了。」

  蕭焉枝怒哼一聲:「皇子殿下太小氣了!」

  初相見時,周徹嘴並沒有這般損,直到自己說出那句——我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男人。

  蕭焉枝走了,連船帶人一塊交給了周徹。

  周徹衝著一旁招了招手,錢紅雪立馬走了過來:「主人。」

  「安排兩個人,扶著王大公子去暗娼船上。」

  「通知徐岩,讓他帶人來掃黃。」

  美麗的臉蛋上有些錯愕:「掃黃?」

  周徹一拍腦門:「就是禁娼!」

  在大夏,照顧海鮮生意是合法的,章台就是官方開的高級鋪子。

  但是暗娼違法,主要是因為當中的工作者來歷不明,容易催生人口販賣;其次就是他們還不上稅。

  此外,還有一條,就是刑法官員不准嫖。

  是的,徐岩徐大人不准開公車。

  ps:古代對刑法、監察部門的官員要求更高,最好說話的宋仁宗時代,其他官員可以嫖,但負責刑獄的不行,後來擴大至監察部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