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名震河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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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縱郭鎮岳萬般不甘,也不得不撤。

  然而,這稍作拖延的時間,使得周徹的騎兵已經推進到他面前。

  他發現了郭鎮岳一行,用兵器指著:「那是賊首麼?蓋越速斬之!」

  「護好殿下!」

  蓋越囑咐左右一聲,即刻向前。

  陳知兵立即安排幾十個驍勇敢戰之士跟上。

  郭鎮岳大軍已亂,全靠少數貼身護衛保著。

  然而蓋越是何等人物?

  在他揮動長劍,連斬十餘人後,便撞開一個口子,直取郭鎮岳!

  感受到殺氣,郭鎮岳回頭,目光一縮:「蓋越!?」

  這個年輕人,他曾見過一面,並邀他入伙——遭拒。

  賈道亦知蓋越,當即臉色一白,退至郭鎮岳身後。

  最後兩名護衛,也被蓋越輕鬆砍翻。

  郭鎮岳後面便是河,已退無可退!

  一隻小舟急靠岸,上面跳下一個極為雄壯的漢子。

  其人右手提刀,左手拽住郭鎮岳衣領,便往船上一丟:「主公速去!」

  「許破奴!」

  賈道見之大喜,亦狂奔上船。

  許破奴,天生神力。

  論起武勇,當屬郭鎮岳手下之最。

  他年歲不高,二十出頭樣子,卻生的滿臉橫肉,體型壯碩無比,有熊虎之姿。

  此刻,他提著大刀,盯著蓋越:「劍可不適用於戰陣之中。」

  「那是因為劍沒在我手中。」蓋越道。

  許破奴一愣,接著嘿了一聲:「自信!我就喜歡收拾自信的人!」

  說完,他大吼一聲,掄刀劈下。

  蓋越神情鎮定,步伐稍退半步,扭轉劍身,未以劍刃相接。

  當!

  刀劍相交。

  對方長劍,並未如許破奴所想崩斷,使他驚呼一聲:「好劍!」

  言訖,又一刀斬落!

  剛才接招,是為了摸清對方底細。

  蓋越不再硬碰,而是側身躲過。

  刀砍入地,泥石飛濺!

  蓋越右腳側抬,踏住刀背,右腳緊跟上杆。

  足踏刀背,劍已探出,刺向許破奴!

  「哈!有意思!」

  許破奴大笑,右手猛抽刀,使蓋越下身失去平衡;左手捏拳,縮進袖筒中,以護臂砸向蓋越。

  當!

  又是一聲金鐵之聲,許破奴護臂位置爆出火花。

  「嗯!?」

  蓋越盯著對方護臂,目有驚色。

  憑他的力道、天章的鋒刃,對方應該護臂和胳膊一同被斬斷才對。

  可此人護臂……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護臂,更像在手上鑲了一塊小鐵盾,非常厚重!

  再看對方,身上披甲極厚重,在關鍵部位都有加重設計。

  如果說鐵布衣的甲是材料絕品、鍛造工藝精密,那面前這位壯漢便只有兩字——堆料!

  好處很明顯,一塊厚鐵,誰能擊穿?

  弊端亦然,太沉太重,一般人穿著根本走不動道。

  蓋越眼神眯起:這樣的人,單挑持久未必比得上自己,可一旦進入戰陣,那就是一抬絕對的殺戮機器!

  「果然好劍!」

  許破奴望著護臂鐵盾上的凹痕,也發出一聲驚嘆。

  交手剎那,陳知兵的人已夾擊而至。

  許破奴雖自負武勇,但並不傻,沒有選擇纏戰。

  他的首要任務,是帶著郭鎮岳突圍。

  周徹衝到,立即發問:「是誰?」

  「郭鎮岳。」

  「河東賊首!?」

  周徹又驚又喜:「陳知兵,快沿河騎射,若是殺了郭鎮岳,你今夜最少升兩品!」


  陳知兵那是樂開了花,趕緊吼道:「快快!還等什麼?」

  騎士們簇擁到沿岸,瘋狂向那艘小船拋出箭矢。

  船不大,此刻上面立著許多人,沉重一時難行。

  郭鎮岳雖被護在中央,但這樣下去遲早得出事。

  「都給我滾下去!」許破奴怒斥。

  賊軍一心活命,根本不聽他的。

  許破奴大怒,揮刀亂砍,砍的斷肢亂飛。

  船上,除郭鎮岳外,要麼是屍體,要麼紛紛跳船保命。

  船尾還有一人趴著。

  許破奴走過去就要一刀。

  「許兄弟!」那人趕緊回過頭來,呼道:「別亂來,是我啊!」

  賈道。

  許破奴這才將刀收起:「箭矢亂飛,先生自小心。」

  「我會的!」

  賈道趴著往旁邊挪去。

  身材瘦小的他,輕鬆鑽到一具屍體下面。

  「好法子!」

  許破奴眼睛一亮,手拽兩屍,一屍替自己擋箭,一屍則將郭鎮岳蓋住:「主公,委屈你了。」

  「幸有你來!」郭鎮岳道。

  許破奴空出一手,又去把住船槳。

  有早已跳水的忠心護衛靠了過來,擁著船往對岸而去。

  等陳知兵遣人登船時,小船已走到河中,對面也傳來鼓聲。

  「不要追了!」周徹提醒道。

  「可惜!」

  莫說陳知兵,就連皇甫龍庭都一臉惋惜。

  郭鎮岳憑大河之隔,雄踞河東,襲掠各地,朝廷為了除掉此人,多年興兵,耗費錢糧甚多,卻絲毫奈何不得他,反而使其愈發做大,以至於威脅雒京。

  若周徹今夜能擒斬郭鎮岳——憑這一件功,立嗣便穩了!

  對面,許破奴船隻靠岸。

  他背上鑲著不少箭矢,好在披的甲厚,未曾負傷。

  郭鎮岳雖趴在屍體下面,但手臂甲縫位置,還是中了一箭,好在傷的不深。

  倒是賈道夠奸,在屍體下面縮的死死的,身上半點傷口沒留下。

  郭鎮岳在船上坐起,憤將箭拔下,道:「我督河東百萬之眾,屢破朝廷大軍,今日父子皆折辱於一小兒之手。」

  「不報此仇,何以號令諸雄!?」

  一氣之下,他就要徵調沿河三千人,殺回對岸去。

  「郭公不可啊!」賈道連忙相勸:「我等一退,對岸之軍已成散沙。」

  「彼輩憑岸而守,擁騎兩千,豈是我們三千人一夜能沖登上岸去的?」

  「便是要報仇,也要多召人馬再是!」

  嘴上這麼說,只不過為了勸郭鎮岳先放棄進攻。

  在賈道看來,走出河東主動與朝廷作戰,是極為愚蠢的。

  大夏朝軍力強橫,郭鎮岳能夠在河東站得住腳,正是借了河東之地利人和。

  一旦脫離河東主動求戰,那是純粹送菜找死的行為。

  至於對面的殘軍……軍隊經歷敗仗,又喪失了指揮,便會崩成一盤散沙。

  除非當中有傑出之眾能號令眾人,否則便會徹底失去組織性。

  軍隊沒有了組織性,又何來戰鬥力可言呢?

  郭鎮岳不甘的望著對面,恨聲道:「五千兒郎,斷送小兒之手,實為河東之恥!」

  賈道嘆道:「今夜一戰,這籍籍無名的小兒,只怕要名震河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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