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不只是你的地盤,還是你永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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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

  甄武見狀大怒,一腳踹出,將那人蹬飛出去。

  「好膽!竟敢反抗?」

  賀長林不驚反喜,笑著一揮手:「來人啊,甄氏自知死罪,試圖越獄,格殺勿論!」

  「是!」

  牢房兩側,腳步聲響起,提刀的衙役快速逼近。

  甄楚河面色一緊:「阿武別衝動!」

  砰!

  甄武抬腳又將一人踹飛,道:「不衝動沒用啊,不衝動他就給咱們灌酒,怎麼辦?!」

  甄楚河被直接問愣住了。

  不反抗,灌酒,死。

  反抗說你越獄,亂刀砍下,還是死。

  這該怎麼辦?

  甄武人高馬大,家裡有錢,自小伙食就好。

  因他好刀槍,又花錢找了許多名師傳他武藝。

  天資加上後天學習,其人戰鬥力相當不弱。

  守住鐵牢門口,一腳又一腳連續踹飛多人。

  「混帳!一起上!」賀長林喝道。

  四五個衙役簇擁上前,刀鋒整齊斬下。

  甄武后退兩步,將套在手上的鐵鏈向前一丟,環住數口刀,用力一拽。

  幾人止不住身子,刀鋒脫手,身體亦往前栽去。

  甄武一腳勾住鐵門,猛地踹回。

  砰!

  五人結結實實,撞在鐵門上,痛的捂臉哀嚎。

  衙役雖多,奈何鐵門就那麼大,一次性根本進不去幾個。

  甄武占據鐵牢門,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姿。

  賀長林惱了:「後面的人換上長弓!」

  「是!」

  衙役們齊聲應喏。

  「父親您臥倒!」

  甄武手依舊被鐵鏈捆著,但捉刀一口在手,目露凶光,在人群中探尋、最終鎖定賀長林的身影。

  過道旁,弓手出現的同一時間,甄武怒吼撲出。

  賀長林神情一變,大吼道:「攔住他!」

  甄武身似蠻牛,將幾個攔路的衙役撞開。

  賀長林後退不及,跌倒在地。

  甄武一刀壓了下去!

  同時,過道旁弓箭手已就位。

  嗖嗖嗖——

  箭矢連發而至。

  「阿武當心!」甄楚河心都要蹦了出來。

  甄武顧不得賀長林,只能揮刀遮擋。

  噗!

  一箭中腿,甄武正在後退,登時腳下力道一松,人便倒了下去。

  弓手調整方位,瞄準了倒地的甄武。

  這一次,甄武難以遮攔。

  「阿武!」

  甄楚河瘋了一般,往鐵牢外撲卻,可也已來不及了。

  嗖——

  關鍵時刻,一劍飛來。

  只聽到幾聲脆響,箭矢鐵頭被瞬間抹掉。

  弓手同時松弦,射出去的只有空頭箭杆而已。

  砰!

  長劍入牆一尺,劍柄紋絲不動。

  「誰!?」

  賀長林猛然回頭。

  過道另一端,兩道人影快步走來。

  徐岩深吸一口氣,對自己的主官兼上司發出了質問:「賀大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徐岩,你在過問我辦事?」賀長林眯起眼睛。

  徐岩拱了拱手:「我不能看著您犯錯。」

  「你藏得倒是挺深的。」賀長林冷笑一聲:「徐岩,挑主子也知道長點眼,什麼腿你都敢往上抱?」

  我也不是很情願抱得啊……徐岩心裡發苦,搖頭道:「我聽不懂大人說什麼。」

  「我只知道,我等身為朝廷命官,又是廷尉府執法之官,一切得依照法度來。」


  甄楚河慌忙將兒子扶起:「阿武,你怎麼樣?」

  「沒事!破了點皮絆了腳而已!」甄武直接將箭拔下,丟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著牆上那把劍。

  見兒子無事,甄楚河立即對徐岩道:「賀長林要強逼我們喝下毒酒!」

  賀長林衝著持酒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就要將酒潑了。

  蓋越反應很快,如風撲至,一把捏住對方後脖,連人帶酒都控制住了。

  徐岩看了一會兒,搖頭:「沒用的。」

  「哈哈哈!」

  見潑酒失敗,賀長林也不慌,而是大笑道:「徐岩說的不錯,沒用的。」

  「這裡是廷尉左監牢,一切由我說了算!」

  「誰說這毒酒是給他們父子喝的?我不過是用來逼供嚇唬他們罷了!」

  「這是我的地盤,本官說了算!你們還想藉此告我不成?!」

  就在這時,過道盡頭,再度傳來一道聲音:

  「從現在開始,這裡不是你的地盤,而是你的家。」

  「殿下!」

  看到來人,眾人同時驚呼出聲。

  甄氏父子眼中,滿是激動。

  周徹來了,事情大概率已經解決了。

  自家脫罪應該不是問題……

  徐岩也拱了拱手:「見過殿下。」

  他心中有些複雜。

  上次給周徹幫忙,純屬無意。

  而此番給周徹幫忙,雖是被逼,但也屬主動。

  他只盼著,這位皇子能真正一飛沖天。

  要不然,他絕對沒好下場。

  「卑職見過殿下。」

  賀長林依舊一臉客氣,但下一秒便道:「殿下方才所言,是什麼意思?」

  「您雖是皇子,但威脅朝廷命官,只怕傳出去也不大好聽啊……」

  「是嗎?」周徹笑了笑,提醒道:「賀左監,你可要站穩了。」

  說完,他側開身子,對身後宦官道:「念吧。」

  「喏!」

  宦官捧旨上前:「陛下有詔,甄氏進獻煉鹽法,於國有大功,賜爵邳鄉侯,世襲罔替,當為天下商戶之表率!」

  「什麼!?」

  甄楚河渾身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

  邳鄉侯?!

  一個商人,竟然被封侯!?

  本朝雖不歧視商戶豪強,但論及地位,商人還是無法和讀書人、世家、官員相比較。

  而本朝對於封侯卡得非常緊,非大功不封。

  侯爵雖不掌實權,但那是實實在在的超品。

  便是面見無爵三公,也是他先持禮!

  前一刻,還在為全家是否滅族而擔憂。

  後一秒,封侯賞爵,直接跨過祖宗們拿錢都換不來的榮耀。

  不行了……

  老甄兩眼一黑,直接往後翻去。

  「我還想憑戰功取爵呢,沒意思……」甄武正嘟囔著,忽然聽到身邊bang~的一聲。

  老爹結結實實倒地,兩隻腳還一伸一伸的。

  「父親!」

  他大驚失色,趕緊去扶,用大拇指死命按他正中眉心。

  按了猛按,搓了往死里搓:

  「怎麼不醒!?」

  「那不是人中!按錯了!」

  跑過來的甄婉差點讓自己哥蠢哭了。

  賀長林呆立許久。

  甄氏這麼大罪,不但沒死,還封侯了?

  離了大譜……

  這麼離譜的事都發生了,不會搞到我身上吧……

  他心中忽有不妙之感,看了那宦官一眼。

  恰好,對方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賀長林後背一寒。

  「賀長林,身為廷尉左監,為獲重利,知法犯法,即刻打入大牢,聽侯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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