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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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

  「白勇軍菜差不多快要吃乾淨了,酒也沒了,要不你再去買點?」

  村里人小伙子朝著白勇軍使喚道。

  要不是呂德彪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老癟犢子,非叫他們晚上來,誰他娘的願意來殯儀館這種地方過夜啊。

  吃白家點酒菜,那不是應當應分的事情嗎。

  白勇軍也是有點撓頭,本身他買的酒肉飯菜不算少,只是沒想到這群村里半大小伙子會這麼能吃能喝的。

  他們不是白家人,對於白勇兵的死可沒有什麼悲傷的,但凡要是伺候不好他們,人家起來拍拍屁股走人,撂挑子不干,到村子裡還得罵白家人不講究,讓白家裡外不是人。

  「行,你們先喝著,我去買!」

  白勇軍算是明白事理的人,勉強笑了笑,從板凳上起來朝外面走去。

  殯儀館在縣城外環路東邊,騎著自行車過去,大概要個二十分鐘,不算近,卻也沒多遠。

  除了白勇軍和胡嵐沒什麼胃口,其他守靈的人,不管是年輕小伙,還是白家中年親戚,都在吃喝。

  白酒不僅可以驅寒,還可以壯膽。

  這特麼的是在殯儀館過夜,誰敢說自己膽子夠大?

  呂光標的心思沒在吃喝上面,眼神餘光時不時的在白勇兵媳婦胡嵐身上打量著,只是靈堂外面人太多,沒有單獨搭訕的機會。

  「小嵐,差不多快到點了,你去爐子那邊給勇兵燒紙吧。」

  白家親戚提醒白勇兵媳婦。

  殯儀館租賃的靈堂這邊也有火盆,可以燒,但不能大量焚燒,火盆就那麼大,燒滿了就得停。

  在租賃靈堂北邊,有個專門給去世親人焚燒紙錢衣物的大灶塔,到時候可以去那邊燒,效果是一樣的。

  「大哥沒在,我,我自己去嗎?」胡嵐問道,她是個女人,在殯儀館這種地方,難免會心生害怕。

  「我跟你一起去!」白家那個親戚想想說道。

  呂光標眼神一閃,心說這不機會就來了嗎,他主動起身去幫忙。

  胡嵐勉強笑著道謝,就這麼著,三人抱著黃紙紮,朝靈堂北面焚燒塔灶走去。

  「真他娘冷啊!」

  路上白家親戚忍不住嘀咕著。

  呂光標找著機會,說:「不行你就回去靈堂守著,我陪著嫂子燒完紙就回去。」

  話讓白家親戚愣了下子,心說這龜孫子啥時候懂事了,卻也沒往深里想。

  還想說話,直接被呂光標瞪了一眼睛,從他手裡把抱著的黃紙紮接過來:「別那麼多廢話,回去回去。」

  白家親戚就這麼著被呂光標給趕走了。

  胡嵐雖然察覺到了呂光標異樣的眼神,可總不能把最後這個跟在身邊的人趕走吧。

  再說,這可是在殯儀館裡面,自己男人還在靈堂裡面停著呢,她也不覺得這小子敢對自己做什麼。

  呂光標膽子小嗎?

  平常時候,他的膽子還真不大,但有些時候,惡從膽邊生,邪打心頭起,那股勁上來,會磨滅人性的驚恐。

  在焚燒塔前,胡嵐用打火機點著黃紙,扔進灶台肚子裡,然後把黃紙解開,抖落散以後,推進去就行,裡面的風很大,沒一會就能燒的乾乾淨淨。

  剛開始,呂光標還假惺惺,裝模作樣的幫忙,可紙燒到一半的時候,本性就暴露出來。

  胡嵐被呂光標抱著,拼命掙扎,低聲訓斥:「你幹嘛,趕緊撒手,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地方不挺好嗎,又沒人敢過來,反正白勇兵那孫子都凍死了,你怕啥。」

  呂光標嘿嘿低笑著,手不管不顧的就往她衣服里伸。

  夜裡本身就冷,再加上殯儀館這種地方寒氣重,呂光標的手掌就跟個冰塊似得。

  胡嵐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得逞,自然是拼命掙扎,不叫他如願,甚至張嘴還想叫喊。

  「啪!」

  呂光標臉色陰沉下來,抬手朝著胡嵐臉上就是個大嘴巴子。

  「叫你媽叫,老子親自給白勇兵那個狗娘養的來守靈,玩玩他媳婦,不是應該的?行,你叫,我看你把人叫來怎麼收場!」


  呂光標言語威脅起來,他畢竟是村支書的兒子,再加上靈堂那邊吃酒喝肉的人,大半也都是呂光標的豬朋狗友,真把人喊來,呂光標倒打一耙,村里還指不定傳出什麼閒話。

  胡嵐常年被白勇兵家暴,本身就是個屈服性格,被呂光標扇了巴掌,人立馬就老實下來,不敢在掙扎亂叫。

  任由呂光標按在地上,扒下褲子……

  白勇兵是橫死,本身怨氣就重,這會兒似察覺到了什麼,原本蓋在身上黃布,像是被風吹到了似得,一動一動的。

  「怎麼這麼涼啊!」

  趴在胡嵐身上的呂光標猛的縮脖子,就好像有冰溜子,順著後脖頸子滑動了一圈。

  胡嵐紅著臉閉著眼睛,任由呂光標擺布,這會也不再掙扎喊叫,默默承受,不明白呂光標為什麼會停下來。

  睜開眼睛,緊接著眼神猛的收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隱約間,胡嵐好像看到,在呂光標身後有個熟悉的黑影,怎麼那麼像是男人……白勇兵呢?

  ……

  驢大寶盤腿坐在炕上,先以『鍊氣術』調心,等心態平和以後,再開始運行『土靈訣』,試圖引靈入體,突破後天濁氣的封鎖。

  白勇兵在殯儀館那邊,應該不會出事,只要等明天把白勇兵的屍體火化掉,出殯把骨灰埋了,就等於事情了了一半,過完頭七,基本上就完全沒事了。

  可千算萬算的,沒算到,殯儀館那邊竟然鎮壓不住白勇兵。

  後半夜,大概凌晨兩點,白老漢急匆匆跑過來。

  「大寶大寶!」

  驢大寶從入定中睜開眼睛,忍不住皺眉,聽到白老漢的聲音,他心裡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從炕上下來,開燈,披上軍大衣出去開門。

  「叔爺,咋了?」

  白老漢吞咽著唾沫,眼神驚恐的顫聲說道:「剛,剛才,颳了陣邪風,又,又把勇兵的靈棚給掀了,那隻大公雞也被飛起來的棍子,給砸死了。」

  驢大寶陰沉著的臉色,一變再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不過,他心中也有疑惑,就算白勇兵橫死在村口,但是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來?

  家裡靈棚這邊出事了,那就說明縣殯儀館裡的靈堂十有八九也出了事情,難不成縣殯儀館的鎮勢,都壓不住他白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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